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放假后没有回家,而是留校到八月初才回去,平时课程安排满,去实验室的时间不连贯,正好趁假期过去学习一下。
那天南星没有追问司絮那句悬而未决的梦话是什么意思,到校了只让司絮早些休息。
南星那时候太慌乱了,当一份赤忱的真心放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下意识想躲、想藏起来,就像是忽然被点名回答问题一样,答错了会看见对方失望的目光,于是她躲起来,装作没看见问题,也就不会被提问了。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想着去躲藏以至于南星没有去深思自己是怎么想的。
经过这几天的冷静之后,南星发现如果是司絮的话,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司絮在南星这里的形象太无害了,她炽热活跃又不让南星感到越界的冒犯,每次跑来逗南星结果自己先落荒而逃,南星也有些贪恋她们独处的那些时间,而且开始期待更多属于她们的时间。
但是南星并不打算主动挑明,她想看一下司絮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会一直留在她身边。
司絮早在假期第一天就回了家,因为感冒惹得司清言一边心疼她又一边说她这么大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司絮扑到妈妈怀里,用咳嗽咳得有些哑的声音哄妈妈,“诶呀,因为妈妈您爱我啊,自然会比我照顾自己来得细致嘛。”
司清言拍了一下她的背,没好气道:“太爱你把你照顾得太好还是我的错了?”
司絮摇头晃脑的,“是我的错啦,我太招妈妈喜欢了。”
司清言被她逗乐,“好了别耍贫嘴,快去把厨房那碗雪梨水喝了,养养你这嗓子吧。”
司絮在司清言怀里撒了好一会娇才起身盛出一碗冰糖雪梨水,端到客厅里一勺一勺喝着,喝着喝着还给司清言喂一勺,“好甜。”
司絮感冒已经好了,只是嗓子还有点哑而已,倒也不怕传染给司清言。
司清言猝不及防被她塞过来一口,启唇喝下,无奈道:“剩下的自己喝,太甜的话明天给你少放点糖。”
司絮乐滋滋地勺着糖水喝。
感冒好了的司絮在家呆着无聊,心思又活络起来,给南星发去消息。
司絮:【要出来玩吗?】
南星过来很久才回她。
南星:【我在学校】
司絮:【?】
司絮连忙去看一眼教务系统的校历,确定没到开学时间才回来发消息。
司絮:【你假期不回家啊?】
南星:【回啊,八月初回】
司絮看了眼日历,离八月还有十多天,好久。
司絮耷拉着眉眼,不情不愿地打字,
【好吧】
一般她们的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司絮收起手机,躺倒在沙发上,可是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司絮解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南星发过来一句,
【想我了是吧】
司絮瞪大眼,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敢确认自己没眼花,每读一遍唇角就越高一寸。
司絮咬唇止住不断上扬的唇角,打字想问她这是什么意思,但又怕南星只是随手一发,她过分较真的话反而会打草惊蛇。
司絮把打出来的话一个个删了,选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包回过去,对面没再发消息过来了。
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絮缩进沙发里打滚,最后也只能锤一下沙发出气。
闷在家里没事干,司絮索性出门去把今晚要吃的菜买好,掐着司清言回来的点提前对着网上搜的教程一步步操作。
排骨是菜市场上让老板剁好的,司絮清洗两边然后冷水下锅,一小节藕切大块,等水烧开才放进去和排骨一起炖。
司絮还焖了米饭,芹菜炒牛肉和清炒胡萝卜,刚盛出来司清言就回来了。
司絮把菜往外端,乖乖地招呼司清言,“妈妈,快洗手过来吃晚饭啦。”
司清言还是第一次吃上司絮做的饭,脸上的笑一直没停过,出乎预料的,司絮虽然是第一次做饭,但味道还不错,油盐也把握得不错。
司絮给司清言夹了块排骨,一脸期待地看着妈妈,小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司清言好笑地看着司絮,“有什么你说就好了啊,一脸殷勤干嘛?”
司絮讨好地笑一声,“不愧是妈妈,这都能看出来。”
“就是我明天想回一趟学校那边,呆几天再回来可以吗?”
假期回学校能有什么事,司清言不用想都知道大概率司絮是为了去找那位了,才几天啊就呆不住了,真是没出息。
司清言没打算拦司絮,但是逗一下小孩还是挺有意思的,“我要是不同意呢?”
司絮嗷一声抱住司清言,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不会的,妈妈这么好怎么会不同意呢?”
司清言被她念得头昏,“好好好,答应你就是了,快吃饭。”
司絮欢呼:“耶,妈妈真好。”
司清言毫无气势地威胁她,“下次再这样我就停你的生活费。”
司絮摇头晃脑的,“唔,您舍不得。”
司清言:……还真是
宿舍楼没有封,司絮将自己离校前蒙上的防尘膜拆下来,打算这几天接着住宿舍。
司絮收拾好东西后给南星发去一条消息问她在干什么。
南星很快回了过来,【宿舍】
南星也不是每一天都要去实验室的,她不用去实验室的时候会呆着宿舍里整理昨天的实验记录,或者是帮师姐把小鼠体重录入excel表格里面,再有的话就是线上找些视频学习其它基础实验操作。
有时候师姐没有实验南星也会去实验室,她自己上手养了一些细胞,要过去传代、换液什么的。
刚写完实验记录,宿舍外面响起敲门声,南星当是其她留校的室友忘了带钥匙,过去给她开门。
开了门,外面却不是南星预料的没带钥匙的室友,而是一个本应该在家的司絮。
走廊上天光大亮,司絮一身淡绿色长裙,手背在身后,微微偏头,含笑盯着南星,“好久不见啊,这位同学。”
南星唇角扬起,“你怎么回来了?”
司絮知道南星不会信,干脆直接将私心全盘托出,“来见你啊。”
但司絮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南星是真的会信。
南星脸上的笑更加灿烂,司絮接着说:“你待会还有事吗?”
南星摇了下头,“没事。”
“那你要不要和我出去玩啊?”
南星毫不犹豫,“要。”
司絮只觉得自己没救了,被一个字哄得快要升天,一朵朵小花在心头乱绽。
司絮抬手蹭了蹭鼻尖,掩住自己过分灿烂的嘴角,只露出一双眼睛乖顺地望着南星。
好乖,南星指腹摩挲一下,顺从内心抬起手摸了摸司絮的头,轻飘飘地像羽毛一样落到司絮心上。
司絮双眼骤然放大,一点淡淡的粉晕在耳后蔓延,被鬓发遮住。
司絮舔了下唇,声音绷得有些紧,“这是什么意思?”
像只受惊的笨小鹿,连逃跑都不会。
浅眸倒映着司絮紧张又期待的神色,南星睫羽轻扇,她清了清嗓,清泠泠的声线缓缓流入司絮耳内,“觉得你很可爱的意思。”
“可爱就可以被摸脑袋了吗?”
“可爱就可以被揉脑袋啊。”
“哦~”
司絮倏然摸上南星的头,“我一直觉得你很可爱。”
南星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微微低头将自己的脑袋送到司絮面前,“那再给你摸一下。”
恭敬不如从命,司絮很开心地又揉了揉南星的头,只觉得这一次回校真是赚到了。
不开窍的木头好像有了开窍的趋向诶。
被惊喜冲昏了头脑的司絮还在暗自偷乐,可后面几天就被南星这些似是而非的小动作勾得不上不下的,又没有足够的把握点破那层遮掩,只能独自承下掺着折磨的欢愉。
比如南星会忽然戳了戳司絮的脸,语气惊异地说:“你有酒窝诶。”
或者是托上司絮的脸,指腹轻轻摩挲,夸她脸又白又软。
要么就是在拥抱的时候低头在司絮颈窝上轻嗅,说她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等司絮害羞之后,南星还会佯装不解地问她为什么耳垂红得要滴血似的。
牵手更是成为了她们之间最寻常的举动,走夜路要牵,过马路也要牵。
白天还好,等到了孤身一人的夜晚,司絮连梦都变得旖旎起来。
南星有实验的时候司絮就自己出去采风,闻姐姐从司清言那里得知司絮返校后,也和司絮通了几次电话。
望舒这几天休息,拉着闻绮一通胡闹,闻绮白天要上班,精力和体力自然比不过常年训练且这几天休息得足够的望舒,闻绮被闹得承受不住,向她讨饶。
望舒低头在闻绮那颗小痣上流连,直到那一小块肌肤白里透粉还沾着湿漉漉的水光才停下,低声含笑哄着她,“没关系,我们明天可以晚点起。”
明天周末,闻绮不用上班。
闻绮软绵绵的手抵住望舒跃跃欲试想贴过来的小腹,轻喘一下,“明天约了小絮见面,你没忘吧?”
望舒心虚地眨了下眼,“改成下午?”
闻绮不说话,只定定地盯着望舒看。
可闻绮面色潮红,连呼吸都带着潮气,自然算不得有威胁。
望舒忍不住凑上去啄了下她的唇,“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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