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待补

季如芊醒来时有阵恍惚,眼前不是熟悉的鹅黄印花床品,灰色调的被子裹着她。回神看身后人,季如芊不禁笑了,自己一定睡得太香了——闻真的枕头与她的枕头一高一低,这样他可以将季如芊整个圈在怀里,又不会被他精壮紧实的手臂膈着彼此。

想象他半夜蹑手蹑脚地上/床,然后抱起自己悄悄挪动,居然没把她弄醒,好幼稚的占有欲!

季如芊没有喊闻真,自己先起床洗漱,她换完衣服时他仍未见醒。原来闻真的精力也不是无穷尽的啊……季如芊心理平衡了些,还以为只有她自己筋疲力尽。对嘛!他才是主要的出力人。

十几个小时的酣眠让季如芊神清气爽,恢复元气满满的状态。习惯熬夜的她一年都难得如此放纵,望望窗外是个大晴天。

歇舒服之后,季如芊决定为闻真做一顿“爱心早餐”!这几天都是他在照顾她,汤汤水水恨不得端到床上,她心情好,礼尚往来一下。

季如芊进了厨房,煎蛋、火腿加奶酪,再切些番茄、紫甘蓝,抹上牛油果,食材都是冰箱里现成的,三明治对小白简单上手——她不禁佩服自己的机智,准备完这简餐,又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闻真的厨艺了。

沾沾自喜地往杯子里倒牛奶,马上要完工,季如芊小声嘀咕着,腰突然被从后面拥住,闻真趴她耳旁问:“念念有词说什么呢?偷偷讲我坏话?”

她太专注于卖相,根本没留意闻真进来,猛地被吓了一跳,反而抱怨他:“你是猫么?走路没有声音!”

台面上的餐食让闻真心情大好。季如芊不干了,她发现他竟然裸着上身,睡裤松垮地挂在腰间,馥肌延伸至松紧裤腰内,脐下逐渐有细密体毛汇聚,向上胸口还有她昨天爽透时留下的牙印。

……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搁,季如芊脸上飞霞:“你!出去!”

闻真笑笑,他没想干嘛,刷完牙正换衣服呢,便听到她在厨房鼓捣出的乒乒乓乓,等不及来看看。

两人终于吃完了早餐,太阳已经很大,但也不赶时间,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收拾、下楼。真奇妙,用着同一款牙膏、沐浴露,相对吃着日常食物,共同准备出游,从气味到习惯,服服帖帖地没有任何排斥,比肌肤之亲时的愉悦还不可思议。

原来那些辗转、试探,退却又不甘,并非全然徒劳,越挣扎、越明确。

出门后季如芊先去配了入户钥匙,她之前唯一的备用放在许凡那里。闻真拿一枚玉如意换她一把钥匙,挺划算的。其实她有过纠结,彼此是否陷得太快,并非季如芊的风格。

情场如赌场,闻真将筹码全押,她不得不跟。

“闻真,我预估你做生意会很成功。”这么老谋深算……她恨恨地“恭维”。

他收了钥匙,实际好处拿到手,装听不懂,递零食给她转移话题。季如芊只能安慰自己,她对闻真也算熟悉,他如今甚至算半个公众人物,社会关系比自己透明得多。

等红灯时闻真留意了几次手机,昨晚的信息仍没收到回复。估计朋友们正在国家公园里徒步,从丹佛出发到洛基山单日速通很赶,他们估计没空搭理自己这个鸽子。

其实路线行程都出自闻真之手,大家习惯听他规划。上学时自己也刷过好多次,课业压力大、或者想家孤独时,甚至临时起意、天亮便出发。

反而这次筹备许久,最后别人天高海阔地欣赏异国风光。他临时掉链子,只能去本市郊外一日游。

他甘之如霖,但总要向朋友们解释下自己的突然失约。算算大家快回程了,果真电话直接被拨响。

季如芊在副驾跟闻真聊天,嘴里薯片没停过。她昨晚称了下自己最近掉了五六斤,纯粹之前忧思费神没胃口,要及时行乐补回来。

看到闻真开了免提通话,她掏出手机低头玩起来——早注意到他在等回电,估计是比较重要的私事。两人刚在一起,季如芊对彼此的社交圈保持着距离。

可她又不是聋子,对话自觉往耳朵里钻,尤其当主角便是自己时。闻真没打算瞒着,反正他这群发小大部分不在本市、也没有交集。关键这事如果不交代,他改变计划的原因无法解释。

张枫溪那边已经是傍晚,朋友们一边聚餐,一边委派她来审闻真,好吧,他给出的理由让大家无话可说。还能怎样呢?虽然临时放鸽子很可恶,但跟兄弟的人生大事比起来就无足轻重了,原谅他第一次如此不靠谱。

一行人在大洋彼岸开始八卦,都很好奇闻真闷头放逐在君兰,竟然结束了单身生活!“我猜是上次沪城碰面那姑娘?”张枫溪记得那晚闻真的怅惘,也对季如芊本人印象深刻,还有两人间的暗潮涌动。

闻真默认了,季如芊在一旁坐立难安——也没个预告,他就将她拽进了自己圈子里。发小们聊起来不讲究,纷纷插科打诨地开起闻真的玩笑。季如芊适时咳嗽两声提醒,那边才意识到情况,端起场面话要闻真下次准时参加,还必须携家属出席!然后草草挂断。

“别误会,他们跟我一起长大,关系太好才说话没个轻重,其实单纯为我高兴。”

季如芊抿抿唇想笑却压住,扭头佯装认真:“我当然知道你们关系好,手都牵上了……”

闻真打断她,十分委屈地解释:“不准多想!当时你先惹我窝心的。”她居然还敢提起!他想起那天季如芊拉郁揽风的手仍旧气结;而张枫溪则完完全全像他姐姐一样的存在,人家自己孩子都好几岁喊闻真舅舅呢。

“我与你同理啊,正是对郁揽风毫无想法,才敢拿他做挡箭牌。”那晚的事一直没有说开,在江风中他首次直抒感情,她却蒙蔽了心意,回想起不能不遗憾。季如芊终于开口道歉,“对不起,我其实挺期待你说的湖泊、深林……”

闻真缓了缓,捏捏她的手心:“咱们不是正出去呢?”两人会心一笑,虽然不是什么名山大川,此行却似乎有特殊的意义。起初便从这开始,寻常的景致中,品出了对方与其他人的那一点点特殊。

“要将我介绍给枫溪姐么?”季如芊记得电话那端的强烈要求。

“你愿意?”闻真本没报多大期望,季如芊的兴致出乎所料。

“我知道她……”季如芊揣度着用词,“很厉害的媒体人。”

闻真反应一会儿,张枫溪的账号虽然流量很大,自己倒不时常露面。季如芊之前肯定关注业界新闻,会是凑巧留意到背后撰稿的作者么?

解释得通,但按季如芊的行事风格似乎还有另一种可能——并非凑巧。

马上开到最险峻的盘山公路,像挂在崖壁上的丝带,不少车辆停下来在中途观景台拍照打卡。两人都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径直向前。十一山里人多,总得辛苦点走得偏远些,才能安静独享。

山穷水复,终于到达林深处,已经是本地村民的居住聚落,两人弃车往前准备徒步最后的几公里。光线从枝叶中洒在身上,边走边赏景,极目都是秋的颜色: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的浅黄或红棕铺陈开来,夹杂顽强的灰绿作底,暖呼呼的色调里人变得懒洋洋。

季如芊跟在闻真背后,拽了拽他的冲锋衣袖子。闻真不解地回头看季如芊,她不再犹豫,坦陈自己:“我有个合作想找位专业、权威、影响力足够的媒体人……”

闻真唇角扬起,站定等她上前,而季如芊并没有贴着他亲昵,低头越过到前面的清溪蹲下。

野生的小鱼不像她养的五彩斑斓,鸦青色的一尾尾在浅水下穿行。灵巧的身形仿佛幽灵躲藏,与冷灰的岩石、乌黑的河床混淆,并不易被发现。少部分追逐日光的亮斑靠近水面,有咕噜噜的细微气泡涌出。不知道冬天会不会结冰枯竭,水落石出后它们去哪呢?

闻真站在季如芊身侧,她不开口,他只能先出招:“撒个娇,我就帮你介绍。”

此话一出,即是答应了。但季如芊未接招,起身瞟他一眼抛下句:“不会。”

林间落叶窸窣撒下,轻飘飘停在闻真肩上,他拈了片在手心:“撒得好,通过。”闻真很开心,她不委屈自己,也不掩饰真实的想法,直接讲了出来。

他追上去,伸手便将她抱在怀中,手落在季如芊腰侧的痒痒肉,她被弄得笑岔了气。

等平复呼吸后,两人终于正经起来,闻真打预防针:“但我不保证她愿意接你的项目,枫溪的选题都是按自己的计划来,从不收钱写公共稿……”

他愿意帮她引荐,但也不想违背朋友的原则。季如芊故意曲解闻真的意思:“哦,原来她给你们nx-3‘吹捧’是免费的啊!这社会,啧啧……果真人情大过天!”

“好的公司,真正的创新突破,枫溪姐当然举贤不避亲。”闻真自夸起来绝不脸红,拼尽全力而来的成果不必自谦,从事业到感情都是。

仿佛故意和他说反话,季如芊笑意盈盈:“我这只有坏公司,那她收不收钱当‘黑嘴’?”她手上已经有些信息,上次在沪城约见的资深投资人林总很乐意为陈年对手爆点料,关于当初改制的不合规,需要更大的传播力。

“那要看你能不能打动她,内容有价值的话,倒贴钱也有可能。”闻真说的不夸张,张枫溪并非特例,出自传统媒体、做过暗访记者,她不过是保存了上一代许多人具备的新闻理想和操守。

闻真小时候,他的父母便是如此。当时夫妻俩还年轻,正处于事业心爆棚的阶段,扑在一个事件上追踪。虽然秉持“客观、中立”的原则,但难免不沉浸其中,甚至情绪随着当事人的悲欢离合而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有次爸妈甚至想领养一个小姑娘给我当妹妹……”天气正好,两人在湖畔撑起顶简便的轻量帐篷,用登山杖撑起前厅天幕,铺了地垫躺在草地上闲聊。

辛苦跋涉太值得,尽管在假期中,周遭也没有游客。山谷空旷,仰面只能感受到风的流动,野草的气息扑进鼻腔,不同于盛夏的绿意萋萋,带着点秋日的味道,干燥、温暖,像她枕下的臂弯。

张枫溪家跟闻家是老相识,尤其工作多有交集,带季如芊认识她相当于离见父母不远了。闻真自然而然地给季如芊讲起自己的家庭趣事。

“听起来有点像看完一部电视剧后,出不了戏。”隔行如隔山,作为纯正理工女,季如芊听得津津有味,甚至不禁促狭点评:“还好你父母控制住了自己,否则你们家岂不是挤满小朋友?”

闻真被她的调侃弄得莫名不好意思,爸妈倒没有时常如此,两人平日很理智,“只是那个妹妹确实很可爱,她家中又刚遭遇巨变,比我才小两岁。”

谭亦和丈夫出差半月实地调查采访,作为一个母亲思念孩子的心情达到了顶峰,看到事故中的遗孤小姑娘时,难免迁移些舐犊之情。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缘由,她实在太招人疼了。谭亦在现场亲历太多社会新闻里的苦难,早学会控制个人情绪、脱离工作影响。可小姑娘被一群人围着站在那里,绷着唇、强忍胆怯却不哭闹,瞬间击溃了谭亦。

自己儿子也是差不多年龄段,谭亦最懂要教养出这样习惯的孩子,需要家长倾注多少爱护和心血。她本是个幸福的小女孩,一定备受父母关怀。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厂方会让这么小的孩子作为事故家属出现在媒体面前。谭亦没有上前采访,而是收起话筒,从楼下小卖店买了一盒糖。

几乎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作为成年人,谭亦太清楚小姑娘再也不能够被爸妈护住遮风挡雨,以后人生比其他孩子要多遭遇无数的辛酸。她自知这纯属心理安慰,吃颗糖豆能甜多久呢?后来也与老闻讨论过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她们只是一次次从别人的故事中路过,见证、展示,却很难伸出援手。

让夫妻俩念念不忘的是小姑娘迟疑着接过糖,她盯着掌心的马口铁金属盒,呆滞几秒后仰起脸望向递给她善意的阿姨。

被困在一群奇怪的大人中太久,她已经快到忍耐的极限。虽然妈妈教育过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给的零食,更不许在外面迫不及待地贪吃,可是对面的阿姨看起来很温柔。这盒糖也无比熟悉,妈妈怕倒夜班她和奶奶在家孤单,经常买给小姑娘,为了预防龋齿,叮嘱她只有夜晚想妈妈时才可以吃一颗。

小心翼翼地剥开塑封膜,掀起开口倒出一粒含在嘴中。她一直是听话的好孩子,她真的很少在白天热闹的环境里吃糖,此刻周遭的人群和夜幕一样黑压压,她也想妈妈了,所以吃糖依然是可以的吧……

谭亦看到上一秒小姑娘还努力地挤出个微笑说“谢谢”,下一刻饱满的眼睛已满盈眼泪。

她努力憋住,妈妈讲过在公共场合哭闹的小孩会被讨厌,有心事好好告诉大人。可她不知道该讲什么,命运像一辆不讲交通规则疾驰而来的大卡车,她乖乖地走在人行道上,被倾轧而过,碎成了渣。

睁大眼眶也不管用,圆润的杏仁熟透了涌出汁液,让谭亦心碎的一幕出现了——小姑娘用手抹着豆大的泪珠,压住哽咽开口道歉:“对不起……”

谭亦情难自禁地蹲下将小姑娘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难受就哭出来,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谭亦即欣慰又心疼,上天垂怜,这是个天资聪慧的孩子,已经懂得了礼貌、自控,具备掌握成人世界规则的能力;可小姑娘还太年幼,所有的特质就算能当她安身立命的扁舟,终究会遭受风急浪涌、寒暑侵蚀……

其实大部分人的一生都能够侥幸平安顺遂,若不怎么关注外界,会默认生活本该秋水无波般平静。职业性质决定老温和谭亦见识到被造物主捉弄的少数者,而闻真也被动地窥探到一二。

季如芊调整了下姿态,好让身体晒到斜射进来的阳光,脸却出于阴影中。她鼻子挺翘,嘴巴却更翘,被闻真诉说的趣事逗地想笑,却故意装生气耍他:“很可爱的小妹妹?你那时候还是小男生,正常不该讨厌女孩子,喜欢跟同/性玩么?你不会那么早就情窦初开了吧?”

她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一旦熟起来才发现季如芊小事上挺口无遮拦,机灵的小脑瓜用在奚落人这方面滴溜溜乱转。闻真扣住她的头,强迫季如芊转过来抵着他的下巴磨蹭,贴着她耳边反驳:“你说的都是小学鸡行为,我当时已经十岁了,看到懂事乖巧的女生,有那么可怜的小朋友,没必要抵触。”

季如芊“哼”了一声,听起来闻真对错失这个可能中的妹妹还挺遗憾!

闻真只能哄她:“是我爸妈后悔,说后来她就搬走了,也不清楚过得好不好。再说了,她就算真的到我们家,也是我的妹妹啊!”当时夫妻俩确实念叨了一阵,闻真才印象深刻。

越描越黑,阻止不了季如芊发散:“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岂不是更离谱,少男能有什么心思?一定是贪图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还好女孩没到你家,不然被你这位好哥哥看上……”什么奇奇怪怪的联想,太少儿不宜了!

季如芊酸不溜溜地,闻真提了两遍女生的眼睛好看,这也是她五官出彩之处,大学时甚至被介绍兼职拍过眼影试色广告。一个称职的男友怎么能不懂女朋友最闪亮的地方,竟然还敢夸别人!应该避其锋芒!闻真也是不曾在职场长期混过,没学会怎么讨人欢心!

闻真确实把季如芊惯得有够刁蛮,她完全忘了他无数次亲吻她的眼角,轻舔那枚极难被注意到的泪痣,行动透露着十足的偏爱。也可能因为两人刚刚正式在一起,闻真更喜欢用直接的亲密来表达爱意。他还不太熟练说情话,担心一开口过于油腻。自己的喜欢像浓郁粘/稠的黑糖糖浆,怕不小心流淌出来无法收放自如。

“可不可以别对小时候的我占有欲那么强,那时候咱俩还没相遇,你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玩泥巴呢!”

他也遗憾两人没有更早认识,起码要先于她与前任!两人本是同一专业,可惜闻真在国外读的本科,而季如芊研究生才出来念书。再加上年龄差距,只错一步,却绕了太多弯路。

闻真堵住季如芊抱怨的嘴,治她也就这法子好使,干脆吓吓她,“你妒忌我那个不存在的妹妹,是因为体验过当我妹妹当得很爽么?再叫一声哥哥行不行?”

季如芊脸刷得红透,闻真太犯规!他暗示的是欢/爱中,那时的闻真变得极恶劣,完全不似白日坦荡。他做到激烈处停下来,邸着季如芊逼着她喊人。

可偏偏季如芊即使在床上化成滩水,仍保留着一股拗劲儿。其他的称呼她都不认,说到底两人的未来还在云雾中。只这声“哥哥”勉强喊得出口,反正闻真比她年长一点,也算会照顾人,名副其实。

耳边仿佛只剩下树叶落下的声音,季如芊猛推闻真,错开唇/瓣换气。朗朗乾坤之下,她可没有特殊癖好。

“我饿了!”理直气壮地使唤他,支使他,不是爱当照顾人的哥哥么!

闻真不接话,身体是诚实的,从垫子上弹坐起来,架起简易烧烤炉、准备野餐。边生火边思忖,他也纳闷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与季如芊提起那段插曲,让她醋坛子打翻。

还好自己没讲太多细节,为了不煞风景,闻真没说什么爆炸、惨案,怕她接受不了……他耳濡目染从老闻那听过太多故事,爱玩户外、全世界各处跑也结交形形色/色、脱离社会既定轨道、甚至环球旅行流浪的朋友;而季如芊从小便是标准好学生,除了课业外,参加各种学校活动,硕士之后选修金融,毕业放弃科研方向,转型做企业管理,分分毫毫都是经过计算的优秀。

——闻真能察觉到季如芊的激进,及她在伍氏的暗中运作,他将其归于野心与欲/望。闻真试着探寻,甚至猜测她受上一段恋爱影响:他不清楚季如芊为什么分手,闻真跟伍青泽不熟,仅有几次见面都气场不和,大约源自雄性的天然警觉;而伍青泽的父亲伍国峻他却正面交手过,强势、狠辣、像草原上游荡的鬣狗,随时准备吞食对手的腐肉。

恋人间都有滤镜,闻真眼中的季如芊自然是美好的,事业上耍点小心眼算不上大毛病!一定是被伍氏的环境同化,后来又跟伍青泽因爱生恨,乃至与伍氏整个集团发生了利益冲突……

太多疑问有待解开,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摸索,反正以后会朝夕相处。灯下黑一般,闻真对着的那双晶晶亮的眼睛并无他想。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正确选项,造就视野盲区——因为你若爱一个人,必定宁愿她贪/婪、虚伪、阴暗、甚至丑恶,也不想她良善、公允,面具下藏着的是遭受磋磨后的累累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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