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
一辆精致的马车嘀哩嘀哩地驶了过来。
马车不大,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贵气。
雕花的车辕,垂落的流苏,连拉车的马都毛色油亮,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众人下意识往路边避让。
可那马车,却停在了他们面前。
过了一会儿。
一个仆从跳下来,走到他们面前。
“我家公子对诸位很感兴趣,想与诸位交个朋友。”
态度不算周到,却也勉强过得过去。
众人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马车里传来一声轻咳。
“洗墨,不得无礼。”
那声音温温弱弱的,听着不像阳气充足的人。
一只羸弱惨白修长的手,轻轻撩开车帘。
露出一张脸。
苍白。
瘦削。
眉眼却生得极好,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看着众人,温声细语地解释:
“在下百家族长,百颐。”
“诚邀诸位来府一叙。”
众人看着马车里那张苍白的脸,一时无言。
百家族长?
百年前,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温如言上前一步,拱了拱手,笑得温润得体:
“在下文昌宗温如言,多谢百族长盛情。只是我等人数众多,贸然打扰,恐有不妥……”
百颐轻轻摆了摆手。
那动作,慢得像风吹柳枝。
“无妨。”
他温声开口。
“寒舍虽陋,却也不缺几间客房。”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想必还未寻到落脚之处。”
他顿了顿,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和他的人一样,温温弱弱的。
“不妨随在下一行。”
众人面面相觑。
这人——
怎么知道他们没地方住?
时鸢戳了戳旁边的云芩舟,小声问:
“这人谁啊?”
云芩舟眯着眼,慢悠悠地回:
“不知道。”
“但他有钱。”
“有钱就行。”
时鸢:“……”
他说得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陆景珩微微蹙眉。
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司尧。
司尧低着头,一动不动。
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武清晏挠了挠头,小声问沈忘忧:
“沈师兄,去不去啊?”
沈忘忧捻着佛珠,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去吧。”
他低声说。
“总比露宿街头强。”
众人对视一眼。
最后,温如言上前一步,笑着拱了拱手:
“那就叨扰百族长了。”
那小厮上前,与守城的将士低语了几句。
将士看了一眼马车,又看了一眼那群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摆了摆手。
“进去吧进去吧。”
众人鱼贯而入。
进城之后,马车在前,众人在后,一路穿过街道。
街道两旁,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卖糖葫芦的,卖布匹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白芷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吃食,咽了咽口水。
杜若冷着小脸,拽着她的袖子,把人拖走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一座府邸,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
不是府邸。
是宫殿。
朱红的大门,鎏金的门钉,高耸的院墙,层层叠叠的楼阁。
规模之大,几乎可以与皇宫媲美。
“这……”
武清晏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慕容云垚眯着眼,打量了一圈。
然后,他摇着扇子,轻轻啧了一声。
“百家族长……”
他小声嘀咕。
“有点意思。”
那小厮站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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