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时间刚好是周末，司絮拿钥匙开门，偏头看向另一处房门，对南星说：“那是闻绮姐姐家，我们两家是邻居，很多年了。”

南星捏住行李箱的拉杆，目光在两家中来回移动。

相似的纹路和颜色，不同的是面前这扇门两边贴着对联。

喜庆的红色铺底，墨黑的字体飘逸又张扬，细看还有几分熟悉。

南星指向对联，偏头问司絮：“你写的？”

一下清脆的解锁声，司絮边推开门边回答南星，“不是，是买的。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写的呢？”

她把行李箱拉进去，侧身让开空间，笑眼弯弯，“请进。”

南星眼眸染上笑意，轻声，“谢谢。”

南星走进屋内，越过司絮的时候说：“跟你的字很像啊。”

过去一年里，司絮没少在南星面前写字，南星对她的字迹很熟悉。

司絮拉上门，正要解释的时候，里面传来声音，“什么很像？”

司清言穿着一件棕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挽起露出后脖颈，气质干练，“回来了啊。”

“妈妈，”司絮站定应声，“我们刚在说门口那副对联的字和我的很像。”

南星微微点头问好，“阿姨，好久不见。”

“好好，进来说。”

司清言招呼南星进来，“字写得像是应该的，小絮在她那里学过书法，软笔硬笔都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走过玄关进到客厅，司絮才发现家里还有人。

司絮惊喜地唤道：“小姨。”

与此同时，一道小小地身影朝她扑来，结结实实地撞在她腿上，“姐姐。”

司絮毫无防备，被司念撞得踉跄两步，往后退被南星抵住。

她弯下腰把司念抱起来，“念念，你力气都这么大了啊，很快就能换你抱姐姐和妈妈了。”

司念清脆地笑起来，补充，“还有姨姨。”

司清羽目光从司念身上落到南星那边，对视上的瞬间，她温和地点了下头。

司絮把司念放下来，转而牵上南星的手到司清羽面前，“小姨，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南星，是我女朋友哦。”

把喜欢的人介绍给最亲近的家人，司絮的笑从眼中溢出，漫上眉梢。

司清羽眉眼含着笑看向南星，“很高兴见到你，我叫司清羽，是司絮小姨。”

南星抬眼接住司清羽的视线，认真地开口：“小姨好。”

“还有我，还有我。”司念着急地举起手，怕她们聊着聊着把自己忽略了。

“好。”司清羽软声，把司念抱起她腿上。

南星轻轻笑了，眉眼松动下来，对司念说：“司念小朋友，还记得我吗？”

司念圆滚滚的眼珠子转了又转，眼眸忽然亮起来，甜甜地喊：“记得，南星姐姐。”

司清羽的手一下下摸着司念的头发，垂眸，“你之前见过南星姐姐？”

司念重重点头，“嗯，过年的时候姐姐抱起我看烟花。好大好漂亮的烟花。”

司清羽低眉浅笑，静静地看着司念，听她越跑越偏的讲述。

司絮看向司清言，“那我先把行李放回去。”

她捏了捏南星的手，“要不要和我一起？”

司清言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里，轻轻挑眉，故意逗她，“你放行李为什么要拉上南星呢？想要她帮你干活啊？”

“哪有？！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司絮反驳，她只是担心把南星留在外面她会不自在。

司清言轻笑，“好了好了，不逗你啦。”

“你去收拾吧，南星就留下来，陪我聊聊天。”

可司絮还有些不放心，司清羽接了一句，调侃地笑道：“放心吧小絮，我和你妈妈两个人加起来都拿不出五百万现金的。”

南星垂头，浅浅笑开，又压下唇角的笑意。

她反握住司絮的手，“没事，你进去吧。”

“好吧。”司絮应声，拉着行李箱进房间。

司念从司清羽膝上翻下来，凑到南星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姐姐。”

南星垂眸看向她，“怎么啦？”

“姐姐以后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吗？”

南星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她：“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司念：“因为你是絮姐姐喜欢的人啊，闻姨姨说喜欢是想和她成为家人，永远在一起，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啊。”

南星缓缓眨了眨眼，重复司念的话，“按这样算的话，那我们以后确实是一家人了。”

南星话音一转，试图从司念这里套取一些错位讯息，“闻阿姨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什么时候说的？”

司念乖乖地回答她，“端午那天，絮姐姐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我以为是对舒姐姐的那种喜欢，然后闻姨姨告诉我这两种喜欢是不一样。”

“絮姐姐喜欢你，想和你成为家人。”

南星仔细听完司念的每一个字，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抱到怀里，浅浅含笑，“念念乖，姐姐也喜欢你絮姐姐。”

司念开心地抬头看向南星，“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她抓住南星抱住她的臂弯，轻轻晃了晃，“等我长大了就换我来抱妈妈，姨姨和姐姐你们啊。”

南星轻笑，“好，谢谢念念。”

司絮家里装修很简单，主次卧之间的墙面上粘了一块身高测量贴纸，浸满时间的痕迹。

底下一道和司念的身高差不多，每一道划痕的旁边注上测量时的年岁。

从一岁开始，一年一道，到十七岁。

南星指尖从划痕上拂过，仿佛能触摸到那时乖乖站定让妈妈测量身高的司絮一般，动作轻柔又留恋。

六岁往下的那一截贴纸厚度很奇怪，像是两层叠在了一起，四边还有胶带粘住。

南星好奇地问：“为什么下面这段是两张贴纸重叠在一块？”

司清言解释：“六岁那年我们搬到了现在这里，贴纸揭下来之后就粘不上去了，就换了新的贴纸。”

“之前那张我裁下有记录那一截，叠在新的贴纸上面。”

南星明了地点头，司絮正好收拾完，从卧室里面出来。

见南星在看身高贴纸，司絮眼眸转了转，侧身跨步挤进南星和墙面中间。

司絮斜倚在光滑的墙面上，长腿交叠的姿势让她比最新的那道划痕低上几公分，她单挑眉注视着南星，“请问你满意我的身高吗？”

“A、满意。”

“B、没有不满意选项，请选择满意。”

“C，”南星答得很快，“钟意。”

司絮没忍住，脸上绽开笑容，也不靠在墙上了，转而揉上南星的脸，满意道：“太会说话了。”

她凑近南星耳边，开口换成粤语轻声道：“我都好钟意你啊。”

南星弯了弯唇角，任由司絮揉着她的脸，她抬手压上司絮的肩，把司絮摁上背后那面墙上。

“站直，别动。”

司絮不解，但乖乖听话。

南星手摸上司絮的头顶，把她蓬松的头发压实，“我看看你有没有长高。”

手掌边缘比划痕高出两厘米，但是去掉鞋子的高度的话其实是到划痕差不多的位置。

173cm，17岁那年测的。

“没再长高啊，司絮小朋友。”

司絮把南星的手拉下来，抬眼望进她眸中，“那我努力努力，争取再往上蹿一蹿。”

“可你不是喜欢我现在的身高吗？那我要是长高了你不会不喜欢了吧。

南星眉眼含笑，“看情况咯。”

司絮握紧了南星的手，“不行，来跟我学。”

她张了张口，像在教小孩子说话一样，每一个字缓慢而清晰地念出，“我喜欢的是当下的你，无论年岁带来什么变化，我都会钟情于你。”

司絮像在索要承诺，却更像在抓住每一个时机言明心意。

她眼含期待地盯着南星，等待她开口。

南星的各种微小动作在司絮面前变得明显，她抿了下嘴，然后薄唇微启，“你重说一遍，我没记住。”

“？”

司絮幽怨地盯着她，将信将疑，“真没记住？”

南星点点头，“是，这句话太长了，我没记下来。”

“好吧。”司絮又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了一遍，视线一直落到南星眼中，分寸不移。

南星再也藏不住笑，她环住司絮，下巴点在她肩上，轻笑的气息搅动气流，一阵阵扑在她耳边，“我也是，谢谢你的钟情。”

司絮才反应过来刚刚南星在哄骗自己多说一遍给她听，接连两次的表白给她听得可开心了。

司絮磨了磨牙，张口想咬在南星肩上，但最终还是不舍得，她幽怨地说：“骗子。”

“我没骗你啊，”南星侧头，唇舌贴近司絮耳边，缱绻地低喃。

“我喜欢的永远是当下的你，哪怕年岁将彼此雕刻成另一副模样，我都会接纳你的变化，永远钟情于你。”

血液从心脏泵上头脑，司絮的耳垂顿时充血变红，隐隐还有朝脸颊蔓延的趋势。

“没骗你吧。”南星松开怀抱，垂眸注视着司絮的变化。

司絮招架不住，又揉上南星的脸，试图让她的脸颊也同自己一样变红，“你这也太会了吧。”

南星含着笑任由她对自己揉圆搓扁。

等司絮缓过来后，南星牵起她的手，“带我看看你长大的地方吧。”

让我参与你的过往。

表白给两位听爽了

司絮那句粤语是“我也好喜欢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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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