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村。
众人站在村长家院门外,神色各异。
沈忘忧微微蹙眉,目光落在紧闭的木门上。
温如言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眼底却多了几分凝重。
崔锦程揉着脑袋,药劲还没完全过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被辛荑渡扶着。
白芷也醒了,正蹲在墙角干呕,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谁家好人会没事在肘子里下药的?”
辛荑渡黑着脸,语气里压着火。
沈忘忧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推开了院门。
吱呀——
门开了。
院子里,炊烟袅袅。
一张矮桌摆在正中央,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
桌边,坐着一个小男孩。
胖乎乎的,约莫五六岁,脸蛋圆润,肤色白净。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面前,跪着一个人。
一个老妇人。
身形偏瘦,头发花白,脊背佝偻。
她跪在地上,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正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小男孩嘴边。
“乖,再吃一口……”
声音又轻又柔,带着讨好的笑意。
小男孩张开嘴,吃了。
老妇人脸上绽开笑容,又舀起一勺,继续喂。
粥是白米粥。
很稀。
可那热气腾腾的,飘过来的香味,却香得有些过分。
香得不像白米粥。
沈忘忧脚步顿住。
他看着那幅画面——
一个胖乎乎的孩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个瘦弱的老妇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喂食。
孩子被养得很好。
老人却瘦得皮包骨。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枫林村。
沈忘忧温和地笑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对祖孙。
孩子是胖的,老人是瘦的。
似乎就是如此。
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太正常了。
正常得有些不对劲。
村长从屋里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弓着腰,殷勤得很。
“几位仙师有何贵干啊?”
沈忘忧收回目光,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我们已经歇息了不少时间了,不知可否开始查案呢?”
村长连连点头:
“对对对,当然,当然!”
白芷撑着棍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她脸色还有些发白,腿也软,但嘴还能动。
“村长,你家肘子做得真不错。”
虽然下了药,但好吃是无可否认的。
村长眨了眨眼睛,笑呵呵地说:
“哦,嗯,这是我们村的特产……”
白芷没怎么在意,随口“哦”了一声。
沈忘忧笑了笑。
村长赶紧上前,把他们拉到一边,开始谈案情。
——
溪源村。
几人好说歹说,总算拦住了方榭。
又安抚了一通受惊的村长。
众人坐下来,后知后觉地开始琢磨一件事。
那雾里有东西?
方榭是丹修,对气息最敏感。
她既然能察觉,那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村长身上。
秦念念率先开口:
“阿伯,这雾里有东西?”
村长着急忙慌地摆手: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云芩舟轻轻嗤了一声。
直接问,怎么可能会说?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那些姑娘,被你杀了,对不对?”
村长一惊。
其他人也一惊。
“你、你在说什么啊!”
村长脸都白了,连连摆手。
云芩舟玩味地笑了笑:
“那你怎么一点也不急?是不在乎吗?”
村长皱着脸,又急又气:
“仙师这说的什么话!姑娘都是我们自己生的,我们不在乎这怎么可能!”
秦念念插嘴,语气笃定:
“对啊,父母自然是疼自己孩子的!”
她爹爹就很疼她。
方榭又暴躁了,一拍桌子站起来:
“这要问到什么时候!要我说就全部捆起来!”
嵇安擦汗:
“使不得使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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