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绿衣男子微微侧过身。

很清俊的一张脸。

眉眼温和，不算很出挑，却让人觉得舒服。

看见苏挽云，他笑着见礼。

方榭招手：

“师姐，你回来了！”

白芷高兴地指了指那男子：

“老乡欸！他也是聚灵的！”

苏挽云笑容一顿。

只是一顿。

随即，她行了个同辈礼，声音温和疏离：

“在下苏挽云。”

那人笑着，又行一礼。

“在下云霁。”

苏挽云反复咂摸着这个名字。

云霁。

云霁……

面上不动声色，她笑着退后了几步。

“那便多谢云道友了。”

她顿了顿。

“现我已经与师妹们汇合，便不打扰云道友了。”

云霁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苏挽云带着几个师妹离开的背影。

目光沉沉，陷入沉思。

突然——

耳朵被人揪住。

“喂——云霁！你在看什么呢！”

云霁吃痛，笑着讨饶：

“小师姐，饶了我吧……”

苏见雪撅着嘴，很不高兴的样子。

她嘟囔着，声音小小的：

“他这样，你也这样……”

凌墟高高兴兴地回了天工。

他一路飞奔，直奔主峰。

“师尊——！”

樊若尊者正坐在案前，白发白瞳，紫袍玉冠，闻声抬起头。

看见那个风风火火跑进来的红衣少年，他笑了笑：

“澄玉，怎么风风火火的？”

凌墟一屁股坐下，抓起茶壶，咕嘟咕嘟灌了一壶茶水。

喘过气来，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樊若：

“师尊，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樊若挑眉，笑着问：

“哦？”

凌墟咧嘴一笑：

“我今天看见了一个小兄弟，长得和小师娘特别像！”

樊若怔住了。

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剩下那句——

和小师娘特别像。

他愣在那里，很久。

“……师尊？”

凌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樊若回过神来。

他看着面前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澄玉，她不是师娘。”

凌墟笑了笑，毫不在意：

“迟早的事嘛！”

他顿了顿。

“武师弟反正是这么说的。”

樊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着摆了摆手：

“嗯，知道了，去吧。”

凌墟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他站起身，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还要去找濯缨喝酒呢！

—

樊若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红色的背影消失。

眸光，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晦暗不明。

他慢慢起身。

心念一动。

下一瞬，他已来到主峰山脚。

穿过结界，走进那扇门。

门里，是另一片天地。

少女听见声音，慢慢转过头。

那张脸上，是娇娇软软的笑。

人畜无害，天真无邪。

笑得真的很开心。

“阿若！”

她站起身。

金链子叮叮当当响作一团。

樊若迎上前几步，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嗯。”

少女看了看窗外，空空的。

她转过头，期待地看着他：

“阿若，桃花是什么样的呢？”

“我还没见过呢。”

“你帮我种一棵吧……”

樊若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口微微发紧。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把人搂在怀里。

低头，碰了碰她的发顶。

声音很轻，很柔：

“嗯……好的……”

顿了顿。

“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