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瞒不住的,都是佛爷在保他,福老不愿意驳佛爷面子,庄主也不管事,怜二在这只手遮天。”宝儿道。
秦羽问:“既然如此,他因什么事被杀?”
宝儿垂眸闭言,骄十解释道:“之前,庄主喝醉时,嘴里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后面我跟伍哥哥说,他告诉我,这里的地下庄园起初是为一个人而建的,那个人叫匪七。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匪七不见了,他的屋子就成了这座庄园永不开启的房间。只有一次,庄主带怜二进去过,怜二看中了屋内一把藤椅,庄主就一直用那把藤椅作为奖励,让怜二干了很多事情,但始终没有给他。
今天早上,怜二私自进到了那间卧室,让人搬动藤椅,庄主大怒,就……”
谢炎圳三人面面相觑,世壹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他开口道:“庄主平日对我们都很好,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子,他将我们养在这,但从不禁止我们的人生自由,只是……有时他会变的不一样。”
谢炎圳正想问怎么不一样,宝儿开口道:“先吃饭吧,别忘了,晚上还得背经文呢。”
一谈到此事,谢炎圳就焉了,跟着世壹出了门。
吃完后,宝儿三人让他们先回房休息再去练功房背诵经文。
等到了晚上,练功房不见宝儿,只有世壹和骄十,秦羽和常乐已经能背诵三篇经文,谢炎圳也差最后一篇,世壹被宝儿委托重任,想让谢炎圳能今晚背出来,可见他也背的累了,又不能一直看着他,正想着,骄十出了主意:“让羽哥哥和乐哥哥监督他不就好了。”
世壹觉得主意不错,他们三人也觉得可行,谢炎圳更是高兴,毕竟世壹和骄十是外人,不敢明目张胆松懈。
三人进屋后,谢炎圳把经文丢桌上,自己则一个猛扑到了床上,把刚刚还信誓旦旦跟世壹保证的事抛之脑后,现在是休息时间,眼睛一闭,世界再次安静。
秦羽对他这幅懒样折服了,他道:“就要进宫了,你还能这么淡然入睡。”
“这不是还没进宫吗,现在我们应该把觉睡好,把事做搅,这就是人生道理。”谢炎圳大言不惭道。
常乐听他这话,心里发笑,嘴上劝道:“答应别人的事情得做。”
这话戳中了谢炎圳的内心,他伸手让常乐把经文递给他,也幸好秦羽不是多心的人,对待感情方面也比常人迟钝些,若是换成世壹或者骄十,指不定会对他们二人的行为有多怨言。
有常乐监督谢炎圳,秦羽也不打算多留在这,他问常乐道:“陆世是不是有些异常?”
他也看见了陆世体内被打出的那团黑气,一直都想问,但没有机会,又想到骄十说的,又问:“跟陆世喜怒无常有关?”
谢炎圳这时才想起早上的事情,把经书放到腿上,也等着常乐解释。
常乐点头道:“嗯,陆世体内有东西。”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谢炎圳问。
“不清楚,那团黑气亦正亦邪,不纯恶但也不善,怜二大概率是他失手杀的。”
“会不会跟匪七有关?”秦羽问,毕竟听骄十说的那些,能听出这个人跟陆世的关系非同一般。
谢炎圳道:“更重要的是,陆世好像知道他体内黑气的存在,他看见常乐能打出那团黑气也不惊讶,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你是指他与黑气很可能也存在着契约关系?”秦羽道。
“有这个可能。”常乐点头道。
“陆世身上有很多谜团,我们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还不能过于信任他。”谢炎圳道。
就在他们三人交谈时,另一个房间内,有俩个人正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个穿着蓝色素麻衣的老者背着手对面前坐着的男人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的确不错。”男人喝着茶,茶雾缭绕,戴着一副面具,正是陆世。
在他面前有一副镜子,那镜子里正是谢炎圳三人,屋内一片安静,只有他们三人的交谈声,老者收起了镜子,笑道:“你满意就行。”
……
到了第二日,依然不见宝儿的身影,他们三人也能背好经文,世壹告知福老后,福老让他们三人好生休息,明天就进宫献贡。
第三日,福老带他们出了地下庄园,谢炎圳想与世壹三人告别,福老道:“佛爷喊她们走了,等事情结束后也可以再见。”
因此没见上面,三人分开坐上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到了宫外,马车止住,只听车外福老让他们下马车。
福老带着他们三人,身后还有几个小厮,他们往宫殿侧门进入,俩旁站满了士兵,前面有个侍从带他们进宫。
福老对他们说道:“我们要先去偏殿等,等到晚上用完膳,明天一早要进行晨浴,再到宫中圣坛处洗礼,洗礼完后方可面见国王。”
流程这么繁杂,谢炎圳想到。
等到了偏殿,用过晚膳后,大家都被分开,一人用一间小屋,不允许聚集交流,因此他们到了宫内,倒没说上一句话。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喊道:“大人,该晨浴了。”
因为在皇宫内,人多眼杂,谢炎圳也不敢熟睡,他穿衣跟着宫女来到了沐浴的地方,宫女已经备好热水站在一旁,手里备着新衣。
谢炎圳对她们说道:“我一人就可。”
宫女把衣服放到桌上,把屏风展开就出了门在外面等候。
谢炎圳宽衣进了木桶里,水温舒适,室内一片氤氲,温热的感觉包裹住他的感官,谢炎圳整个身子放松下来,扑腾起的水花溅到他的脸上,他张开五指,手掌浮在水面,感受水面波涛。
“该起来了。”他念到,站起,跨出木桶,捞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拭干净,把备好的白色衣袍穿在身上,站在铜镜处整理衣冠,等他推开门,宫女带他穿过长廊,进了拐角处,宫女道:“大人,请在这等候。”
谢炎圳跨进园内,眼神直穿过人群,在一人身上盯住,那人本低头不语站在一旁,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本不愿搭理,可这视线注视的时间过久,他皱眉抬头望去,看清那人,莞尔一笑,朝他走了过去。
谢炎圳也往他的方向走去,清晨昏黄光线落在常乐的脸上,白净的脸上多了一抹暖色,与以往披头散发的样子不同,他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显得极其文雅和美丽。
虽有话要说,可这里人多也不方便交流,此时秦羽也朝他们走来,他时长穿黑衣,此次见他穿了白色,倒有些新奇,他道:“我们都在等你,等会就要进去了。”
“去哪?”谢炎圳问。
“圣坛。”
秦羽刚答完,就有个侍从喊道:“请诸位跟我来。”
他们三人抱团一起,谢炎圳才发现除了福老,他们三人,就只剩俩个小厮在。
他们来到一处教堂,只见那侍从带领他们往最前面的圣坛走去,圣坛俩边站了穿着白色长袍的人,中间有个人背对着他们正念诵着经文。
过了一会,站在圣坛左边的人朝侍从点点头,侍从就令福老上了圣坛。
只见福老走上阶梯,登上圣坛,他低着头,站在中间。
念经人的手悬在福老头顶,嘴里念诵着经文,手掌下有金光浮现,等金光逐渐消失后,福老方往另一侧走去,右边那人执笔,往他眉心一点,宛如一颗红痣。
随后便是常乐他们一干人陆续上去。谢炎圳用手摸着眉心的红点,问福老道:“这个有什么用?”
福老解释道:“这个啊,能够安神养魄,压制体内邪气。”
“这么厉害!”谢炎圳又摸了摸,发现手指上沾了点红,生怕给蹭掉了,不敢再摸。
余光又看见角落的有淡淡的蓝光,缓步走去发现是秦羽手里拿着黑玉牌,他也盯着那玉牌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秦羽道:“被限制了。”
“?”谢炎圳一头雾水,秦羽道:“你试试召唤你的刀。”
谢炎圳体内翻动源力,想召唤出鸾刀来,却发现源力在体内翻腾,无论他多努力,源力只泄出一小部分。
“这些仪式是为了限制我们使用体内的源力。”不知何时,常乐也从圣坛上下来,谢炎圳回头看他,一抹红痣点缀,让他的脸显得更加妖艳。
突然眼前有一抹黑色,是常乐伸出食指抵在他的眉心处,一会,他放下食指,只见食指上也沾了些红印,他摇头道:“行不通,应该用特定的东西才能洗掉了。”
福老看他们围城一团,心里明白几分,过来安慰道:“这是一种保护,等出了皇宫就可以洗掉了。”
“啥保护?”谢炎圳问。
保护他们吗?这对他们而言反添了限制才对。
秦羽道:“当然不是,是保护这里的国王。”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的话也多了起来,同时了解了谢炎圳的为人处事,知道此人心大好懒,需有人时刻提醒他。
也对,谢炎圳心道,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能力受限的事实。
等结束后,侍从又带他们到了用早膳的地方,离开前,谢炎圳往圣坛上一看,竟与圣坛念经人对视了上了,那人鼻梁高挺而尖,眉眼犀利,令人胆寒。还欲看,却被身后的常乐挡住视线,常乐笑眼弯弯道:“有什么比用膳更吸引你的?”
就这样,一群人又到了用膳的地方,等侍从下去,谢炎圳问:“福老,那圣坛上是什么人?”
福老拿着勺舀粥喝,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回道:“那是曾经的大祭司,退位的大祭司一般都会留在皇宫,很少人选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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