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么偏,打车应该没人愿意接单吧。”顾菘说,觉得有点好笑。
前后不到半小时,车就被骑走了。而这里离家有十几公里,走回去不现实。
“没事。”任飓看着空旷的路,也有些无语,“我让蓝邱去租辆车过来接我们。”
“嗯。”顾菘憋着笑,这种事还挺有意思,“是不是后悔没带条绳子过来?”
任飓边划拉手机边点头,“嗯,还有狗。”
“喂?”任飓拨通蓝邱的电话,“你现在在哪?”
“干嘛?要请我吃饭啊?”蓝邱那边听着有些嘈杂,估计是在球房里。
”明天吧,你现在帮我个忙,去租辆车开到第一山来,我俩上来的共享被人骑了。”任飓说到这,又是一股气,虽说小粉是共享,人人都可以骑,但他妈这是什么地方?脑子正常的不知道有人骑上来就会骑回去?
电话那头的蓝邱愣了愣,随即乐个不停,“我靠你们俩这什么运气?哈哈哈……欸不对啊,那么偏的地方小粉不会自动断电?你们怎么骑上去的?给供应商打钱了?”
“打个屁,我还没那么大的能耐,反正能骑上来。”任飓说,“你半小时能到?”
“要不我贷款租辆直升机过去吧。”蓝邱说。
任飓笑了笑,揉揉顾菘的头发,把人往怀里揽,“赶紧的,我在佛像这等你,”
就在这时,电话里有道熟悉的女声闯入,任飓皱眉,“冷羽竹回来了?”
蓝邱没有立马回答,先是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周围安静点了,他才开口:“对,还把她男朋友带了,我靠任飓,这次又让她钓了个大的了,看着比之前还大款。”
“那你跪下没有?”任飓说。
“我跪下干嘛?”蓝邱有点懵,“我又……啧我去你的!你到底还要不要我这个司机了?”
“要的要的,赶紧飞过来。”任飓说。
“我已经出门了,马上就到,你俩要是有屎的话先找个草丛解决,别憋坏了。”蓝邱说。
“素质提高点。”任飓看了顾菘一眼,他正盯着地上踩小石子,“小心我糊你脸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后顾菘在他耳边问:“能过来吗?”
任飓挠挠发痒的耳朵,“嗯,他说要开辆直升机过来。”
顾菘乐了,“那他驾照带过去了吗?”
“估计都忘了还有这玩意。”任飓也乐了。
等蓝邱的这期间,俩人又在周围转了转。
但在这无论怎么转,抬眼碧蓝的天空,垂眼广袤无际绿葱葱的山林,还有一座水库。
而再往远点眺望,隐约能看到海的一角。
“要不要呼喊几句?”任飓牵起顾菘的手,裹在掌心里。
顾菘上次用指甲掐出来的伤已经留了痕,摩挲时能感受到很细微的褶皱感。
顾菘:“喊我爱你?”
任飓皱紧的眉头松了点,放下他的手,说:“太土了,听着咯地慌。”
“那被窝里你怎么爱听?”顾菘挑挑眉。
任飓啧一声,“抬杠是吧。”
“没有,我就想喊我爱你,虽然你不太乐意。”顾菘说着转过身,留了个圆不溜球带着点委屈的后脑勺给他。
任飓又啧一声,“昨天给你泡的茶还没排出来?”
顾菘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顾菘我爱你!”
“顾菘我爱你!”
“顾菘我爱你!”
任飓连喊了三声,风声故意似的回荡了很久,周围的人和刚上来的听到后都投来了震惊的表情。
而顾菘还没反应过来,任飓就已经对着他的脸吧唧一口。
声音挺脆,也很短。
“好听吗?”
任飓对他眨眨眼,顾菘看到他泰然自若的脸上透着点微红和略微乱了阵脚的眼神。
周围人挺多的,到现在还是能感觉到有几双眼睛还在他们身上瞟。
好意的,坏意的,估计都有。
但顾菘和任飓一样,都没去看,只是盯着彼此愈发明亮的双眸。
“别让我尴着啊。”任飓说得有些为难。
顾菘吞咽了两下,声音生涩:“我想接吻。”
“……啊。”任飓咬了下嘴唇,“确定吗?”
顾菘又不太确定了。
任飓问得这么谨慎,他当然知道两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接吻确实会吓着一些人,也不光是两个男的,就算是一男一女,也多多少少会有点非议。
最后非常遗憾地叹了口气:“先让我的眼睛接一下吧。”
“嗯,记得播放画面啊。”任飓说。
“靠。”顾菘乐了,“是你还是我?”
“你啊。”任飓轻轻弹了下他鼻头,“满脑子动作片的美少年。”
顾菘再问:“是你还是我?”
任飓:“我。”
顾菘拍拍他脑袋,“好孩子,真诚实,要不要撮颗糖?”
任飓视线沿着对方下巴滑落,“两颗都撮可以吗?”
顾菘送他两个字:“变态。”
任飓暗戳戳地拍了下他屁股蛋,“嗯,变态要开始对你动手动脚了,ready?”
顾菘:“go!go!go!”
“我操这两人在玩老鹰抓小鸡?”蓝邱头探出车窗,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上方弥勒佛像周围的两个**。
冷羽竹补好口红后也打开车窗望去,吓了一跳:“我的天,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任飓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他没吃错药吧。”
“目前来看是没有。”蓝邱眯着眼睛说。
“废话,你都没去问。”冷羽竹撩了一把头发,跟后视镜里的篮邱互瞪。
驾驶座上一直沉默无言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下去走走吧。”
“好呀。”冷羽竹立马变脸,蹭过去揽住他的胳膊,“不过我事先说好,你不许嫌弃这里。”
男人笑笑,看着冷羽竹的眼神温柔地都快成雾气氤氲的温泉了。
后座的电灯泡蓝邱闭了闭眼。
不能看。
若不是想体验一把挂黄牌的迈巴赫坐起来是什么感受,他打死也不想进来当电灯泡。
下车后,蓝邱就兀自往他兄弟的方向奔去。
“蓝邱来了。”顾菘看了眼正兴奋地爬台阶的人。
任飓也看到了,但他却是一愣,眉头微微蹙起,视线停留在台阶下一旁的一男一女身上。
而他之所以会愣住,则是冷羽竹身边那个男人看着少说得有四十起,这和冷羽竹以往交的那些小年轻截然不同。
男人看着冷漠,这么远远瞧上一眼,就给人一种能把所有事物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气场。
“下面那个女孩,是台球厅里的那位吧。”顾菘走到他旁边,也跟着他一块望去。
“对。”任飓说。
“你在担心她?“顾菘说。
“也不算,路怎么走是她的事。”任飓说。
“那就别想了。”顾菘说,“多想想我吧。”
任飓笑了笑。
“我操了!我向只鸟似的向你们飞来!你们还卿卿我我个不停!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我!什么意思?”蓝邱气喘吁吁地跨越最后几个台阶,扶着石柱大喘。
“没人让你当鸟。”任飓说,“不是让你自个过来吗?怎么他们也……”
“哎你快别说了。”蓝邱满脸嫌弃,“冷羽竹这女人,我怀疑她是故意的!”
任飓牵起顾菘的手,一步一步下台阶,“说说看。”
“哎五菱宏光我都租好了,结果她——”蓝邱突然戛住,张着嘴看看他俩,又看看俩人十指相扣的手,来回扫个几十回后,再次开口时喉咙卡痰了,“你俩……你俩……你俩……那啥……这么快?好快啊……哦……怪不得你俩会上这来。
我靠了!敢情你们他妈是来约会!”
蓝邱对于自己又要当电灯泡这回事表示出了深深的愤怒。不过跟着一对男男他倒没感觉有什么刺眼的,男女就不行,他巴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我干脆去借个喇叭给你喊吧。”任飓无语地转过头。
顾菘趁这空隙对蓝邱笑着挑挑眉。
蓝邱回了个你牛逼的眼神给他。
“你俩干嘛呢。”任飓说,“什么时候学会的眼神交流?”
“吃你妹的醋!”蓝邱往下走,“我向你对象投向认可的眼神也不行?还是不是哥们了。”
任飓没说话,还看着顾菘。
顾菘对他点点头,“走吧,去给灯泡加点电压。”
“我靠。”蓝邱向他们竖起中指,“你们做个人吧!”
任飓顾菘相视一眼,都忍不住乐了。
“真服了……”蓝邱的声音越来越远。
下了台阶后,冷羽竹和那个男人正站在车窗旁抽着烟互相对望。
冷羽竹笑得很抚媚,一头大波浪卷吹拂着两人肩膀,男人抬手替她挽到耳后。
这时冷羽竹顿了顿,侧过脸,跟迎面而来的两人对视上,说:“任飓,今晚我们五个约上小肯他们一块去吃个饭?”
“太迟了,明晚吧,我晚上要上班。”任飓说。
“行。”冷羽竹示意他们都上车,“那就明晚,我选好地方好再告诉你。”
任飓几人在菜鸟驿站下了车,蓝邱也不多停留,出来的这会可以让那帮初中生暂时看着,但时间久了可不行。
小铃正蹲门口打包货物,见到任飓来了,她笑着对他点点头打个招呼。
任飓也笑着点头回应,随后看向顾菘:“现在还早,回家学习还是把书包背这来?到这的话我现在过去,你在这待着。”
“待会回家学吧,我要闭关几个小时。”顾菘伸了个懒腰,扭了两下脖子,锁骨处那一小片红痕不经意地暴露出来。
任飓盯着看了几秒后收回目光,“嗯。今晚想吃什么?”
顾菘想了想,“烤鹅怎么样?”
“祚通路那有一家。”任飓踢了张凳子到他脚边,“客官你大概几点要?”
顾菘看了看墙上的挂钟——4:34。
“小铃姐是5点下班,那我们现在就过去买吧,等下别耽误了她下班。”顾菘说。
任飓拿起车钥匙,“我去就行了,你就在这坐着等我回来。”
顾菘犹豫了一下,点头。
“我弟弟也在一中读。”
任飓走后,小铃拿着封箱器进来。
顾菘一愣,“也是读高三?”
小铃把封箱器放桌上,笑了笑,“不是,读初二,不过成绩不太理想。”
“啊。”顾菘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好随便应付两句,“以后会好的,这个年纪都比较爱玩。”
“希望吧。”小铃叹了口气,“主要是他现在跟你们校董之子杠上了,我怕他以后在学校会有麻烦,哎,败家玩意。”
“弥勒的儿子?”顾菘说。
“是的啊,两人从初一开学就不对付,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插错了……”小铃开始不停地抱怨,顾菘就坐那听她倾诉,时不时点点头嗯嗯哦哦。
不过她一直把校长的儿子称为校董之子顾菘觉得挺有意思,听着特别二,约莫着也是个**。
任飓回来时小铃已经回家了,而她也正式在这里上班,刚开始任飓只是让她兼职几天,后面就索性让她全职。
这个事当初顾菘听到的时候,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就只觉得开心,毕竟任飓不会那么辛苦了。
可一来的话,一个月收入也少了,每个月还有那垃圾坑逼鸟操玩意的债务要还。
三十万。
这个数目对以前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也说是以前了。
“不好吃吗?”任飓喝了口可乐,“酱汁你再多沾点,味道应该没那么腥。”
“味道还是不错的。”顾菘夹了片烤鹅,这次多沾了点酱汁,边吃边继续说,“就是这肉有点柴,吃着像是隔夜的。”
“那就不吃了,等会放门口,晚上那些阿猫阿鼠会过来解决。”任飓把那盘烤鹅推到一旁。
“也可能是我嘴的问题,你要不也夹片尝尝。”顾菘说。
任飓蹙起没,凝视着那盘烤鹅一分钟后,还是决定放弃,他说:“我对鹅肉也过敏。”
顾菘:“……”
顾菘放下筷子,抱起胳膊直勾勾盯他。
“真过敏。”任飓有点无奈,“我吃了就会立马吐出来,没个一星期缓不过来。”
顾菘放下胳膊,语气放得很低:“那为我尝试下也不行吗?我想和你一起吃炸鸡。”
任飓没回答,垂着眼看着那盘烤鹅。
良久,他抬起眼,说:“顾菘,给我点时间。”
“不是给点时间。”顾菘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我们之间,不需要用时间定义一件事,多久我都愿意等。”
这顿饭结束后顾菘就回去闭关了,买耳钉的事安排到明晚吃完饭再去。
一切如常,他开始在驿站内忙活起来。
快下班的时候,驿站来了位不速之客。
大饼。
这人一进来,整个菜鸟驿站都臭了。
他这次就一个人过来,看那饼样,任飓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又是来提前要钱的。
“任飓,我知道你手里肯定还有不少钱,你也是守信用的,但我这次是真着急用钱,你看,”大饼把手中一份单子扣桌上,“我在广州的亲戚正等着交钱做手术呢。”
任飓拿过桌上那份单子,是医院开的没错,但是不是真的亲戚这个不好说。
而且,就大饼这种连两、三千块钱都不愿意拿出来帮朋友的货色,会这么善心?
“我知道你不太相信,说实话,这破亲戚我也不想帮,但我妈一直催,还跟我闹不认我这个儿子,这我真没法子了。”大饼说,语气里的理所当然都快甩出一百米。
任飓翻了翻这病历单,是一名叫康师芙的女性,肺癌晚期。
他视线从病历单上移到面前的赘肉脸,大饼立马转过脸,在驿站内转悠起来。
“我手里余额有限,拿不出多少。”任飓把病历单丢回桌上,“最多两万,接受的话我晚上打过去。”
大饼脚步一顿,似乎是有点意外竟然答应地这么爽快,他露出颇为难办的神情,“那单子你也看到了,两万块最多能维持个几天?不是我想让你难办,而是这——”
“你搞错了吧。”任飓叩叩桌面上的病历单,冷笑一声,“你亲戚住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做的只有每月按时往你卡里打一万块,其他的都与我无关,像今天这种情况,我应该的?”
大饼没说话,脸上的赘肉正在往下瘫。
“两万是我最大限度。”任飓过去角落抽了把扫把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我这边要是手头急的话,这个月底就直接用今晚的抵扣。”
“……行。”大饼单手夹兜越他身边时轻声说了一句:“祝你好运。”
任飓没去管那句话的意思,毕竟这饼货向来如此,钱拿到了,高兴了,就会对你客气几句。
如果你态度好点,这鸟人就会得寸进尺再次索要。
回家的路上任飓把钱打了过去,卡里剩的钱就不多了。
以前每月的收入都很稳定,但现在不仅去除了额外收入,还要支付工资,收入大大跌落。
得重新再找份活干。
顾菘身上还有多少钱他不知道,但肯定没多少,不然也不至于来这,他绝不能让顾菘为钱所困,明年就要去上大学,大学的费用他必须准备好。
想这问题想地出神,以至于拐进小巷时经过一个人他都未发觉。
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顾菘双手插兜抵着墙,昏黄路灯下,神情模糊不清,“我就算存在感再低,也不至于让你经过我身边时连味道都闻不到吧。”
任飓笑着将手机踹回兜里,“什么时候下来的?我刚想事情呢,没注意到这里有只等我回家的猫。”
顾菘过去跟他抱了抱,几秒后松开,“大饼又来提前要钱了?”
任飓一愣,“都看到了啊。”
“嗯。”顾菘指指靠店铺门旁的烂拖把,“差点就没忍住过去抡他。”
任飓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揽,边往昏黄的小巷里走边说,“就是过来说他亲戚住院了,让我提前汇点钱过去,没事,反正这钱迟早要还的,我早点还,也早点轻松,你说是不是?”
顾菘抬眸看着他,“任飓。”
“嗯。”任飓目视着前方,应了一声。
这会他们已走出小巷,来到湖边。
“现在压力是不是更大了。”顾菘说。
“说反了,是轻松。”任飓把他揽得更紧,“你现在就只管备战你的高考就行,其他的事不要想。”
“不可能。”顾菘停住,“任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我不关心我做不到。”
“这样啊。”任飓开玩笑道,“那我岂不是也要每天跟你一起备战高考?”
顾菘用胳膊肘捣了他一把,“我没在跟你开玩笑,你别笑。”
任飓渐渐收起笑容,“你要跟我同甘共苦,也不是现在啊,你呢现在就好好备战,我呢,就等着以后抱你大腿,好不好?”
顾菘看着他,眼神愈发坚定,坚定到任飓觉得自己不向他敬了礼都有点过不去。
“明年夏天,我绝对会让你抱上。”
任飓迟疑地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说是明年夏天,但管他呢,这事不能细想,顾菘不要因为他的那些破事影响了学习就好。
进了楼道后,顾菘突然说:“放寒假的那半个来月我要去田叔的养猪场干活。”
“没门。”任飓果断拒绝。
“没事,我会开门。”顾菘说。
任飓听到这话后闭了闭眼,只好先答应下来,以后再反驳回去就行了。
他说::“行,到时候我跟老田预约,劈叉学霸要来养猪。”
“我真服了,你到底要什么位置?”冷羽竹白眼快翻上天,一大早地过来给任飓打耳洞,结果这家伙挑个位置挑了他娘半小时!
她妆都没化呢!
“不对不对,笔拿来,我再看看。”任飓抢过她手中的记号笔,照着小镜子眯起眼睛对着自己右耳又点了点。
冷羽竹哈欠连天,“快点吧,兄弟,你看你耳朵,都快被你画发炎了。”
“马上。”任飓又擦掉刚才点好的位置。
他想给自己的右耳打两耳洞,但他耳朵的形状和顾菘不太一样,顾菘的耳朵有点肉感,更像小弥勒。虽然他也有,但没顾菘那么肉。
想到顾菘的耳朵,脑子里就跟打印机似的吐出一大堆顾菘满脸通红呼吸不匀还嘴硬说到时候他要上他的话。
而任飓也如他所愿,答应了。
他做下。
右耳的位置想尽量和顾菘左耳两耳洞贴合点,最好是俩人并肩站一起时,四个耳洞能连成两条斜线,让人能一眼看出,嘿,这俩绝对有猫腻。
“好了,就这位置了。”任飓放下记号笔。
冷羽竹拆开酒精棉,看了看他耳朵,“确定了?确定我就下手了啊。”
“打吧,记得轻点。”任飓说。
后面的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冷羽竹就乐坏了,“不是任飓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还轻点,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啧。”任飓赶紧往后躲,以防她出其不意地给自己穿过去,“别笑了,你要是敢给我打歪了,你就等着鼻子上挂牛环吧。”
冷羽竹不屑地切一声,拢拢头发,“我鼻子这么漂亮,就算带上牛环也依旧是这里最靓的。”
“那就赶紧的,别磨叽。”任飓说。
“你说这话时脸也不疼。”冷羽竹安静下来,拿着穿耳器开始对着任飓右耳的两记号砰砰打。
耳洞打好后,任飓只觉得耳朵肿涨发烫,痛感倒是感觉不到,耳朵被耳钉穿过去时就跟蚂蚁咬了一口一样,麻了几秒而已。
他拿起镜子照了照。
不错。
很标准。
就是……怎么他戴上耳钉后看着那么凶?
“嗯,不错。”冷羽竹收回他手中镜子,眯着眼睛对他欣赏一番,“看着很有范,等耳洞养好后换上黑色耳钉,绝对能把蓝邱给顶下去。”
任飓笑了笑,对她摆摆手,示意你可以滚了。
“我还不想待呢。”冷羽竹立刻转身,“打完耳洞后的注意事项我发你微信上,自己去看,到时候坏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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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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