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晏捂着肩膀,跌跌撞撞朝司尧那边跑去。
他跑到陆景珩身边,看了一眼大师兄胸口的伤,又看了看靠坐在树干上、浑身是血的司尧。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冲动。
大师兄受了伤。
小师弟可怜,需要保护。
他往司尧旁边一站,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一点。
沈忘忧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
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然后,他也抬脚走了过去。
站在武清晏身边。
萧逸尘缩在人群后面,红着兔子眼,浑身都在抖。
可他看着那边站在一起的几个人——
大师兄,武清晏,沈忘忧。
都是他的师弟。
他是二师兄。
他深吸一口气,哆嗦着,一步一步走过去。
站在了沈忘忧旁边。
武清晏回头看了他一眼,桃花眼弯了弯:
“萧师兄,你来了。”
萧逸尘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定坤笔。
手还在抖。
可他没有退。
武清晏转过头,看向司尧。
司尧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靠在树干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手指无意识地揪紧。
掌心那道伤口,崩裂了。
血一滴一滴,落在脚边的泥土里。
武清晏笑了笑,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司尧师弟,你别怕。”
“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嵇安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边围成一团的几个人。
武清晏、沈忘忧、萧逸尘,把司尧围在中间。
那个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小师弟,被护得严严实实。
嵇安忽然有些羡慕。
他也是小师弟啊。
为什么他的师兄不来保护他?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宋朝暄。
宋朝暄正盯着那黑影的方向,神色严肃,察觉到他的目光,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要是你伤成那样,我们也会护你的。”
嵇安低头看了看自己。
虽然狼狈——
衣服破了,头发乱了,脸上也蹭了几道灰。
但身上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他沉默了一瞬。
好吧。
虽然他也挺想被保护的。
但他是镇邪宗的人。
从入宗那天起,师尊就说过——
镇邪宗,从来只有保护别人,没有被别人保护的说法。
他默默挺直了脊背。
不保护就不保护吧。
他也可以保护别人。
破庙里。
耿昭站在神座前,好奇地伸手摸了摸。
然后——
消失了。
楚随正蹲在地上研究那些腐烂的祭品,余光瞥见这一幕,整个人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神座。
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耿昭不见了。
楚随沉默了一瞬。
他站起身,走到神座前。
伸出手。
摸了一下。
然后——
他也消失了。
杜若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接连消失,眉头紧紧皱起。
她没有急着去摸神座。
而是走到供桌前,低头看着那些腐烂的野果、腐烂的花、几根木簪子。
总觉得……不一般。
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伸手,把那些东西收了起来。
转身,走到神座前。
伸出手。
摸了一下。
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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