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季如芊打开家门,伍青泽已伫立良久——她出去前被闻真缠着换居家服耽误了一会儿,季如芊反驳闻真,“你封建!竟然也管女友的衣着!” 闻真受着抱怨不反驳,别的时候无所谓,伍青泽面前绝不能穿那件漂亮的小吊带。

伍青泽终于等到了她,大半年来两人第一次在非公司以外的私人场合见面,这情景恍如隔世。

季如芊同样觉得违和,伍青泽居然上楼来找她,即便在恋爱时也少见。他反对她独居,尤其看不顺眼季如芊这套专门购置的老房子,车子每次顶多停到单元楼几十米开外的宅间主路。

其实情有可原,年轻人都更喜欢新楼盘,人车分流、户型合理。早上闻真也跟她吐槽过:“你干嘛买这破房子?搬上搬下多不方便。”

季如芊不作答,明知故问:“嫌弃你干嘛租也要租在这小区?”

闻真毫不脸红:“我为什么租这里,你还不清楚么?”换季如芊不接招了,他还追着调笑,“山不在高,有龙则灵;房不在新,有你则行。”

神经病!她白了闻真一眼,反思自己给他脸色太好。

类似的状况里,伍青泽极少直接发表意见,又不肯委屈自己。分开后的某些特定时刻,她回味过这段感情。谁都并非十恶不赦的坏人,无法否认伍青泽对她付出过真心。但他的性子便如此,看似脾气好,实则爱回避;搁着搁着,氛围便越来越凉。

小波折便如此,季如芊无法奢望与他共同面对大风大浪,更别提风浪背后藏着的还是伍青泽的家庭。

伍青泽带了司机帮他捧着大摞的盒子,季如芊侧身往后退一步,让林哥将它们放在入户柜上。伍青泽示意林哥先下楼等待,送东西不过是由头,他想借机跟季如芊说的太多。

然而她重新站回原处,倚着门框丝毫没邀请他进屋的架势。伍青泽想起这套房子自己实际上仅来过一次,在她搬完家朋友们一起庆祝乔迁开伙时。从前有名头时他低不下头争取,此刻季如芊隔开她,一道门楚河汉界般横亘。

“楼道里风大,我们进去说话吧?”

季如芊也觉得讽刺,伍青泽第一次主动要求进她家,竟然在分手后。这套房子除了略有年份,其实算条件尚可的民宅,位置便利,又被她装修地温馨简洁。真可惜他开口得太晚了。

“别了,不方便。”

伍青泽看到季如芊略带敷衍的神情,她的脸色有点奇怪:眼底可能缺觉而发青,两颊却带着自然的绯/红,周身散发着点倦怠又慵懒的气质。

他琢磨不出由头,只当她工作疲累。伍青泽提前问过厂区那边的行政员工,季如芊确实假期还去参加了慰问活动。他往前探身:“我知道你最近辛苦了,就坐坐说件事,不讲究。”伍青泽的言外之意,他竟然以为她“不方便”是家里杂乱不便招待。

季如芊兀然笑笑:“里面有男人呢,你进去多尴尬呢。”她偶尔如此无情奚落,像蛇忍不住吐信子一样不管不顾。

伍青泽被鞭子抽了一般,然后下意识否认:“不可能!”季如芊心防重、待人冷,绝无可能那么快谈恋爱,而且也没有风声。

“你怎么这样笃定?只许你交女朋友,我不能约会新人?”季如芊没打算将与闻真的恋情公之于众,这样似是而非地透露下就挺爽的。

“芊芊,别说气话,我分手了!”

伍青泽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想起这趟来的目的,他迫不及待赶来亲口告诉她。

季如芊只听郁揽风说两家长辈都被惊动调和,没期待伍青泽与郁听雨真得闹崩。她了解伍青泽,面对铁腕的伍国峻一向唯唯诺诺,怎么敢强硬反抗?

然而伍青泽这次与郁听雨绝非小打小闹,一切从半个月前他帮郁听雨打手游,不慎点开她的ins起,在私信栏看到了熟悉的头像。那是过年时的事情,季如芊接收了许多条郁听雨的信息,均显示已读!

其中一张照片拍得很暧昧,灯光朦胧洒下,穿着香槟色晚礼服,妆发齐备的郁听雨被一身白色高定西服的伍青泽揽着前行,他“贴心”地替她接过酒杯……任谁看了都会叹一句“璧人成双”。

不!伍青泽呼吸艰涩,他坚信的那些恨与报复,推着自己往前走的链条崩塌了!在许凡婚宴后的翻脸与分手中,伍青泽一直认为季如芊绝情冷漠——自己跨越千里专程回来赴宴,甚至捧上真心想要求婚,被她一口否决。

而这么久之后他才知道,季如芊前晚刚刚看过那些游艇宴会的亲密照片。她的自尊与自傲决不能接收男友在恋爱存续期中如此。那么第二天她断然拒绝他的求婚便情有可原,乃至开口提出分手,少不了那些私信的激化。

伍青泽无法释怀,假设没有这个插曲呢?虽然两人矛盾重重,但季如芊也并非铁石心肠。彼此间

他因此与郁听雨剧烈争吵,而郁听雨分毫不让,她无情戳破,“你俩本来在一起就有许多阻碍”,“季如芊可能更爱前程而不是你”,“我帮你无痛解决这个隐患,反正伍董也不会让你做主”……

一句一句扎伍青泽的心,郁听雨和他恋爱谈得浅,只当伍青泽优柔寡断老好人,不懂他性子里那股拗劲。伍青泽与郁听雨确实极少有龃龉,凡事无可无不可。

所以他的决裂来得出乎意料,谁都没当回事,谁都拉不住。伍青泽迫不及待地找到季如芊,他以为自己迷途知返,抹掉过去这段岔路便好,他想解释——那晚只是个误会,郁听雨借口被海风吹得头疼,两人的交集仅有一瞬,借位显得比实际亲密……

季如芊打断他:“别说了,没意义。”

如果没有那些私信的照片,她便会接受伍青泽的求婚么?郁听雨的恰时出现,只是让她不再愧疚,无需犹豫地斩断过往。郁听雨只是催化剂,季如芊也感谢这件事,推着自己做出决定。

“即便那些照片是误会,那场宴会只是应酬,后来你与郁听雨恋爱、同居……应该做不了假吧?还有你丢掉戒指的那刻,不是已经将过去情谊看得一文不值?”季如芊木然地望着他,冰冷地继续,“如你所愿,它已经被冲进下水道,消失不见了呢……”

她花费第一笔实习薪水购得那枚戒指,那其中不仅含/着男女之情,还代表她珍贵的青春记忆,兴奋、懵懂、稚嫩……

伍青泽颓然,一步错、步步错,那时他不清楚她收到了私信,他愤怒于她拒绝自己的求婚……怨他冲动,气性太大!不,还有机会!自己回归单身,她也没有男友,还可以重新开始!

季如芊仿佛在听天方夜谭,她唇角上扬,讥诮地打断伍青泽的畅想:“青泽,你费时费力将这些包和首饰送回来,以为我还会再背、再戴么?郁听雨搬进臻园过,被别人碰过的东西我不会再要。”

伍青泽慌乱解释:“我早从衣帽间收起,打包好,她没碰过……”

“你自己呢?你们恋爱的这大半年能一笔勾销,当不存在么?”

季如芊认为自己称得上仁慈,她今天没有在伍青泽面前虚情假意地周旋,大概因为刚与闻真甜蜜相处,她觉得人可以往前看、享受未知。把话说绝,算是她给伍青泽断了念想。

“我当然讨厌郁听雨炫耀的私信,你跟她分手后,下次恋爱找个温柔得体点的姑娘吧。”其实她只在收到照片那瞬间被震惊,意外于伍青泽参加此类交际,后来已释然,但若能搅散伍郁两家联姻,及伍氏与兴乾的联手,季如芊不介意出一把力。

伍青泽却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他执拗地追问:“所以如果没有那个误会,结果会不同,对吧?”人最怕的便是一遍遍假设、反刍,然后钻进其中,画地为牢,柔弱的性子被扭转千百回,渐渐走向偏执。

有许多人值得怪罪,之前他埋怨季如芊不冷不热,将两人的感情消磨;如今转换方向,伍青泽不止厌恶郁听雨的骄矜肆意,更恨父母的哄骗干涉——当初正是母亲张文珊劝他参加年节聚会,说要接/班需多结交同辈,加上恩威并施的父亲对兴乾合作的期许。

伍青泽将自己的悔意发散,青藤疯长、遮蔽光线,他困在遗憾的笼子中。不止恋爱,从小到大无法做主的旧事一桩桩密密麻麻。自己被外人艳羡,以为凡事无忧,不过是父母的傀儡,伍国峻将在集团中的大权在握、颐指气使全部运用在他的身上,叠加父对子的严厉鞭策……他要摆脱束缚,夺回旧爱,决不能顺应家里的心意!

而季如芊不愿再拘泥于此,时间无法倒流。她手扶着门沿,准备结束会面。私心里期盼伍青泽别再来找自己,她怕下次会忍不住利用他。要对付伍氏,还有比伍青泽更好的牌么?!

伍青泽凝视着她,曾经的年少恋人变得形同陌路。他目光专注地跟随着季如芊的一举一动,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细致到每缕发丝:她瘦了,站在秋天里尤为单薄,皮肤都显得纤白……

视线碰到一抹突兀的红斑,在季如芊的脖/颈处,他猛然挪开,不敢置信地摇头。伍青泽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被行尸走肉般的他勉强稳住:“你擦点花露水,那里被蚊虫叮咬了吧?”

季如芊低头,闻真缠她换了套长袖长裤的家居服,仍有漏网之鱼。所幸仅有一抹,闻真的习惯似乎很极端——或者极尽轻柔地边接吻、亲个不停;或者暴力失控地埋头在她匈/口吸吆,反而在脖/颈痕迹不多……从谷底至山巅,挺新奇的姓爱体验。

因此让伍青泽还存有幻想,她笑意盈盈地打破:“六楼没有蚊虫呢,你还想进门么? ”季如芊一点不顾伍青泽的死活,他想复合,先心理上受点煎熬吧!无缝衔接的人理应被伤害。

看着伍青泽落荒而逃,她阖上门,勾勾唇。回神后察觉室内有股香味,幽远绵长还有点熟悉。一抬头闻真倚靠在客厅边柜上,手中持着一束火苗。

“你是小孩子么?”季如芊快步走向闻真,他将她摆在吧台装饰托盘里的一个香薰蜡烛点燃,身旁阳台推拉门大开。这是她上年收藏的圣诞限定,已经绝版。只有在节日或情绪病发作时才舍得用一用,配上水晶融蜡灯和灯光、音乐,哪像他暴殄天物!

“烦了,当烟点着玩。”闻真一把揽住季如芊,吻伴着几无波澜的言语细密落下。她清楚他没有烟瘾,又见台面上还搁着一杯威士忌,自己嫌烈备着当基酒的,被闻真加了点冰块啜饮。

季如芊心里一软,包容他的幼稚,受着他的热情。闻真得寸进尺抱她来到沙发上,继续用蓄了两天没刮的胡茬扎她,伴着酒精的气味,男人的侵略避无可避。有点疼,季如芊细嫩的脸颊泛出红晕,气得推他。

闻真终于徐徐开口:“你喜欢奢侈品我买给你,不要用前任的,太膈应!”

原来玄关柜上那一叠盒子惹恼了他,闻真吃醋的样子委委屈屈,季如芊坐在他身上,似真似假地逗人:“嗯,除了奢侈品,你还打算给我些什么?”

“真如科技的原始股份额,有潜力和未来的业务,我知道比起包包首饰,你更喜欢这些。”

季如芊噗嗤笑了:“你这不是很清楚我对那堆盒子没什么兴趣?那值得你碍眼么?”

闻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季如芊的解释更匪夷所思——在她看来这些物件都是恋爱中的礼物,既然伍青泽非要送过来,她绝不麻烦地推拉,转手当闲置卖掉就好了。

季如芊不在无谓的事上内耗,雷厉风行地有点吓人……她甚至盘算好了这笔钱的用途,凭什么要贴自己的辛苦钱调查真相呢?伍青泽拿来挥霍的不过是伍氏的收益,不需要虚无清高的道德感,她用着毫不心虚。

闻真的话倒提醒了季如芊,这样她的存款腾挪出来,可以投一点到他公司,在A轮融资之前。情侣之间当然绑定越多越好,闻真埋在她耳后亲吻,股份他打算送她的。

“你好大方呀,闻老板。”季如芊在他怀里,攥着闻真的领口玩笑着拒绝:“让我投资你就好,或者带我赚钱也行,不要白送,你人已经白送了。”

她心领了闻真的好意,真如科技背靠学校的资源,据说马上国资也将入股,看得到的光明前景。自己和闻真的未来则没那么明朗,季如芊并非配得感匮乏,如果两人能毫无顾及地恋爱,她愿意接受他任何付出。

季如芊将脸趴在闻真肩膀,宽厚坚实,她闭上眼睛将泪水憋回去。闻真的背景她大概知晓,有他自己告诉她的,有她暗自揣度的——人们平日看娱乐八卦新闻花俏,实际上科技界投融资更需要炒作、人脉,他从无意于此,到半年内成为炙手可热的业内新星,底子在于自己的项目成果,但背后的支持力量也不容小觑。

闻真父母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生意人,但闻隼初的几个兄弟都依然在商界纵横,季如芊了解兴乾当初发家时还通过郁揽风生母借助过闻家的支持。资本青睐闻真,因为nx-3项目成果的含金量高,更因为圈子里大家都熟门熟路,抬头不见低头见。

尤其他父母在传媒业深耕多年,才能迅速集聚声量。上次在沪城闻真身旁站着的那个气质干练的女生季如芊十分眼熟,后来季如芊仔细搜刮记忆和网络,确定她便是财经圈知名笔杆子,当过调查记者,拥有百万粉丝的账号“刀枫”,谐音刀锋,因为落笔犀利、直戳社会热点靶心。

季如芊无需过问闻真的朋友、家庭,管中窥豹,必然知书达理、和谐温馨,才滋养了他无拘自由的性子。她表面似乎也不赖,季经义和宋岚虽然只是普通职员,但恩爱和美,将她托举到国外名校深造。然而季如芊的身世才是埋伏的伤,像上好的瓷器隐藏的暗裂,不知道哪天便分崩离析。

她并未因此自卑,人不必替命运加之的外力负责,也无需为个体天生的差异而羞愧。幼小的季如芊曾经黯然神伤过,但总要跨越过去,将被厄运碾过的躯壳拼凑齐整,享受当下。

闻真感受到季如芊的手臂箍着他越抱越紧,她突如其来的伤怀没有由头,闻真只能瞎猜,然后误会。手指下滑,钻进她松垮的棉质睡裤中,隔着蕾/丝缓缓地糅捏,渐渐变湿闰……

季如芊察觉到,身子不由自主先软了,依然推他:“说好今天休息的,要节制。”

闻真少见地霸道,他不允许她见完别人,仍沉浸其中。死要面子地不承认,只找借口:“你的香薰太好闻。”

什么逻辑嘛!没等季如芊反应过来,已被一层层剥掉。闻真将她双褪分开,由膝上往自己腰馥提。单手掌着她的腰,单手戴t,季如芊简直想闭上双目。日渐西斜,天光尚亮,在客厅这样实属过于肆意。

她大约清楚这个醋精为什么突然发晴,便纵容了他一些些。季如芊以前绝对料不到自己会这样耽于欢/爱,闻真偶尔的强势与占有,让她莫名地心安。他似乎无所顾忌,爆炸的知觉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脚腕挂着轻薄的透明底库,随他的幅度来回荡着,季如芊受不住乌/咽出声,理智消失前,害怕地提醒闻真去床上——她不想弄脏沙发的羊毛毯,万一待会儿疯起来没边,床单起码好清洗。

闻真抱着她边走边动,一边却呵气在她耳边,态度乖乖顺从:“好,听你的。”其实凶锰依旧。

干脆诋在边柜上,季如芊被馥郁的香气包围,余光里蜡烛火苗在一侧跃动。旁边是前两天闻真上门带来的花束,经了几日盛放至最佳状态,葆满、芬芳。嗯,她的限量版蜡烛也没有浪费。

季如芊听他把允诺喂到耳中,闻真让她信赖他、依靠他,一遍遍喊她小鱼。视线扫下,男人大褪肌/肉随抽擦镚紧、弹跳,臂弯有力地承托着她,上面箐筋曝起。

暮色四合,失去理性。烛芯融化,变得软塌塌,持续地燒灼……

收拾妥当时,夜色已降临。两人在一起太放纵,假期刚过半,季如芊不禁担忧接下的日子。闻真却有其他打算,他要带她回自己住所。

“不去!”季如芊一口回绝,怕他到了自己主场更恣意。

闻真委屈巴巴地:“你对我没有好奇心么?”

他谈起恋爱很黏糊,刚刚那么凶的男人就这样渴求地望着她,逼季如芊直白解释:“我怕你不会好好睡觉!”

……她恨不得将他独自赶走,彼此物理隔离,给感情降降温。

闻真难得羞赧,自己确实有点夸张了,她耗了他太久,拉锯战将情绪压抑到极点,释放时便收拢不住。再三对季如芊保证:“咱们进行点健康的活动。”

之前的吵架纠缠,加上连日操劳,季如芊元气大伤。她后背摸上去过于纤薄,肩胛仿佛在他手心绽放的蝶翅,闻真早打算让她歇歇,伍青泽惹他恼火才破戒。

季如芊将信将疑地跟随闻真回了家,不得不说两人这距离太适配目前的关系——就算不公开,也可以每日相聚,难怪闻真会妥协。

他没有食言,季如芊被邀去便开始休养生息:闻真先给两人做晚饭,为求快速,煎了两份牛排、配着鲜榨的蔬果汁,还分吃了一盘青酱意面。

简简单单的滋味还不错,尤其两人经历过太多能量消耗。饭后季如芊窝在沙发里捏着瓶酸奶,恢复精力打量起室内布置。

闻真挺讲究生活品质的,从厨房大大小小的锅具,到餐厅不同种类的杯盘,还有客厅一整架的黑胶唱片,包括他的露营、户外工具……

“你东西挺多的,怎么不买套房子?”季如芊疑惑不解,他完全负担得起。

“买了房子,还能随意搬家么?”闻真勾勾唇,“又怎么方便地靠近你?”

这茬儿算过不去了,烦人!季如芊起身推他,早早去洗澡、准备睡觉。闻真在整理次日出门玩的装备,她不管他,径直扑在闻真卧室的大床上。被子里有他雪松味的古龙水后调,季如芊竟然真的安睡整夜,晚上不到十点一觉到第二天八点,对于爱熬夜的她真是破天荒。

可能腰/酸腿酸,季如芊沾床后便昏睡沉沉、黑甜无梦,连闻真上/床的时点都不清楚。他拥着她,无声地叹息。

——其实来君兰时,闻真正处于事业与人生的低谷,他没想未来,自然无意置办不动产;闻真不愿意承认自己潜意识仍想回到北城、证明自己,但遇到季如芊是他放逐生活最好的馈赠,和自己的学术突破nx-3项目前后脚而来,玄学上讲,她是他的幸运女神。

再强大的人也存在阿喀琉斯之踵,闻真有自己的破绽,来日方长,他想感情足够深厚才同她交心。也许因为其他男人的虎视眈眈,闻真在季如芊面前更想维持强势、完美的形象。

一直在陪季如芊,闻真才有闲心打开社交软件,果不其然被朋友们连番轰炸。他回过去,信息又石沉大海。算了算时差,只能先睡觉,明早再联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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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持续烧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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