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又过去了四天。

蓝邱一直发信息过来,期间也来敲过好几次门,但他们俩谁也不敢去开门。

其实任飓是想开的,他想跨出这一步,但每次要往门的方向走时,双腿软了,仿佛门外有一只蛰伏已久扼杀他们的怪物。

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了。

任飓,你看看顾菘,看看顾菘,你真的跨不出这一步吗?

你想想顾菘对你说过的话,为你做过的事。

你舍得让他的努力白费吗?

你为什么不信呢?就因为你偏把自己与家里人归为一类!

那你何不想想导致你后脑勺受伤的原因是什么?

是你的不坚定,你的不信任,你的自我堕落。

如果抛掉这些,大胆地跟着顾菘的步伐走,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顾菘说我们是特殊的存在,蓝邱也说你才十九岁,为什么就不能认为自己跟他们不一样……

晚上的外卖是任飓点的。

他开始看日期,结果这一看,好不容易恢复点力气的身体又泄掉一大半。

十四天。

多么可怕的数字。

“我去拿就好了。”顾菘把他按回去。

任飓又把他拉回来,“我去,顾菘,我必须要走出去,我不怕了。”

顾菘呆滞的眼神有点恍惚,他摸着任飓憔悴的脸,慢慢划到右耳。

任飓抓住他的手,亲了亲,“顾菘,你也不要怕,我,我……”

顾菘苦涩一笑。

任飓低下头,缓了几分钟后,才把剩下的话说完:“我还等着抱你大腿呢。”

明年夏天,我绝对会让你抱上。

以后我可是要让某人抱大腿的。

捡来的,我养着以后抱大腿

……

“这次这句话的可信度,有一百吗?”顾菘说,声音沙哑。

“有,超一百了。”

“那你又骗我了怎么办。”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任飓紧紧抱住顾菘,“顾菘,我现在有好多话想对你说,这些话都是我早就该说的,但我却一直……”

“嗯。”顾菘蹭着他的鼻尖,“你说,我听着。”

“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特别特别喜欢,我很期待明年在远方的日子,我没见过雪,我想在下雪天跟你处烤红薯,喝热咖啡,你捂热我的手,听着我唱歌。”

“我以后想和你走遍全世界。”

“我以后除了你之外,不会在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缚,谁也阻止不了我要往前走的路。”

“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

“顾菘,我想去做台球职业选手,我要跟上你。”

“顾菘,我想给你买内裤。”

“我想干你……”

任飓每说一句,顾菘带泪的笑容就越张扬。

顾菘也笑了起来。

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堵住了顾菘的唇。

外面渐渐下起了小雨,冷风无情灌入,吹起厮磨的衣角。

窗棚被雨珠拍地嘀嗒嘀嗒作响,像是在进行一场无人知晓的喝彩。

他们迷离、贪婪又温柔地吻着彼此。

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吻地最沉醉的一次。

顾菘摸索着任飓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时任飓明显顿了两秒,随即吻地更加深入。

“男朋友。”顾菘在他的唇上呢喃着,“我是你的什么。”

任飓闭着眼吻了吻他的鼻尖,十指相扣的手用力箍紧,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我的解咒人。”

离了你,我不能活。

“好咯噔。”顾菘埋他肩窝里笑得发抖。

“是么,那你有没有起疙瘩?”任飓睁开眼,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起了。”顾菘说,“我身上的血都在扭曲。”

听到血这个字,任飓立马想到了顾菘身上的血痕。

他心疼地摸着顾菘手臂上的血痕,愧疚地说:“顾菘,我欠你一辈子。”

顾菘捏了捏他屁股,“我也欠你一辈子,如果没有你当初的坚持,我就很可能错过你了,那简直是我人生最大的遗憾。”

任飓也捏了捏他屁股,“……顾菘。”

“所以我们要长长久久,要爱一辈子,好吗?”

“好。”

外卖拿进来的时候已经凉了,只有鸡汤还热着。

任飓把凉的饭菜拿去微波炉里热了一下,从厨房出来时顾菘坐在餐桌前盯着鸡汤发呆。

顾菘见他过来,冲他笑了笑,“你想喝鸡汤吗?”

“嗯。”任飓应了一声,把菜放好后坐到他对面。

“需要我亲自喂你吗?”顾菘说。

“家里没口水巾啊。”任飓说。

顾菘又笑了,“洗脸巾也可以。”

“你就这么喜欢当奶爸?”任飓说。

“嗯,但只想给你当。”顾菘说。

任飓转过筷用筷子头敲敲顾菘的脑门,“快吃饭,吃完……”他看了看门口不堪入目的垃圾堆,“我们要来打扫屋子了,都发霉了。”

顾菘也向垃圾堆望去,看了几秒,他像是特别舍不得似的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

“你有病吧。”任飓放下筷子,抢过他手机,要将垃圾照删了。

“欸还我!”顾菘猛的起身要将手机夺回来,但任飓拿完手机后就嗖地一下躲进厕所里。

“任飓!”顾菘狂拍厕所门,“你他妈给我滚出来!我警告你啊,不准删!不然你等会出来我……”

“你什么?”任飓在厕所里大喊,“说大声点,我听不清!”

“我他妈就下楼果奔!”顾菘大喊。

几乎是话语一落下,门就立马被打开。

任飓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撑着门边,“你挺精啊,拿果奔勾引我。”

“那不必须的嘛,”顾菘挑眉,“我可是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人,能不了解你?”

“嘶……白菜兄的修为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任飓讶异。

“别给我转移话题,你白菜兄正在闭关,没空出来搭理你。”顾菘伸手,“拿来。”

“吃饭先。”任飓还保持着那骚姿势。

顾菘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抽你一顿的力气还是有的。”

任飓弯下腰,向他靠近,甩了个侧脸给顾菘,“来吧,尽情发泄,别打我脑袋就行。”

“神经病。”顾菘说完就转身坐回餐桌。

吃完饭两人就开始收拾卫生。

任飓最先从厨房入手,刚才进去时好几只蟑螂在大摇大摆地晃。

完全不把他放眼里。

傲地不行。

顾菘去卫生间接了盆水出来,开始给落灰的地方擦。

唯独门口的垃圾堆。

没人提,也没人要下去。

刚刚从恐惧里走出来,在这安全感满满的屋子里,自然是放的开。

但离开之后呢,尽管给自己打了无数预防针,但真正要走出去时,脚还是有点抖的。

“我们一起下去。”顾菘看着任飓说。

任飓笑了笑,“嗯。”

门一开,两人在这十三天内第一次真正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

一时竟忘了紧张,只顾着感慨了。

快闻!多么熟悉的潮湿霉变味!

快看!对面的破门竟然装了个黄灯笼!

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所有的恐惧都是你幻想出来的而已。

别想,别怕,大胆地往前走,阳光大道早为你铺开了。

“我们丢完垃圾后去一趟医院,让医生再看看你的伤口。”最后五级台阶顾菘跳了下去,冲劲差点把手里几袋垃圾甩到刚进来的大妈脸上。

大妈无语地蹬他一眼,“悠着点,小心摔断腿!”

顾菘笑了笑,没说话。

下一秒,任飓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从七级台阶上蹦了下来,直接跟大妈来了个碰一碰。

大妈吓地直往后退,想破口大骂时这两人就嗖的一下溜出楼道。

配合地相当完美。

“什么人啊!年轻了不起啊!谁还没年轻过?等你们老了就知道……”

就知道什么两人没听到,只顾着往垃圾桶的方向奔。

现在开始有人穿长袖了,而任飓和顾菘出门的时候穿的还是短袖。

现在被晚风吹着,竟冷地有点发抖。

“我上去拿个外套,等下可别把你冻感冒了,你明天还得去上学呢。”任飓说完往回家冲去。

“我也去!”顾菘喊了一声,跑过去跟上他。

任飓闻言放慢了步伐,等人与自己并肩时一拉,往自己怀里带,“你跟屁虫啊。”

“我这叫不舍得跟你分开。”顾菘说,“不过你要我趴地上扭着跟你也不是不行。”

“算了,等下你一脚被人踩扁了,以现在的医疗,估计拼不起来。”任飓说。

“有你在我还会被踩扁?”顾菘缩了缩身子。

“是哦。”任飓跨上楼梯后突然停住脚步,垂眼看着顾菘的发旋,“我怎么感觉你变矮了?”

“这话可不能乱讲啊,得有依据。”顾菘抬眼看他。

结果这一看,嗯……自己好像确实是矮了。

以前他们互相站一块时,顾菘的头好像不需要向今晚这样抬这么高。

“是吧?”任飓说,“你还不信。”

“应该是你长高了吧?”顾菘坚信自己是不可能变矮的,这不科学。

“你见过谁在半个月内这么窜的?”任飓揉揉他脑袋,叹了口气,“得快点回学校了,脑子都停止运行了。”

“啊?”顾菘还在脑子里搜索着生物学人体基因相关的知识,完全不了解任飓的话。

而任飓长高了又是事实……

“你大爷的!”顾菘踹了他站在台阶上的腿一脚,“我就说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半个月内这么突飞猛进!”

任飓笑着一步跨三级台阶地爬,“你也没说啊。”

“我在脑子里说!”

“对天使和恶魔?”

顾菘边爬楼梯边点点自己脑袋,“我只有天使,没有恶魔。”

“看出来了。”任飓说。

“哦?”顾菘挑眉,“透视眼啊?”

任飓摇头,走下来点点顾菘的心脏,“不是,是因为我的心跟你连在一起。”

顾菘眯起眼看他一会,“你是不是偷偷看我买的那本书了?”

任飓无奈地笑了笑,“想对你说句情话真不容易啊,还要鉴定真假。”

顾菘也无奈地笑了,“想跟你开个玩笑真不容易啊,还要鉴定真假。”

任飓叹了口气。

顾菘也叹了口气。

任飓又叹了口气。

顾菘也又叹了口气。

……

套上外套两人在房间里互啃了几分钟后就下楼往医院出发。

原本任飓是想打车,但后面又改成步行。

他们挺没一起在街上走了,得去故地重游一番。

去医院后又做了ct,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大碍,让多休息,少接触电子产品,感觉累了立马就要休息……

回去的路上许多店都已进入今日的尾声,店员们都忙碌着卫生,但总有人喜欢在这关头进店。

老板笑嘻嘻地迎接,店员苦逼逼地把收拾好的工具再次拿出来。

“我们找个大排挡吃吧。”任飓说,“这会大家都在收拾卫生。”

“嗯。”顾菘说,“我要吃个炒米粉。”

“前面有那家大排挡味道就不错,不知道怎么炒的,每次去吃都是越吃越饿,我几年前去吃,每次都是四份。”任飓说。

“你没去要个配方?”顾菘说。

“你还是个人?”任飓说。

顾菘笑了,“寒假的时候我去那打工,把配方给你偷过来。”

“我谢谢你啊。”任飓踩了踩顾菘的鞋。

“不谢,应该的。”顾菘也踩了踩他的鞋。

这家大排挡确实跟任飓说的一样,越吃越饿。

任飓和顾菘没过多久就干下四份,但肚子还在叫嚣着意犹未尽。

“老板,把你这的烤串每一样都来十串。”任飓喝了口王老吉,喊了一声。

“好嘞!”老板朝他这边回了一声。

“这边好吃的真多啊。”顾菘说,“我以前在香港那边学校的时候,吃的炒米粉都是软趴趴的,味道还特淡。”

“那以后我多带你过来,还有更多好吃的店呢。”任飓说。

之前都太忙,从在一起到现在虽然没多久,但在吃饭上确实都是将就着的。

而现在,他们要开启新的人生了。

那就要把过去的一些习惯给抛掉,而任飓现在最主要做的,就是让顾菘彻底安下心来备战高考。

至于自己……想到这,任飓勾了勾嘴角。

竟然自己在打台球这方面有天赋,那就必须利用起来。

他要赚大钱,他要给顾菘更好的生活。

两百多串烧烤干完已经是凌晨12点过了,任飓赶紧拉着还想吃的顾菘回家。

顾菘已经因为他耽误二十来天了,明天必须去学校。

虽然顾菘说不影响,反正还有个小寒假,寒假补回来就好了。

但任飓才不信这些话,他虽没高考过,但年年见,年年听,也知道这个时期多么重要。

现在懊悔已没用,唯有自己不能再让这些事发生。

走到环东路时路上窜了只小黑猫出来,脖子上还拴着条红绳,叮当叮当响。

小黑猫像是认识他们似的,边往前走边不停回头看他们。

“妮妮。”任飓叫了一嗓子。

小黑猫停下,喵了一声。

“你认识?”顾菘问。

“不认识。”任飓说。

“那你叫它妮妮干嘛?”顾菘纳闷。

任飓笑了,“我们这的猫,不叫咪咪,叫妮妮。”

“哈?”顾菘觉得有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咪咪的意思,妮妮算是我们这的方言吧。”任飓过去蹲下撸了撸猫头。

顾菘也蹲过去,“看看它叫什么。”

任飓捏起它红绳的猫挂牌,看清上面刻的字后,却是呆住了。

“干嘛?”顾菘皱着眉也看了牌子,“鸡……婆?”

“什么意思啊?”

夜色的任飓表情相当精彩,“呃……没什么意思。”

“啊?”顾菘皱了皱眉,“你觉得我会信?”

任飓搓了搓手,起身拉着顾菘继续往前走,“就是小母鸡的意思,我们快回家,我顺便给你讲个关于猫的睡前故事。”

顾菘笑了,“这都还没躺下呢你就要讲睡前故事啊。”

任飓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从这到家大概500米,按我们现在这个速度走,顶多五分钟。”

顾菘边听边点头。

“这睡前故事很短,五六分钟就能结束,正好你到家后可以直接入睡。”任飓说。

“那你讲吧。”顾菘说。

“就去年8月份,小丽在我那打暑假工,刮台风的前天晚上,你猜她干了什么事?”任飓将顾菘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捏了捏。

“你管这叫睡前故事?”顾菘看着路边的水果摊,“我们要不要买点砂糖橘?”

“行啊,”任飓带着顾菘走到水果摊前。

“砂糖橘!十块钱三斤!自家种的,好吃又不贵,两位靓仔带个六斤回去呗?”老板笑嘻嘻地走过来递了两个袋子给他们。

任飓笑笑,他把袋子还给老板,“那你装吧,顺便再装盒草莓,给我挑甜点的。”

“我天天在这摆,就没有一个客户说我的草莓酸,这个你放心。”老板开始抓着砂糖橘往袋子里塞。

“所以小丽干了什么?”顾菘往前走几步,用脚玩着树下飘起的落叶。

任飓也走过去玩落叶,“动用下你学霸的脑子,说不定就猜出来了。”

顾菘不想动脑子,他此刻就想轻松自在跟任飓做一件事。

夜灯下的我们,与落叶共舞。

“好了!一共三十八。”老板喊了一声。

任飓付完钱后,剥了一颗砂糖橘给顾菘吃。

回去的路上他开始补充睡前故事,“她那天晚上看到街上的流浪猫觉得很可怜,想全部抓回家里躲避,但她爸妈是不可能同意的。”

顾菘没打断他,继续等他的后续。

任飓却是想要他回答,“我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你还没猜到她干了什么?”

其实顾菘猜到了,小丽不是把猫抓到菜鸟驿站就是他家里。

但他不想说,就想看任飓对他露出无奈却又不得不宠溺的表情。

顾菘很喜欢任飓做这个表情,那么带劲的一张脸,一做这种表情,给人的感觉就全然变了,就像一座灰暗严峻的山开满了桃花。

果然,任飓无奈地笑了,微歪着头看他。

顾菘看了两分钟,觉得差不多够了,便问:“所以她到底干嘛了?”

“她哭唧唧地把猫全部抓到我家来,好家伙,”任飓说着比了个二,“二十多只!那天捡屎捡到我怀疑人生!”

“哈?”顾菘震惊了,这个数量实在是超出他的想象了,原以为就几只。

又想想当时的场景,最后没忍住直接捧腹大笑起来。

任飓也跟着笑起来。

“那你戴手套了没?”顾菘还在笑。

任飓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顾菘是在说剥橘子得戴手套,刚想开口剥个橘子戴什么手套时,才猛的反应过来,“没有,空手抓的,我还给他们当了一天的厨子呢。”

“哦,好厉害啊,猫猫大厨。”顾菘对他竖起大指姆。

“跟白菜兄比,还是逊色了点。”猫猫大厨说。

“你都没吃过我做的东西,怎么知道我可以啊?”白菜兄觉得他这种带着100 滤镜的眼光很是敷衍。

“我喝过你烧的白开水。”猫猫大厨颇为自信地说。

“操。”顾菘乐了。

回到家后两人就直接上床睡觉,多一句话也没讲,就安静地亲了几分钟。

毕竟话一但开了头,就停不下来了。

大脑刚入睡没多久,还有点迷迷糊糊之际,顾菘听到了床头柜的手机叮了一声。

这声音,不是微信的,是短信的铃声。

可能是什么垃圾信息,平常顾菘都不会去管,但今晚不知为何。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亮地刺眼,他赶紧把亮度调到最低,再打开看看是什么垃圾信息。

看到后发信人的名字后,他吓了一大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幸好大脑的反应快,顾菘立马就怀疑自己应该是在做一场灵异梦。

毕竟任飓现在就在他旁边睡觉,而他的手机还完好无损地在床头柜上放着。

但当他看清任飓发的信息内容后,做梦这件事他试都不用试就被他踢出去。

-你房间柜子右边第二个抽屉,我在里面放了张银行卡,里面有五万,没有密码,你拿去用

顾菘的鼻子开始泛酸,视线开始模糊。

两分钟后,又有一条信息发来。

-不知道你现在在干嘛,但我猜,你可能还没睡

又过了两分钟。

-如果我猜的没错,顾菘,我想对你说,人这辈子总要经历分离的,我后来又仔细想了想,或许是我真的不适合你,所以我们注定要分开

下一条信息只隔了一分钟

-这也说明,有更爱你的人,更适合你的人在未来等你

这次只隔了十几秒。

-所以顾菘,你不要难过

下一秒。

-顾菘,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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