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无益，白风用过蒸馏法，你来协助我提纯。”
陆商把酒舀进瓶子里，上方的小口插上合适的竹子，过于笔直的竹竿不利于水蒸气流出，巫医自发接过用火慢慢炙烤竹子。
青翠的嫩竹在适当的火候下弯下身子，原始版的‘软管’制作而成。
白风不敢漏掉任何一处过程，等师父把‘软管’做好后他开始熟练的组装。
当陆商掏出火柴点燃火星的那刻，白风的小眼睛迸发出精光：“贵人这是什么宝物？”
陆商晃了晃手里的盒子：“不是什么宝物，就是一个点火用的小玩意儿，现在主城特别火，应该过不了多久国君就会大力推广至全国。价格非常低廉，皆是你们也可以备些用。”
说罢他顺手就把火柴盒扔个了白风，白风捧在手心惊叹：“果真是精妙。”
可他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跟着大哥二哥离开滇国了，等用上这火柴指不定得什么时候去了...刚才的欣喜瞬间消失大半。
陆商自然发现了他略有些沉重的心思，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他也不问，悄无生气的入侵压迫敌人的心理防线，比用嘴巴说有用多了。
“看好火候。”他的声音提醒了白风，连忙将烦恼抛弃回归正事。
当温度逐渐升高，瓶中的酒开始沸腾时，白风和巫医忽然发现陆商掏出一个小罐子，打开里面是细腻的灰白色粉末，二话不说他就把粉末倒进了煮酒的瓶子里。
巫医瞳孔一缩，那是...
白风嘴更快：“贵人你怎么往里面倒灰！”
“那不是灰，是石锻。”巫医紧盯着君上给出解释。
这盒石锻还是陆商从他那拿的，石锻是他无意间发现的一种石料，有防潮除味的作用，多数时他都会将石锻粉混入各种防虫药粉中使用。
陆商用细长的筷子伸进瓶里进行搅拌：“对，其实我更喜欢叫它石灰，这种石灰经过高温煅烧处理后有防腐防潮杀菌防虫的作用，在其他方面各有不小的用途，当然这需要你们自己发掘，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
听课本老师说的，他自己可没那么多本事全都记住。
瓶子中的酒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陆商靠近大概猜了下如今的温度后对白风到：“控制火候，现在起用小火慢慢煮，一定不能让里面的温度过高。”
蒸馏酒精度数范围要控制在78到79度之间，现在没有温度计是比较困难，全靠经验瞎猜。
“哦哦。”白风似懂非懂，但见陆商神色严肃，更不敢有丝毫怠慢。
经过时间推移，三人目光如炬的盯着竹管的斜口，终于在太阳高高升起汗水布满全身后，一滴透明的水珠出现流出，挂在竹管上。
“出来了！”白风兴奋不已，但声音却压得极低，生怕吓到了上面摇摇欲坠的小水滴。
这种操作他明明做过很多次，也见过无数次从竹管中流出的药水，但现在根第一次做成时的喜悦几乎无差。
心中悄悄松了口气，他着实担心自己捯饬的这东西在贵人面前突然失灵不管用了。
陆商按捺住激动，用手沾了那滴水珠放到鼻尖，熟悉的乙醇刺鼻味让他习惯性屏住呼吸。
“成了吗？”巫医和白风都不知道真正的酒精是什么样子的，只是看他表情嫌弃就以为是失败了。
陆商道：“感觉是成了，但还太少不太能确定，只要浓度能达到，能点燃，就是成功。”
有了他这句话，二人急切的希望竹管能多流出一些，他们也想看看能点燃的水是真什么样的！
好在蒸馏器很给力，有了第一滴开头，很快便有了第二滴，再然后越来越快，陶碗中的液体渐渐覆盖住碗底。
陆商换了一个空碗在下面接着，拿过装有酒精的碗擦了根火柴小心靠近，当火焰刚触碰到透明的液体。
瞬间蔓延而起的淡蓝色火焰让他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下了：“成了！”
“真的！”白风恨不得把脸贴在碗上，微弱的火光在他眸中闪烁。
陆商把手移开些提醒他：“小心烧着了。”
“太神奇了！”
巫医很清楚这玩意儿不是油，也算不得酒，这是一种从未有人发现出来的新物。
虽然不知道效果是不是真如君上所说，但现在它能出现，不就验证了一半的真实？
想到之前的缝合术，巫医看陆商的目光愈发热切...
粗制酒精的成功也彻底让陆商确定了，蒸馏器确实可用，现在只是一个小瓶子，若扩大生产。
那不仅仅是可以降低伤者的感染率，更多便于携带的药水也能做出，滇国的医药方面未来定会向前一大步。
唯一有些发愁的便是酒贵，粮食贵...要从根本上解决的话就必须提高粮食产量。
这让陆商刚起的几分喜悦又降了下来，愁容满面的转身回屋思考人生。
“贵人他怎么了？”白风想不通既然成功了为何贵人会有些不开心。
巫医倒是能理解，这一坛子酒煮出来顶多能制作出一瓶酒精，越稀有的东西越昂贵，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酒精价比金子。
原意是为了治疗更多的伤着病患，但现在来看，也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让他静静吧，酒精稀有，这两坛子酒用完就先不做了。”
白风有些不情愿，但想想大当家肯定不愿意再给他酒了，只能听从师父的话。
接下来的两日师徒俩默契的隐瞒下来酒精的存在，悄悄在山上出现伤者的时候用陆商说的方法进行清创。
为了证实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效……
*
“啊啊啊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响彻山林。
白风的木屋里，一名腿部被野猪獠牙刺伤的流匪被三哥健壮的男人用力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痛哭流涕的模样让同伴不忍直视。
“抓紧了，这伤口这么大，得费了我多少酒精...”白风面目狰狞的按照巫医的指挥给伤者清洁伤口。
酒精不要钱似的用，虽然是稀释过的，但依旧让他心痛的好似在滴血。
“呜呜呜，我不治了，不治了！”受伤的流匪哭的话都说不清了。
这比他被野猪怼的时候还要痛！
跟他一起的同伴甚至不敢看他的那条伤腿，惨不忍睹的伤口让人心惊。
“白风，这样做王根以后真的不会成瘸腿子吗？”按住伤者的男人问出了在场其他人同样的疑惑。
以往像这样的大伤，就算活下来也去了半条命，而且会落下残疾，但今天白风非要用巫医的方法治，他们从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情况，心中不仅有些没底。
“这不正试着的吗？这次我可给他用了不少好东西，他必须不能瘸！”白风看着越来越少的酒精，心痛如麻。
“所以我是第一个受此酷刑的？！”王根大受打击，心如死灰。
听说第一个试药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甚至有人连命都没了了，呜呜....
同伴对王根更为怜悯了，真是可怜的娃，正好逮着白风这不走寻常路的半路药师研制出的新疗法。
巫医观察王根的脸色，虽然痛的冷汗直流，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他这次没用曼陀罗粉把人弄晕也是为了更好观察伤者的反应。
现在看来，酒精还有刺激人在瞬间爆发出巨力的潜力，刚送来时奄奄一息，现在还需要三个大汉才能把人控制住，这真是意外的发现。
白风把伤口清理干净露出底下的嫩肉，再按照巫医的吩咐把伤口缝合敷上巫医特制的伤药，王根又是一阵爆发...
直到包扎完整条腿，王根和刚生完孩子没什么两样...双眼无神，好像精力被掏空。
“好了抬走吧，两天换一次药，别乱动就没什么大问题，回去好好养着，忌嘴。”
“是是是！”三个大汉忙不迭的把人赶紧抬走，太恐怖了，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受伤了！
弄完这一切白风也累的不行，“师父我做的怎么样？”
他还是第一次用缝合术包扎伤口，整个过程浑身紧绷，连手指都快不听使唤了，期间还不小心扎错了好几次地方...好在别人也看不出来。
巫医点头：“还行，多练练就好了。”
他也得练...
白风立刻被打满了气，也不心疼酒精了，就希望多来几个伤者让他练练手！
但今日王根一事传遍整个山头后，所有流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也不敢独自狩猎了，争取绝对不受伤！不去白风那受酷刑！
就连独眼大当家都听说了此事，了解了经过后不禁打了个冷颤，贵人的巫医，当真恐怖...
以后自己还是小心点，尽量不去麻烦小弟了。
但怕归怕，王根的伤退确实恢复良好，就凭他这次没有高热就证明了此法确实能减少死亡率，要知道大家怕的不是受伤残疾，最怕的就是受伤后最容易起高热，而且用药效果微乎其微。
几乎全靠自己撑过去，撑不过去的连残疾苟活的机会都没有。
为此，王根的媳妇儿对白风和巫医感激涕零，他们家孩子还小，若是没了王根这个顶梁柱，她们母子将来怎么过？
所以她特地从山下村子带了不少东西要感谢他们，但白风和巫医不是在屋里制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不然就是带着人进山采药找不到人影。
没办法，她只好找到无所事事正躺在吊床上晒太阳的陆商。
随着寿命倒计时，陆商的身体越发变差，但由于他不怎么乱走动老老实实呆在自己小范围活动区域，看守他的流匪也只当他最近毕竟嗜睡，并没有多想。
王根媳妇儿来的时候陆商正在脑子里磨系统，求它给自己再贷款几天寿命。
【不符合规定。】
陆商：“别这么死板嘛，你看我这才有点起色，你身为我的系统如果我死了，你不就失业了？”
【宿主死亡，系统可重新绑定新宿主。】
“额，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去找新宿主！”陆商十分痛心。
养条狗这段时间都能处出来感情，狗还不嫌弃家贫，他都没嫌弃系统不给他金手指呢...
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就宽容宽容，其实支线任务我心里都有数了，下毒的人我都确定了，你等我熬到会主城确定下来，一定还你寿命！”
【既然宿主已经确定，那随时都可以选择完成支线任务。】
陆商愣了：“什么意思？”
【支线任务查出中毒真相，只需要填写下毒之人的名字就可直接结束任务。】
所以只要人选是正确的，就说明任务成功了？！
陆商没想到还能这么玩，他还以为至少要把整个当年的事情水落石出后才能判定完成，没料到竟然还是答题制，只需要答案就行！
这他可就兴奋了，白送题啊！一年的奖励啊！
这个当他跃跃欲试的时候，耳边传来说话声，掀开眼皮就见一名头裹麻布手提篮子的淳朴妇女正在同看守他的流匪说话。
“王大嫂，你咋来了？王根回村修养咋样了？”
王大嫂笑道：“好着呢，就是不能动弹，天天躺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跟娃子似的。”
“哈哈哈，等过几天我回村看我娘顺道去瞧瞧他。”
“行！你娘天天念叨你嘞。”
他们的对话就跟普通村子里的亲戚邻居没什么两样，让人无法将流匪的身份按在他们身上。
不过这也让陆商确定这里全民皆匪...惆怅。
“我给白医准备了谢礼，这不是他们都不在吗，我就想给贵人送些，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看守的流匪摆手道：“去吧，是该这样，咱们这向来讲究知恩图报。”
陆商：“......”这人还怪好嘞。
王大嫂谢过看守直奔着陆商就来了，他们说话嗓门大，陆商不可能装听不到，只得坐起身。
还没等他装模做样的问两句，王大嫂直接就跪在他面前抱住他垂下来的小腿。
“这次多谢贵人相救，贵人该受了我这个礼！”
对方别看是名女子，但力气可不小，至少现在的陆商动了动腿，压根挣扎不开。
只能用手虚扶着：“这位大嫂别激动，救你男人的不是我...不必如此大礼。”
王大嫂非常执着：“不行，贵人若是不收下，我就不起来！”
陆商瞥了眼不远处偷偷探头观望的守卫，尴尬不已，你也没给我，也没问我收不收啊...
“您先起来，有啥事好说，这礼我先替他们收着。”
听了这话王大嫂才站起身，并把手腕上挎着的篮子塞进陆商怀里。
“这些都是我们当地的一些特产，虽不值钱但也是我们一家人的心意，这蚌雕是孩他爹躺床上无事雕的，还有一些水货...”
王大嫂一一介绍，陆商眼花缭乱都不知该看哪个，但那块神鸟飞天的蚌雕确实惊艳到了他。
神鸟展翅呈翱翔姿态，羽毛波光粼粼如梦似幻，爪下还有几多祥云，因蚌壳处理的非常干净，完美的将内部的光泽给展现了出来。
这可比陆商他爹私库里的那几件奇奇怪怪的宝物好看多了！
还不等他拿起来好好欣赏，王大嫂又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
“这些珠子是之前攒下来的，都是卖不出价格的废珠，但磨成粉还是能用的，贵人长得这么好看平日应当也用珍珠粉敷面，这些好歹能派上些用场。”
从来没美容过的陆商大为震惊，这不是造型奇特的巴洛克珍珠吗？纯天然的巴洛克价格并不低！
尤其是手中的这颗，形如花瓣，色如晚霞，只一眼陆商就爱上了。
不过在这个时期，大家只钟爱圆润光滑的珍珠，对于这种长相怪模怪样的珍珠也只能磨成粉还有点用处，但商人收价极低，这些靠采珠子为生的村民根本挣不了多少钱。
“贵人不嫌弃就好，这东西我亲戚家也有些，到时候再跟您送些。”看出陆商的喜爱之色，王大嫂也很开心。
这些玩意儿加起来还不如贵人的一根簪子值钱，但贵人却爱不释手，果然与那些铜臭商人天壤之别，她们采珠人每一次下水无论采到什么样的珠子都是废了很大功夫的。
无论形状再怪异，可在她们眼中就是河神的赏赐，每次听商人贬低，她们心里都不好受，但为了生计又不得不赔笑脸。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不推脱了，替他们二人收下。但若还有其他的珍珠，在下是必须花钱买的，若不收钱，那在下就不要了。”
陆商倒不是想磨了粉敷脸，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如果可以让巴洛克珍珠首饰在滇国风靡起来...当地人就又多了一笔财路。
他得弄点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王大嫂听此笑容更胜了：“贵人言重了，您喜欢就好，我这就回去准备。”
等她心满意足的离开后陆商提着东西回到山洞，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整理好，这些他只是替收，分好后还是要交还给巫医和白风的。
当他再此打开那盒珍珠，已经淡定多了，然而当他目光落在装着珍珠的木盒时，动作顿了顿。
将珍珠全部倒出，只拿起空盒仔细观看。
原先他只觉得盒子精致美观，看上面雕刻的花纹很有功底，可现在怎么看，花纹之间怎么像文字?
因着笔画较多又不是传统正正规规刻下的，反而有点像花体字，周围也有刻花他一时没认出。
但当陆商反过来看才认出，上面写着：今晚子时。
他眸子微微放大，立刻扭头看了眼门外。
今晚子时，这个信息应该是山下的人传达给他的，至于带来东西送给他的王大嫂刚才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要不就是演技高超，但她男人就是流匪她为何会帮自己？
要不就是其他人借她的手送上来，反正能给他传消息的除了自己人，别无他选。
等了这么几日，终于把人给等来了，陆商都有些着急，集结个人手怎么要这么长时间？
默默将东西收好，当晚等巫医回来后，陆商将此消息通知了他。
“子时？还有三个时辰？”巫医诧异，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也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突然。
他的师徒关系才维持了两天...
陆商道：“嗯，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但最近山上的流匪回村了不少，似乎要收拾东西离开，也算是个好机会。”
巫医也明白机不可失，最近他也多多少少教给了白风一些东西，今后只能靠他自己的悟性了。
令陆商有些意外的是不大一会儿独眼大当家竟然派人来请他们去用饭，貌似今晚是他的生辰...
他原本是想在山洞等着雾他们上山，混乱开始的时候让巫医用曼陀罗粉弄晕看守，然后悄悄再去与勇士们汇合。
但来到席上，周围都是流匪，四位当家和张军师都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着实有些拿办。
“师父，贵人，今天我大哥三十岁生辰，快快入座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巫医看白风一脸傻笑，无声的点点头，二人便顺着他的邀请坐下来。
陆商略表惊讶，对上面笑容满面的独眼大当家道：“那在下祝愿大当家，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哈哈哈，读书人就是说话好听！”独眼大当家端起酒碗：“最近我也听说了，贵人和巫医帮了我们不少弟兄，我是个粗人，只能以酒感谢！”
虽然他库房里的酒已经所剩无几心疼的恨不得捶死白风那小子，但既然是救人，那就也算值得！
陆商不饮酒，照旧喝了一口清水，他的动作让大当家感觉到很受用，虽然落了难但贵人始终是与他们不同的，能这般尊重他们这些流匪，大当家很服！
于是他看了眼老二后开口道：“今日是老子生辰，我发誓只要拿到钱，一定会放贵人安然离去！我要是出尔反尔不配为人！谁要是违反老子的命令，老子给他扒光了扔山里喂狼！”
他这话可不算轻，陆商没想到对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此事。
二当家大声：“好！大家听不听大当家的话！”
没反应过来的流匪们立刻道：“听！”
“谁闲着没事儿非要跟老大作对，咱们本就有愧贵人，还害人家，那就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
底下的窃窃私语让本就冷脸的三当家和四当家神情更加难看了，手里的酒半晌没倒进嘴里，最后重重拍在桌上。
独眼大当家和二当家看到了也当没看到，话说给谁听的谁心里清楚，这次是最后以此提醒。
酒过三巡，正当陆商看着夜色正浓气氛正好，要不要先找个接口溜回去时，正在喝酒的独眼大当家手里的碗‘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大哥！”二当家还没问出口自己身子一歪，眼睛一翻趴在了桌子上。
越来越多的流匪倒下，陆商心中暗道不好，可他自己一切正常，扭头看向巫医，双目对视，皆是清醒。
“师，师父...”白风没晕，但成了大舌头浑身无力还不忘求救巫医。
“有人下毒！”四当家大吼一声，将没倒下的流匪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不好了，有人偷袭攻上来了！”突然冲进来两个巡逻的流匪，看到堂内的情况一脸惊慌。
三当家站起身指向整个桌子上唯有的两个坐的笔直的陆商二人，咧着嘴凶道：“肯定是他们，来人给他们给我抓起来！给老大老二报仇！”
陆商抬眸气得忍不住口吐芬芳：“哎你个老登怎么贼喊捉贼呢？！”
这才几点？他的人还在山下喂蚊子呢！
首先纯酒精不建议直接用在伤口，一般是酒精兑碘，但本文背景环境有限，用的也是稀释过后的酒精，并且不是直接倒的哦！只是擦拭伤口表面的残留的赃污，简单消毒!
再次声明本文纯属娱乐！切勿模仿！专业知识不足！切勿结合三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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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