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是没有在这过夜，也没做成功。

这一路都挺恍恍惚惚的，怎么穿上衣服的，怎么停止哭泣多，又是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走到楼下的，都让人觉得特不真实。

“今晚夜色很美。”顾菘在进楼道前说了一句。

任飓停下脚步，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还真是。

夜空中有十几颗星星，颗颗亮如白玉，像今晚这种情况算是稀有了，平常都见不到一颗。

任飓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对面凉亭那没人，我们要不要过去坐着看。”顾菘虽是询问，但自个已经走过去了。

“行啊。”任飓跟上去，踩着他的影子走，“坐那看星星。”

这会已接近12点，来来往往的人还挺多，学校门口亭廊那的老头还在唱。

坐进凉亭里后，顾菘突然觉得他俩现在像一对老伴睡不着觉出来散步，毕竟那老头正唱的那首曲儿还挺应景。

就是那音都跑到外太空去了，全靠歌词撑着。

-当你老了，眼眉低垂

-灯火昏黄不定

“任飓。”顾菘侧过脸，目光落在他微扬的唇上，“你能不能唱首歌给我听听？”

面对他的索求，任飓无动于衷，还是继续看着夜空。

就在顾菘没抱任何希望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民谣风的歌听吗？”

顾菘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听！”开始期待，眼睛弯成月牙。

任飓清了清嗓子，恰在这时，亭廊那音乱飞的老头停止了。简直恰到好处。

顾菘瞥了一眼那边，老头准备收场了。

真是懂事。

顾菘搓了搓手，心情极好地等着任飓唱，有点期待他会唱什么。

微风轻轻吹打着湖面，在月光下泛起涟漪，任飓的歌声被风化成了形状送入他的耳里。

温柔，舒缓。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任飓轻轻哼着。

“不是刚才么？”顾菘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下意识地回答。

任飓瞪他一眼，继续唱：“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没有温柔。”顾菘嘀咕一句。

任飓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唱着：“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

顾菘把手掌心放在他的手背上，紧紧攥着。

任飓起初挣扎了几下，但顾菘攥得太紧，他所性也就放弃了。

此刻一切都好极了，风不大，人不多，凉亭内隐蔽。

任飓一唱起歌，神态就随着曲风变化，缓慢而有故事感的调子，听着就好像他们真的在成都的玉林路上走着，走到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小酌几杯，谈谈情散散步。

“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顾菘觉得自己有点醉，眼前好多重影，身体很轻盈，想倒进任飓的怀里。

虽然刚才是喝了不少酒，但这酒劲上得未免也太慢了吧。

怎么现在才上来。

脑子虽迷迷糊糊胡思乱想着，但有一件事，却是被他抓着没跑。

他想，此时此景，要是再不接吻，那脑子简直是泡湖里了，游过的鱼都不稀罕瞧一眼。

“任飓。”顾菘嗓子发紧。

任飓还在哼唱，闻言也只是轻轻点点头。

顾菘靠了过去：“交换初吻吧。”

唇也唇相碰的那一瞬，彼此都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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