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絮买了明天的车票回家，正好趁回家前和闻绮见一见面。

十二点半的茶楼包间内，闻绮捧了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小口小口地啄饮，茶香醇厚，闻绮满意地眯了眯眼。

包间门被敲响，司絮推开门，向引路的服务员道声谢才进来。

闻绮放下茶，朝司絮招了招手，“小絮，坐这边。”

司絮到闻绮右手边坐下，见左边还有一个茶位，打趣地笑着问闻绮，“望舒姐姐也来了？她最近休息吗？”

司絮对望舒的喜欢是对望舒实力的纯粹欣赏，并不会特意去关注她的行程和工作安排，有时候刚好刷到望舒工作室发出来的演出预告，要是自己有空的话也会抢票去观看演出，没抢到也不会太过失望。

闻绮假装抱怨一句，“光记得你舒姐姐了，你闻姐姐这么大个人在你面前呢。”

司絮滑跪，从善如流，“姐姐怎么有空和我见面，是今天休息吗？”

闻绮被她逗乐，敛眉轻笑。

望舒刚好从外面回来，眉梢轻挑，边往里走边问道：“聊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望舒拉开闻绮左边的椅子坐下，微微探身偏头朝司絮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小絮。”

司絮正经不少，乖巧地朝望舒点头，“舒姐姐好。”

闻绮转头就把司絮给卖了，“聊小絮喜欢你啊，刚刚一进来就问舒姐姐哪里去了。”

司絮瞳孔一颤，满心都是无辜啊，她可不是这个意思。

望舒温柔地朝司絮笑，一幅沉稳姐姐的做派，“小絮这么关心我呢，谢谢小絮。”

然后视线偏移落到闻绮脸上，轻轻挑眉，笑得随性又蛊惑，“只是小絮喜欢我吗？你不喜欢吗？”

闻绮觉得耳朵有些热，她拨了拨披下的长发挡住耳廓的淡粉，“不喜欢。”

确实，闻绮对望舒的确没有司絮的那种喜欢，她对望舒是对恋人的喜欢，是可以长相厮守的。

谁要把望舒当偶像啊。

望舒听懂了闻绮的意思，却故意曲解她的话，探身凑近一些，借着帮闻绮整理头发作伪装，轻轻捏着闻绮没藏好的耳垂。

闻绮像是被捏住了命门一般，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只听望舒小声说：“那肯定是因为我昨晚没让你满意惹你厌了，今晚会努力满足你的。”

闻绮脸噌地热起来，连忙推开望舒，警告似的掐了下她的掌心。

望舒淡笑着挪开眼，打开桌上的菜单问司絮：“小絮喜欢吃什么？”

司絮随口报了几个菜名，等上菜的时间一直托着腮看两个姐姐玩闹，眸中尽是艳羡，看她们的相处又莫名有些熟悉。

南星最近几天也是这样挑逗她的，她们这跟谈了有什么区别啊？！

哦，区别是真没谈。

可恶的女朋友竟然伪装成同学来玩弄她，然后还不给名分。

闻绮和望舒闹归闹，但也没真落下司絮，还是有一点姐姐的模样在的，虽然看热闹的兴致高过对妹妹的关心。

闻绮碰了碰司絮的手肘，“你俩到什么地步了，谈上了吗？”

司絮无辜被扎一刀，“没有。”

闻绮语气惊异，“那你假期还跑回来找人？”

她还以为司絮是谈上了回来陪女朋友呢。

司絮只觉心口又被扎一刀，可以了姐姐，不用再揭她的短了。

“那你们这是什么情况？”闻绮皱了皱眉，很担心自家妹妹单方面沦陷进去而对方不为所动会受伤，“她是怎么想的？”

司絮简单地把她们的相处给闻绮讲了讲，讲到最后很无奈地靠到椅子上，笑得很苦涩，“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闻绮拧了拧眉，很费解，这年头交朋友的尺度都这么大了吗？还是对方在玩弄小絮的感情？

闻绮站到旁观者视角，谨慎小心地斟酌语句，“我觉得呢，她可能有一点喜欢你的，小絮，你不妨试着表白看看？”

“但是，如果她不喜欢你的话，作为姐姐我反倒希望你也不要再喜欢她了。”

闻绮清醒理智地道出她的顾虑，“一味执着的话，你会受伤的。”

司絮低头喝汤，闷闷地应好，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闻绮见状又要多说什么，望舒劝了一下，“小絮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可以处理好的。”

不单是劝了闻绮，望舒还对司絮说：“没关系，姐姐我们呢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有什么可以随时和我们讲。”

吃过午饭，闻绮邀司絮到她们家里坐一会，司絮不好打扰两位姐姐，委婉拒绝了。

司絮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低着头放空，其实闻绮说的她不是没想过，可她就是不敢去表明心意，说到底还是怕南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两人以后见面会尴尬。

司絮轻轻呼了口气，算了，顺其自然吧。

司絮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坐着陪司清言聊了会天，司絮掩嘴打了个哈欠。

司清言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洗完澡早点休息吧。”

司絮呆呆地点了点头，和司清言道了声晚安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就扯过被子蒙着头，沉沉睡去。

司絮又一次梦到了南星，这次的南星坐在沙滩上，海风吹过她的发梢。

南星眯了眯眼，仰着头看司絮，朝司絮伸出了手。

司絮轻车熟路地将自己塞进她怀里，闭着眼感受柔软的触觉。

南星朝司絮耳廓吹了口气，如愿看到淡淡粉红染上司絮的耳垂，南星好心情地笑了一下。

司絮羞恼地睁眼，却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个样，她怔愣地看向旁边。

是她的卧室。

南星拍了拍司絮的后腰，护着她的后脑小心将她放倒在床上，浅淡的眸子带着笑意缱绻地看着司絮。

司絮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同时唇上传来柔软绵密的触感。

两片薄薄的唇又凉又软，凑上来的时候司絮心头颤动一瞬，舒服地快要喟叹。

南星低下头与司絮唇齿相依，软舌滑过唇缝往里面钻，感受到里面的主人不安的颤动时，南星稍稍退开，而舌尖不经意间扫过司絮的上颚，激得司絮发出一声闷哼。

南星满心抱歉，抚摸着司絮的脸要退开，却不料先前还害羞着不敢亲近的那截软舌竟主动凑过来碰了碰南星。

南星愣了一瞬，一时间没有动作，司絮像是误会了什么，于是那截软舌更加主动了，勾着南星不让她离开。

南星顿时回过神来，回应，同它缠绵。

梦里的司絮在摇曳，随后意识被剥离，游离在身躯之外。

呼吸被囚在被窝里，潮热地蒸着她的脸，司絮骤然睁眼，一片黑暗笼罩着她。

意识回归分清现实之后，司絮往下扯了扯被子，将睡得乱糟糟的脑袋拔出来。

天，她都在想些什么？！

司絮失神地盯着天花板，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念想并不纯粹。

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司絮已经是一个身心成熟的成年人了，有欲念很正常。

司絮并不认为欲念是一件羞耻的事，她只是觉得这场越界的梦是对南星的一种冒犯，不应该发生在两人关系尚未明朗的这个时候。

她抬手遮住眼睛，想起前天和闻绮分别的时候，闻绮还嘲笑她没出息，连表白都不敢，司絮扯了扯嘴角，自暴自弃地反驳：也不是很没出息，她还是很敢想的。

终究还是过不了良心的谴责，司絮翻了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压抑着声音小小呜咽一声。

啊！

湿了又干的汗液黏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司絮又一滚来到床边，要掉不掉的，然后撑着手肘坐起来。

唇角压得极低，闷闷不乐地生着自己的气。

司絮抓着头发，将原本就睡乱的头发揉得更乱，才能发泄出几分内心的焦躁。

门外响起了走动的声音，司清言已经起来了，倒了杯水在喝。

司絮打开衣柜拿了一套衣服钻进淋浴间，将脑子里不该有的东西连同汗液一同冲洗走。

热气慢慢氤氲起来，弥漫充盈着小小的淋浴间，冰凉的瓷砖上凝出一片片水雾。

司絮对那个旖旎的梦感到烦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觉得冒犯了南星，但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她确实被勾出了些隐蔽的欲念。

而且还未得到宣泄，于是更加烦闷了。

司絮对这方面的了解仅仅来自于初中学到的生物知识，再多的可能就是教南星画画时她给自己补充的一些解释。

比如神经分布多的地方，感知更敏锐。

欲念不可耻，取悦自己也不是十恶不赦的。

淋浴间的瓷砖上的水雾凝成滴，再聚成团，直到无力从光滑的瓷砖表面坠落。

水声淅沥，掩住唇齿间溢出的破碎小声呜咽。

在某个瞬间，司絮骤然仰起头，失神地望着头顶的灯，细长的颈如艺术品一般展现，白皙细腰控制不住地轻颤。

茂密丛林里下起了雨，粘腻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溅起一朵朵小烟花。

司絮将手撑在墙上，头靠过去，闭上眼小口小口地喘息，眼尾一片嫣红，湿漉漉的长睫毛上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

**得到了满足，可司絮心里却愈发的空虚，她开始惦记起梦里一开始的那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