天刚蒙蒙亮，天边泛着一点白，云淡淡的，朦朦胧胧的，像还没醒透的梦。

许清淮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趴在床边的沈砚辞。

脸离得特别近，近到能看清他脸上细细的小绒毛。

许清淮心里有点发怔。

这种守在病人床边、守到自己睡着的情节，他一直以为只在电视剧里才有，

还是那种……爱情剧里，情人才会做的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梦幻又有点幼稚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还是沈砚辞做的。

幼稚。

许清淮小心翼翼坐起来，尽量不吵醒他，靠在枕头上。

头不晕了，身上也不烫了，烧应该是全退了。

大概是昨天睡太久，今天醒得格外早，现在做早饭还太早。

他就安安静静看着沈砚辞，手还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软软的，让他想起家里那条叫黑豆的大狗。

不知道奶奶和黑豆，现在怎么样了。

沈砚辞睡着睡着，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头顶还热乎乎的。

他一睁眼，就看见许清淮已经坐起来，眼神飘得老远。

他一下子就精神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连串的关心砸过来，许清淮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了人家一整晚。

他想下床去做早饭，刚一动，就被沈砚辞按了回去。

“别乱动，刚退烧，还没好利索。”

沈砚辞拿起体温计，直接伸进他衬衫里。

冰凉的触感让许清淮浑身一僵，呆呆坐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好，烧已经完全退了。

沈砚辞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落了地。

早饭还是沈砚辞做的三明治，配热牛奶。

只有许清淮有牛奶，沈砚辞自己最讨厌那个味道。

但许清淮喜欢，喝完整个人都会舒服很多，所以他特意热了一杯。

至于怎么知道的……

是昨晚许清淮烧得迷糊，说梦话被他听见的。

那时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冷，轻轻的、软软的，一字一句，沈砚辞全都记着。

他还从来不知道，这么清冷的一个人，发烧了居然会说梦话。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现在看许清淮喝得一脸满足，肯定没错了。

吃过早饭，沈砚辞还是不放心，

硬是逼着许清淮又吃了一堆钙片，还是牛奶味的。

之后又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拉出去散步，说是有助于恢复。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正好赶上日出。

阳光穿过云层洒下来，落在两个少年身上，像镀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许清淮抬头，望着远处的日出。

而沈砚辞抬头，望着日出里的那个少年。

少年干净、耀眼，让人移不开眼。

沈砚辞看着他的侧脸，看着看着，就有点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