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任飓说。
顾菘摇头,对于大背头会找上自己这事也颇为不解,只好放下筷子等着他过来。
而大背头由于跑的太急没注意看路,脚勾到了椅子腿时差点把店员给撞飞,模样堪称上是有点滑稽。
到顾菘那桌后任飓拉开椅子让他坐下,“吃面不?”
“不了不了,”大背头摆手拒绝后看向顾菘,“学长,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顾菘眉毛一挑,看了任飓一眼,“那你讲吧。”
“不行,我们要出去外面说。”大背头一脸戒备。
任飓乐了,手肘撑桌上饶有趣味地瞧着他。
“就在这,”顾菘坚持不出去,指指任飓,“他不是外人。”
大背头没说话,拧着眉头看任飓。
几秒后,他像是想起什么,眼睛豁然一亮,“欸你不是压肠哥吗?”
“压你大爷!”顾菘抓起包纸扔过去,“怎么说话的?”
任飓笑笑,继续看顾菘教训小孩。
大背头接住后把纸巾放回原地,“欸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大家都这么叫,我也一不小心顺口了,反正我认识你,你是给我爸起外号的那个学生!是吧?”
“说正事!”顾菘低吼,指指任飓刚拉开的椅子,“坐下!”
大背头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将书包挂椅子后,坐了下去,“是这样的,刚……欸这日本面味道怎么样啊,闻着好香啊。”
任飓招了招手,向服务员再要了一碗招牌面。
大背头摸摸头上的发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啊,这事我回去会去跟我爸说的,我爸到现在还记着你呢,说——”
“讲吧。”任飓忍不住打断,“你找你学长什么事?”
“哦。”大背头看着有点局促,“是这样的,学长,你下午不是看到我穿红裤衩了嘛,然后还——”
“我操,咳咳咳……”任飓吸面吸到一半,差点被这话呛死。
顾菘赶忙开了瓶王老吉给他。
“所以我说要出去说啊。”大背头抱怨地看他一眼。
“你闭嘴!”顾菘瞪他。
“我不能闭啊,我重点还没交代呢。”大背头觉得自己有点委屈,桌子下的手一直在扣指甲。
“你继续讲吧。”任飓喝了几口王老吉后咳嗽好了点,但嗓子眼里感觉还是有异物。
大背头:“学长,我今天一直追你,就是来请求你不许跟林踽牧说我穿红裤衩这事,我也不想穿的,是我妈非逼我穿的,她说我本命年来了,要提前进气!”
顾菘咬了咬嘴唇,忍着笑对任飓眨了下眼,“那你要我说什么?你穿的是黄裤衩?”
“不行!”大背头说,“你就说我穿的是黑裤衩,是ck牌的!”
“噢,”顾菘抿了抿嘴。
任飓拿筷子敲敲他的碗,示意他边吃边说。
“你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呀!”大背头有点气,“到底帮不帮?”
“帮帮帮,”顾菘吸了口面,味道一般般,“你放心,我绝对会跟他讲你穿的是大牌黑裤衩。”
“不要跟他讲!是他要问你的时候你再说!你主动去说的话可信度太低了!”大背头说完对递面过来的店员道了声谢谢。
任飓有点听不下去这小家伙咋咋唬唬了,“你等会回家换上你的黑裤衩,拍个照给他不比说强?”
“我没黑色的!我平常都是穿灰色的!”大背头说。
“那拿你爸的。”任飓说。
“我爸更没有!他都是绿色的!”大背头说。
“网图!”任飓啪地一声放下筷子。
大背头被吓到了,看着他没再发一个音,呼吸都轻了。
顾菘看看两人,又看看周围的震惊眼球,真想把口罩戴上。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吸面的吸溜声,顾菘偏过脸一看。
大背头乖乖吃起面,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还越吸越大声。
不愧是校董之子,遇事先不慌,把面吃完先。
吃完面再去兜会风,就消食得差不多了。
到了家之后顾菘第一时间冲进房间把床底的牡丹盆拿出来丢给任飓去洗。
“少年你的探索欲挺强啊。”任飓看着手中的牡丹盆一顿乐,“我刚开玩笑的你还真想尝试啊。”
“别废话,快去洗。”顾菘把任飓推进厕所,“我去浇花。”
任飓进了厕所后没动,就杵在门口看着他。
“干嘛?”
“你脑子离家出走了?”任飓举了举牡丹盆,“两个头都塞不进去,而且还这么低。”
顾菘一愣,“是哦。”
“对吧。”任飓说。
“那怎么搞?”顾菘说。
任飓笑了,没想到刚才自己也是随口一提,顾菘竟这么执着,“跳湖吧。”
顾菘也笑了,“我想想啊,看看家里有没有东西可以容得下两个脑袋的……哦!洗衣机!”
“浇花去!”任飓指着他,划了个方向,而后带着牡丹盆甩上门,不知道要在厕所里干什么。
顾菘随便喷了几下后就放下花壶蹲厕所门口。
结果刚站好,门猛的打开,他被拽了进去。
……
次日。图文店内。
“你确定到时候要举这玩意?”蓝邱说,“不怕顾菘回来后把你干死?”
“说话注意点。”任飓把刚打出来的横幅卷起来往后兜一塞,“走吧,你妈今天不是说要带你奶奶洗澡吗,咱快回球房接她班。”
“这个不急。”蓝邱说,“任飓,咱去找个咖啡厅坐下聊聊吧。”
任飓一顿,当即就猜到了他要聊什么,“店铺转让的事是吧。”
篮邱眉梢一挑,“这下去垃圾桶旁聊都可以了。”
“还是正经点吧,前面一百米有个咖啡厅,走吧。”任飓推开玻璃门。
店铺转让这事这阵子任飓也想过,台球厅现在已经无人有时间管理了,冷羽竹基本不在这边,前阵子任飓跟她联系时聊过这事,她的表态是随便。
两人进了咖啡厅后找了靠角落的桌子坐,点了两杯拿铁后就开始商谈。
台球厅的房租当初谈的是按三年起租,现在开了还不到两年,生意还算可以,一般来讲应该是挺有人愿意接手的。
但坏就坏在前面又开了一家,目前正在装修中,要不了几个月就营业,这个时候接手就有点难了。
毕竟明眼人可不会随便跳坑。
而蓝邱的意思是先把设备卖了,最起码要把今年的业绩凑上,不然才不会亏。
但任飓却跟他完全不同,他说就挂店铺转让,等到明年的暑假要还没转让出去,再卖设备。
“为什么?”蓝邱对他这个具体时间感到不解。
任飓搅了搅拿铁里的冰块,“你为什么会想开这家台球厅?”
“考不上大学,毕业后又不想出去打工,就……我操?”蓝邱嘿嘿笑了。
任飓勾了勾唇,“创业当老板,有点野心的都想干,况且我们店口碑在这附近一带一直都挺好的。”
“是啊。”蓝邱说,“我差点把那群和我一样的高三渣渣给忘了。”
“所以等吧。”任飓喝了口拿铁,拧了拧眉,三分糖,有点甜了,“我们等会在群里说一声,让那几个整天玩的在班里宣传宣传。”
元旦越来越近,一部分人兴奋地连考试都带上劲,虽然没啥卵用。
“哎,今天上午考完下午还要上课。”唐全妹趴桌子上闷闷地说着,“好累啊,好想明天快点到来啊。”
唐全妹是除了许秀婷以外还参加接力赛的女生。
“别急。”顾菘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今天下午梗王准许我们几个最后一节课去后操场跑,时间会过得很快的。”
“也是。”唐全妹笑了笑,“顾菘你刚才的物理考得怎么样啊?”
“别担心。”顾菘转着笔,“我不会被隔壁那小子挤下去的。”
“那你分点脑子给我吧。”唐全妹对他磕了几个头。
顾菘想了想,“你知道学霸为什么叫学霸吗?”
“为什么?”唐全妹歪头看他。
顾菘:“因为他非常霸道。”
唐全妹足足愣了一分钟,“好冷的笑话啊。”
“你别嫌弃啊,”一旁拿着课本复习的林肯插了进来,“我都没听过顾菘给我讲过冷笑话呢。”
“那这冷笑话送你吧。”唐全妹说完转回去。
顾菘笑着拍拍林肯的肩,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后,考试铃就响了。
考完后没提前交卷的就跟解放了似的趴桌上大喘气,监考老师看到了就鼓励几句让他们不要有太大压力之类的话。
下午倒数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响了之后六个参赛选手外加一个打杂的一块往后操场奔。
“哎没事,梗王要是问起,我就说是顾菘让我去的。”蔡晖胸有成竹地说。
顾菘听笑了,“你倒是想的挺美好,就不信我不承认?”
“可能吗?”蔡晖说。
“不好说啊,万一我脑子一抽……”
“消灭消灭消灭!”蔡晖挥着手给顾菘脑袋做法。
“要不我给点根香吧。”顾菘说。
一帮人乐得颠三倒四。
大家伙聊天的这期间顾菘一直在看唐全妹,唐全妹不知道什么原因,下午见到她后脸色就不太对劲,看着很苍白无力。
进了操场后,顾菘把许秀婷叫到了几人之外,“班长,唐全妹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许秀婷看了一眼正在跑道上做热身运动的几人,几人站一块一对比,唐全妹看着确实蔫蔫的,“你不说我都没注意,我过去问问吧。”
“嗯。”顾菘点头,“要是这两天肚子实在不舒服的话,你可以喊她不用参加,反正有炮灰在。”
说到炮灰,许秀婷立马想到了自己这名额的由来,脸不自觉地泛上一层红晕。
“顾菘你俩搁那谈情说爱呢?”蔡晖朝他们挥挥手。
“别瞎讲,等下别坏了班长大人的名声。”顾菘走了过去。
几人各占了一条跑道后就开始跑,顾菘虽然腿受过很严重的伤,但不拼命地跑而且跑完就休息,倒没什么感觉。
明天那600米全力以赴,速度还是相当牛逼滴。
而唐全妹明显不行,还没跑出200米,就捂着肚子蹲下大喘气,脸色差的要死。
林肯几个纷纷过去查看,看到她的动作后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肯定是痛经了。
几个男生一时手足无措,纷纷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成了一块柱子。
许秀婷把唐全妹送到医务室去了,操场上就剩他们五个男生面面相觑。
“我打赌,明天唐全妹绝对参加不了。”一个小眼睛的男生说。
“我也打赌,我听说女生痛经要痛四五天。”萝卜头男生说,“那种痛就跟一条虫子在咬你肠似的,特别惨,幸好我们男生的大姨夫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男生还有大姨夫?!”顾菘睁大眼睛发问。
几人都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林肯最先回答他,“有啊,我每28天来一次,前几天刚走。”
“我上半个月走的,那几天我睡前总在没事找事,我妈都抡起扫把揍我了。”蔡晖说。
剩下的两个男生也说了自己的大姨夫时间,萝卜头说自己不太准,有时候是两个月来一次,小眼睛就比较紊乱,有时一月来两次,有时半年不来。
顾菘知道这事的震惊度一点也不亚于自己竟然从直拐弯,男生也有生理期这个他还真是不知道。
回去得去问问男朋友,看他知不知道这事。
“那这样的话炮灰你明天能登场了啊。”林肯拍了下蔡晖的屁股。
“我靠你变态啊!”蔡晖跳了起来,踹了林肯屁股一腿后就在跑道上开跑,其他几人也跟着跑起来,就是这笑声着实有点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约着集体跳屎坑。
“快五点了。”蓝邱剥了颗核桃塞嘴里,“你今晚不用给顾菘去做饭?”
任飓把电脑屏幕上的赛事播放按了下暂停,摸出根烟点上,“天天做,都不知道做啥了,今晚我带他去李老板那吃,你一块?”
“不去,”蓝邱看了眼手机,“我马上就要走了,再多多陪我妈吃几顿饭吧。”
“这话说的,”任飓笑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别用这种语气说话啊。”
“还是不一样的,我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她身边,而且这次还是去这么远的地方,我不舍啊。”篮邱说着叹了口气,“而且我妈吧,你也是知道的,整天说我痴心妄想,并不怎么同意我进这行呢。”
“那就整出点成绩出来征服她。”任飓过去拍拍他的肩。
“那必须的好——”
“不然白瞎了你这张脸了。”任飓说。
“咱也不完全靠脸吃饭啊。”蓝邱到饮料柜前拿了瓶可乐,“喝不?”
“不了。”任飓想了想,盯着蓝邱的脸好半晌后,决定还是问一下这事,“蓝邱,你到时候需要整容吗?”
蓝邱听到这话差点一口喷出来,“不是你还是人吗?上一秒夸我这张脸好,下一秒就问这个问题?”
“不是,”任飓想想也笑了,“我听说混这行的,脸多多少少都会去调一下,我就是来提醒你到时候可别整成锥子脸。”
“你妹的!”蓝邱把可乐放台上,“敢情你之前对我颜值的吹捧都是遮着良心说的是吧?”
“顾菘没来之前我是真摸着良心说的。”任飓说着重新把视线投回电脑上。
这几天看的赛事内容都是喻难发给他的,里面有位专门的讲解员分析着各项打法以及遇到困难时的各类情况各种解决方式……当然,看得再多都不如亲自上场体验,这种扒拉扒拉一大堆字幕的他目前一天只能接受看个两小时,时间长了容易愤怒。
而今天喻难发的这个网盘视频将就四个小时,里面还包含了选手的采访等等。
想跳过吧,又怕错过什么重要内容;不跳过吧,这浑身就感觉有股火在烧。
最后为了锻炼下自己这方面的耐心,还是选择了前者。
回去的路上他是用走,而他本来是骑着共享来的,但为了快点把这比炖猪蹄还长的视频看完,便一路边走边看。
到家的时候还有两个多小时,任飓忍着怒火将手机摔桌上,一屁股倒在沙发里,低声骂了句操。
“你是不是来大姨夫了?”顾菘看到这一幕惊了一跳,当即想到操场上几人的对话,再联想到自己刚才查的男生大姨夫来时的症状,觉得和现在的任飓有点符。
“什么玩意?”任飓愣了愣,蹦了起来。
顾菘把洗脸巾丢纸篓里,眯着眼睛向他走来,蹲下,神秘兮兮地:“你是不是感觉这心里边特别烦躁?”
“……啊。”任飓看着顾菘这副神秘感满满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别笑。”顾菘很淡定,甚至可以说有点严肃。
任飓努力压下嘴角。
顾菘点点任飓的胸口,“这里,是不是感觉有股火?”
“是……有点。”任飓觉得怪新鲜的。
夫科顾医生眯起眼睛:“最近是不是还爱生闷气?”
任飓想了想,最近看那些讲解视频,确实有时候会看得来气,于是他便点点头,“嗯。”
“注意力是不是不太集中?”夫科顾医生表情越来越严肃。
“还好吧。”任飓说,“反正我看你的时候挺集中注意力的。”
夫科顾医生摩挲着下巴,完全没注意到病人的题外话,“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头疼,或者腰酸背痛?”
长时间训练确实挺费腰,任飓这阵子能明显感觉到腰是有点酸,“嗯,头疼没有,腰酸背痛倒是有。”
夫科顾医生长长叹了口气,站起来坐到他一旁,“好,接下来验证最后一步。”
顾菘扒开任飓的裤子,把手伸了进去。
OMG。
没反应。
还是软的。
“你干嘛呢?”任飓把他手抓出来,“现在我们先吃饭去,这事晚点——”
“你真的来大姨夫了。”顾菘反手扣住他手腕。
任飓没动了,刚才以为顾菘就是跟他开玩笑闹着玩,没想到……居然这么认真?于是他打算认真问了:“大姨夫是什么?”
这个词任飓听都没听过。
“就是我刚才所描述的症状,”夫科顾医生拧着眉,看样子是准备要对他进行治疗。
任飓嘴角抽了几下,“那你打算怎么给我治啊?”
“给你烧热水喝。”顾菘说,“晚上睡前给你做个SPA,再亲亲抱抱举高高……”
“你怎么不说给我泡个玫瑰澡?”任飓听乐了。
“对哦。”顾菘非常赞同地点头,“泡澡应该更能缓解大姨夫的症状。”
“好了,”任飓随便呼噜了几下顾菘的头发,把他拽起往门外走,“不晚了,我们先去吃饭,你男朋友没来大姨夫,倒是你,你从那学来的这些?”
“小红软件上。”顾菘说。
“卸了。”任飓说。
“不卸。”顾菘说。
任飓啧一声。
“你这些症状就是典型的大姨夫表现啊。”夫科顾医生坚信自己的确诊没出错。
任飓叹了口气,“是是是,我来大姨夫了,你快去给我买包卫生巾。”
“买了。”顾菘说,“不过得等几天,这边超市没有,还有,他不叫卫生巾,叫失禁垫,就贴乌□□那。”
任飓看了看他,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地搂住他。
顾菘这种行为神经中带着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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