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对自己的女儿失踪却毫无悲伤、只有麻木的爹娘。
跪着喂孙子的奶奶。
格外香甜的白粥。
还有……
“肘子……”
沈忘忧轻声说。
“一个不富裕的村子,怎么会把肘子做成特产?”
众人心中猛地一寒。
一个恐怖的念头,像冰冷的蛇,从每个人心底钻了出来。
“肘子怎么了?”
崔锦程没怎么听懂,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很好吃啊,那个肘子……”
他说着,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用一种——
说不清的眼神。
白芷的脸色白得像纸,她扶着树,整个人都在抖。
那肘子,她也吃了。
很香。
很软。
很好吃。
可现在……
她捂住嘴,弯下腰,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温如言蹙着眉,轻轻拍了拍白芷的背。
动作很轻,很稳。
“肘子应该就是肘子。”
他声音温和,像是在安抚。
可下一句,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只怕这来处……就有问题了。”
顿了顿。
“还有,肘子里面为什么要下药?”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崔锦程和白芷身上。
“药的又是谁?”
“你的肘子是在哪里发现的呢?”
沈忘忧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认真。
白芷红着眼睛,努力回想。
那会儿她刚醒,饿得前胸贴后背,晕晕乎乎地在村子里乱转。
然后就闻到了香味。
顺着香味找过去——
“……好像,好像是在灶台上。”
她声音有些抖。
“满满一盆,量还不少……”
“满满一盆,量还不少。”
沈忘忧重复着这句话,眉头越蹙越紧。
他看向崔锦程:
“你的呢?”
崔锦程愣了一下:
“我的是白芷给的……”
苏挽云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大馋丫头。
这姑娘,是真不挑。
“所以……”
她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凝重。
“这肘子是放在明面上,就等着我们发现的?”
陆景珩皱眉:
“恐怕就是这样。”
众人沉默。
可为什么?
为什么丢了女儿的村民,要给来帮忙找人的修士下药?
明明村里出现了怨气沾染的媂,报的却先是女孩的失踪案。
为什么会问——
“几位可有道侣?”
细思极恐。
但这女子失踪案,怕是和那些看似无辜的村民,脱不开关系了。
时鸢蹲在树根边,听着听着,忽然开口:
“所以……那些姑娘不是失踪,是被……”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没说完的是什么。
白芷的脸色更白了。
她扶着树干,整个人都在抖。
崔锦程捂着嘴,也想要吐了。
温如言眉头紧锁,声音低沉:
“所以那些村民麻木,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喉咙发紧。
“他们知道。”
沈忘忧接上,语气沉重。
“他们知道姑娘们去哪了。”
媂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
血泪流得更凶了。
吧嗒。
吧嗒。
吧嗒。
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她不明白。
那些姑娘们,跪在她面前,求她保佑。
求父母爱她们。
求兄弟对她们好。
求丈夫不打她们。
她们那么努力地活着。
那么卑微地祈求着一点点温暖。
可最后——
“她们……没有不见?”
媂轻轻地问。
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怕听到答案。
“她们……是死了?”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都不重要了。
无论是死是活,怕是都不会太好……
那肘子,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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