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顾菘耐心等待着任飓的下一句。

直到进了房间,坐到床上,任飓都没有踌躇好开口。

顾菘垂着头,盯着地板,时不时瞥两眼任飓。

“你的生日我知道是哪天。”

这句话毫无征兆地落下,顾菘愣住,没有说话。

“其实……”似是很难开口,任飓一直说的断断续续,“你给我过了生日之后,我趁你洗澡,去你房间翻了下身份证。”

顾菘有点没太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只好继续安静听着。

任飓头垂地很低,像是小孩在承认错误:“看到你生日是台风那天,我很手足无措,那是你的成年日,我不想当做不知道,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补,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事……”

说到这,安静了。

顾菘也已经听明白他心中的顾虑了。

如果一旦提起生日,就必会想起那十四天。

一想起那十四天,就会把手表的事也想起来。

这是怎么都避免不了的。

一直以来,他们俩都心照不宣没再提那痛苦的十四天。

就譬如现在,顾菘这心口已经有点隐隐泛酸。

而那个时候任飓每天都很忙,顾菘也只是借住他家而已。

但没过就是没过,顾菘是无所谓,可任飓接受不了了,他想找个机会补回来,但又怕勾起这段记忆。

“多大的事啊。”顾菘笑了笑,环住他脖子,“你说这事跟宣布癌症晚期似的,吓我一跳。”

“这是很大的事。”任飓说的很认真,扳过他身子让他坐腿上,“我却一直拖着,如果你不来,我可能会拖得更晚。”

“哦。”顾菘突然一喜,“听你这意思,是已经给我准备好礼物啦?”

任飓“嗯”一声,指指电视下的柜台,不太好意思:“那个礼盒,是我上个星期去挑的礼物。”

顾菘立马跳下去,朝他的礼物奔去。

礼盒是黑色,绑的蝴蝶结彩带也是黑色的,透着亮,顾菘猜想估计是围巾或者帽子手套这类的。

黑色蝴蝶结被一双绅士手拆开,但当绅士手的主人看清里头装的是什么时。

绅士风度全无。

顾菘抓起那套黑秋衣秋裤,也不看看还有什么就直接冲过来怼任飓脸上,“任飓你怎么贴心啊?知道我过来没穿秋衣秋裤?”

任飓被顾菘压倒在床上,看到顾菘跟只愤怒的小鸟似的就想笑,“不是,这不是礼物,我身上也一套,”他扒拉下拎口,“看,一模一样。”

“不是这个?”顾菘又往那礼盒看去,“没看到别的东西了啊。”

任飓搂着他撑起身,把人放下,“再去看看,我刚隔空施法呢。”

顾菘乖乖过去了。

而任飓为了做到位,坐在床上比着兰花指对着空气挥了几下。

顾菘未注意到他这**操作,他拿起礼盒下的一条编绳,在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举了举。

黑彩绳融为一体,看着普通,编法倒是很独特。

顾菘转过身,试探性地问:“这该不是你编的吧?”

任飓对他挑挑眉,一脸是不是很意外啊?

顾菘狂狂点头,跟捡到个宝似的往手腕上撸,走过来坐到任飓旁边,一脸激动:“那这个结叫什么?”

任飓:“轮回。”

“轮回。”顾菘轻声念了一遍,又问:“是有什么寓意吗?”

任飓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当时让店员给我看各种编法,然后我看这名字很好听,就选了它。”

“嗯。”顾菘点头,“懂了,寓意不重要,重要的是男朋友亲手编织的是吧。”

“真聪明。”任飓点了点顾菘鼻尖。

“那我也去给你编一条。”顾菘说。

“别!”任飓被激起恐怖记忆,猛的抓住顾菘手腕。

“你干嘛!”顾菘被他这惊呼吓了一跳。

“别去学。”任飓松开手,往床上倒时顺带把顾菘把怀里砸,下巴搁在他脑袋上,“这玩意学起来让人想发脾气,所以你不能去学。”

“不就是需要耐心嘛。”顾菘手握拳,抬起来看着手腕的轮回绳,“我有的是耐心,你告诉我是哪个店,我明天去那编。”

任飓:“倒闭了。”

“你大爷!”顾菘乐了,“任飓。”

任飓:“嗯。”

顾菘仰着脸,往上爬了爬,亲了亲对方的唇:“谢谢,我很喜欢。”

任飓看着少年赤诚的眼眸,说出了迟到的生日祝福:“顾菘,十八岁生日快乐。”

顾菘闭上眼。

任飓安静看着,他知道顾菘这是在许愿。

顾菘向许愿神估计不是许愿,而是把愿望清单丢给许愿神。

十分钟钟过去了,他还没睁眼。

任飓忍不住打断:“宝贝,不能太贪心。”

过了十几秒,顾菘才缓缓睁开眼,凶神恶煞地瞪着任飓。

“嗯?”任飓困惑,捏捏顾菘的脸。

顾菘还瞪着他。

“今晚我们去吃大餐,再买个蛋糕。”任飓说。

顾菘笑了,“耶!”了一声:“我的某个愿望实现了,看来其他的是迟早的事了。”

任飓也笑了,“顾菘,你怎么这么可爱。”

“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啊……”

晚上任飓带顾菘去吃饭的那家离酒店比较远,在郊区,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

路过一家蛋糕店时任飓要买蛋糕,但被顾菘拒了,说没必要,吃顿大餐就好,任飓只好做罢。

下了车之后就是一阵寒风唰唰刮着脸,顾菘冷得原地跳几下热热身,看了看周边,有点意外任飓居然会到这种来。

周边都是别墅房,道路又宽又寂寥,唯一的一家饭店就在他们眼前。

两层楼,中式复古装修风格,每层窗户外都挂了两坠红灯笼,店名叫——淮安。

“淮安菜?”顾菘边跟着任飓往里走边问。

“不是,”任飓看了他一眼,“里面的厨师汇聚了好几个省,个个都是持证上岗,所以这里的菜品有很多地区的特色。”

“你跟谁来这里吃的?”顾菘问,疑问中带着肯定。

任飓笑了,“你在吃醋?”

顾菘:“我是在冒芽。”

任飓:“那待会回去买瓶草药给你滋一滋。”

“是滋蔫还是滋活的?”顾菘给了他个眼神警告。

在即将进入前,任飓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滋你嘴里的,嘘。”

听到这话,顾菘的脸立马烫起来,脑海不断闪出他倒撑着,双腿架在任飓肩上被强行掰开,你嗦我我嗦你……

进入饭店后,意外地,外面看着很冷清,里面人倒是挺多。

但最让顾菘意外地是这里的客人几乎都是年龄大的,而且个个穿着很正式,好像这不是个饭店,像是领导的聚集地。

而像他们这种小年轻的根本没见着,除了他俩。

“后面有门,门后是停车场。”任飓牵着他往二楼走,“那些人都是从那个门进。”

顾菘点头:“怪不得门口一辆车都没有。”犹豫了一会,问,“这消费会不会太高了?”

“还好。”任飓笑着对他挑挑眉,“别担心这个,我现在在这有赚钱的法子。”

“嗯?”顾菘略感意外,“你不是天天在训练着为以后的比赛准备吗?怎么去赚钱?”

“喻难给我介绍了几个私人小场子,跟他们打我基本稳拿第一,而且奖金还不低。”任飓说。

“你去过了?”顾菘皱了皱眉,“私人的会不会……”

“去过两次,放心。”任飓知道他担心什么,“那些小场子都是正规的,而我也不算自己去,我是代表别踩去跟他们玩。”

“哦,那你怎么都没我说一声。”顾菘又开始冒芽了。

上了二楼后,一个服务生看到任飓后立马迎了过来,笑着带着他们走。

“这是喻难开的。”任飓把顾菘的嫩芽拔掉。

顾菘一愣,想起什么,明白过来地“哦”一声:“所以淮安是希望梁皖淮平安!”

任飓对他竖起大指姆。

“我说怎么不是淮安菜却标个淮安名呢,原来是这层意思。”顾菘想起梁皖淮身上的疤痕,也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

吃完饭回去已经快九点,下了车后任飓想带顾菘去西湖边散步。

但顾菘刚吃得实在太多,走不动,说等会得边走边吐,只想回到床上躺着,男朋友再顺便给他按个摩。

还没到房间顾菘就在走廊里脱掉外套帽子,房门开了之后鞋一脱,嗖一下就钻进被窝里。

任飓看着那团糯米团子好一会,才开始脱衣服鞋子,进淋浴房冲了个澡,再塞进糯米团子里。

“顾菘。”任飓在被窝里轻声呼唤着,捏了捏对方的屁股,“顾菘。”

顾菘睁开一只眼,“你知不知道孵鸟的过程中不仅需要温度,还要安静啊。”

“知道啊。”任飓手覆盖住那只眼睛,很烫,“那你孵吧,我不打扰了。“

顾菘没说话。

任飓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才吃饭时顾菘就问他后面是不是得一直留在这里,而他的回答虽没说那么肯定,但回答一句话前要想那么久,就已经告诉顾菘答案。

吕教练说他今年已经20岁了,一般像他这种有天赋的孩子在十六七岁就已经成名拿过无数奖杯。

所以他从签了合同开始,吕教练每天都会跟他讲一刻也不能懈怠,一定要在这两年内用实力证明自己,这样以后才有进入大型赛事的资格。

任飓也觉得吕教练说得没错,也很感谢能被别踩赏识,除了今天之外,他每天都是从早到晚不停训练。

但一点也不累,每天都在进步,辛苦早就被成就感替代。

但此时此刻,看着被窝里的顾菘,却是有点没头绪。

他两边都想兼顾到,但却只有一个选择。

“过完年你就回来。”

任飓一愣。

顾菘睁开双眼,被窝里的一双眼睛特别亮:“带我干完炮后你就回来继续训练,我专心备战高考。”

暑假来临后,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顾菘觉得这分开没什么,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是好事。

但是真正面临时,他还是矫情了。

“顾菘,”任飓说,“对不起。”

“神经病。”顾菘骂了一句,掀开被子,坐起来,“鸟孵好了,快起来!”

任飓也坐了起来,还想说点什么时嘴就被顾菘猛的捂住,“不准再说这种话了,不舍归不舍,但我们都是为了对方的未来着想。”

任飓把手拿下来,看着他:“我会常回去的。”

“不用。”顾菘也看着他,眼神坚定,“任飓,好不容易才终于找到了条清晰的路,你不能因为我,再次迷茫,这样我学不好。”

任飓没回答。

“就这么说定了啊。”顾菘说。

“那我这次回去之后,让蓝邱妈妈以后做饭带你一份,他妈妈厨艺很好,你以后就去他家吃。”任飓说。

顾菘笑了,“不用,外面饭店那么多,我随便吃一家不就好了。”

“不一样。”任飓坚持,“你接下来是用脑最多的时期,我不在你身边,但补品这些必须跟上。”

“那这样太麻烦她了吧。”顾菘说。

“不会,”任飓说,“我奶奶离开后,蓝邱妈妈天天给我送饭过来,后来我实在是没脸这样白吃白喝她的,如果当时有点钱还好,我还能给她,但我当时身无分文啊。”

“好吧。”顾菘听到后面的话心里有点难受,倒进他怀里,“一切听你安排。”

“嗯。”任飓勾勾嘴角,“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顾菘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按着任飓的喉骨,眼神逐渐迷离,“你想草我了啊。”

任飓喉骨滚了滚,顾菘这副样子太勾人:“顾菘,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时特别骚。”

“那我换成干。”顾菘手指轻轻划过他柔软的唇,“还骚吗?”

回应他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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