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四章校长室

走在空荡的走廊,赛里斯在一副盔甲前停住脚步。

格兰芬多那两个傻大个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似乎是在唐克斯甚至夜游的时候揍了一个口出不逊的斯莱特林之后?

赛里斯的飞行课已经停上一段时间了,甚至邓布利多说,如果期末之前没有恢复可以免考。

那天似乎是珀西去上课了,自己准备去地窖。

可是已经有三次这种情况出现了,怎么两个傻大个还不来?

这种变化让赛里斯十分厌恶——准确来说,不安更多。

“嘿,老哑炮!”

真是熟悉的开场白,不过这次没说错,这头发确实显老。

赛里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合时宜。

一样的说法、一样的魔咒、一样的霸凌思路、一样的纷乱、惨叫,以及装糊涂——令人怀念、令人愉悦。

“哦,这里发生了什么?”

赛里斯的拳头从那个率先出手的格兰芬多脸上离开,不自觉地对着邓不利多扬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嘴角咧得很开,几乎蹭到颧骨下方,露出一截整齐的白牙。

脸颊的肌肉是刻意提起来的,笑弧僵在固定的弧度里,像精灵玩偶脸上印好的固定表情——面皮上热热闹闹地笑着,眼底却凉得很。

邓布利多的眉心皱起——这样的神色,他似乎在某个不适合轻易提及的人身上看见过。

“或许,应该等到麦格教授过来?”

纯□□的打斗让赛里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赛里斯觉得现在自己应该少说话。

丢开蠢狮子的上衣,赛里斯坐到旁边的石墩上,抬手想要揉一揉太阳穴,抬手到一半看到自己沾满血迹的手套,又落回膝盖上,

麦格教授果然很快就来了。

“三年级学生,蓄意霸凌一年级新生,率先使用恶咒伤人,挑起争端,手段恶劣,性质严重。”

她抬手扶了扶眼镜,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却带着绝对的公正威严:“格兰芬多,扣除三十分,每人。损毁古堡千年馆藏盔甲,追加扣除二十分。违反校规,开出魁地奇参赛资格,抄写《霍格沃茨校规》一百遍,教务处义务劳动一月。”

赛里斯根本记不起上一次麦格是怎么说的,不过结果也许大差不差。

“你虽为自保反击,但出手过重、致人重伤、损毁公物,同样触犯校规。赫奇帕奇,扣五分。危难自卫值得谅解,但暴力泄愤、重伤同学,绝不纵容。”

“谢谢教授。”赛里斯在麦格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起身站好,对着麦格乖巧行礼之后,忽视了邓布利多的视线,赛里斯再次踏上了去往地窖办公室的路。

赛里斯很难对邓布利多没有怨恨,斯内普不可能杀邓布利多,这一点赛里斯完全确定。

重来一次,赛里斯再难克制自己去思考这个魔法世界的发展,不再是以那种随时可以离开这里的视角。赛里斯现在完全确定,从那场世纪战争走出来的伟大白巫师对生命的在意程度远远比不上“正确”这一目标,更难听的说,恐怕“让魔法界长续久安”这一目标远远高于牺牲自己、牺牲一代年轻巫师的代价。

教授如果曾经是所谓“邓布利多的食死徒卧底”,那么恐怕也是“伏地魔的凤凰社卧底”否则伏地魔重生后不可能把刺杀邓布利多、担任霍格沃兹校长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斯内普。

双面间谍,能活三十八岁已经少见了。

他的死亡就成了必然。

隐约间,那间破落的地下树屋再次出现在眼前,那个角落里的身影似乎再次清晰起来。大脑的蜂鸣让赛里斯恨不得用魔杖直接穿透自己的耳朵,哪怕看不清路,但她依旧向前迈出脚步,直到地窖办公室门前。

“龙象角。”

老橡木门的深褐木质被百年烟火与药气浸得发乌,木纹盘虬深刻,像凝固的暗河,表面覆着一层哑光的旧意。美杜莎打开门锁,滚出一声低沉闷哑的轻响,像木头深处压了多年的沉吟。

厚重的门板缓缓荡开,滞重感裹着满室药香一同涌出来,赛里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能杀死伏地魔,力量有差距吗?

纳威提到的魂器是什么?

伏地魔为什么会杀掉教授,是发现自己被背叛,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霍格沃兹作为哈利·波特的试炼场,除了勇气和力量,还能给这个不到17岁的男孩带来什么?

除开大战,还有什么方式能避免那么多人的死亡?

珀西,珀西当年守在魔法部的原因是什么?

赛里斯有些后悔,战后一头扎进了傲罗部,连报纸也不再看了。

只记得隐约间听到有人说起教授获得了梅林勋章。

门一关,内外便成了两个世界。外头是城堡往来的喧嚣,里头是终年不散的沉郁药气与寂静,所有的药剂、心事与秘密,都被这扇厚得像墙的木门,稳稳封在了石墙深处。

但另一头的校长室里,不会让赛里斯继续安静下去。

那只银色的凤凰出现在了地窖办公室,发出了邓布利多的声音:“赛里斯,到校长室来。”

邓布利多十指轻叠,置于宽大的书桌之上,半月形眼镜遮住了眼底大半情绪。

“西弗勒斯,这个孩子你怎么看?”

“怎么看?”斯内普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声线低沉刺骨,”两个三年级的蠢狮子恃强凌弱,对一名失去魔力、毫无自保之力的一年级新生,恶意施放恶咒寻衅,她是自保。麦格教授公正无错。”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蓝眸深处翻涌着浓重的警惕与疑虑:“不,西弗勒斯,不是这样,他们无关。”篮眸的视线逐渐悠远:“她在泄愤,我看得出来。”

“泄愤又能怎样,她不能有怨气吗?”斯内普斯内普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声线低沉刺骨:“还是这学校里只有你的格兰芬多宝宝像人?”

邓布利多抬手,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安抚眼前的人。

斯内普讽刺的扯起嘴角:“赫奇帕奇不是你最放心的吗?怎么了,看走眼了?”

邓布利多摇摇头:“西弗勒斯,她来了。”

校长室的雕花橡木门沉实厚重,不等赛里斯站定抬手,自行向内缓缓荡开。

暖融融的烛光先一步漫过石砖地面,裹着甜香扑到她跟前,紧接着邓布利多平缓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温和:“孩子,进来。”

高耸的橡木书架沿墙排开,直抵穹顶,册册旧书的烫金书脊在烛光里泛着暗哑的光;错落摆放的银制仪器在桌角缓缓旋转,吐着细碎的银雾。福克斯蜷在窗边的金栖木上打盹,火红色的尾羽垂落下来,像一小团凝固的火焰。空气里浮着蜂蜜糖、旧羊皮纸与凤凰羽毛的暖香,安宁得像午后的书房。

邓布利多端坐在宽大的桃花心木书桌后。半月形眼镜滑到了鼻尖,蓝眼睛里盛着柔和的笑意,糖纸在指间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赛里斯的目光极快地扫过房间深处。靠墙角的那排书架浸在最深的阴影里,层层书脊挡住了烛光,黑沉沉的看不清底细。一丝极淡的乌头的辛苦气混在甜香里飘过来,细得像蛛丝,转瞬就散了。

赛里斯对这次的会谈没有期待——变化、又是变化。

“怎么了校长先生?”赛里斯坐到邓布利多准备的那张高脚椅上,推开了那杯满是蜂蜜的红茶,神色算不上恭敬:“不如开门见山?”

邓布利多想起了那个自己不太愿意面对的孩子——不一样,他们不一样,汤姆会更给面子一些,尽管他不说实话。

“呃......好的,赛里斯......我想我可以撤销你的学院扣分,毕竟你是受害者,而且......”

“真是抱歉,校长先生,”赛里斯抬手打断了邓布利多后面的话:“校长先生,首先,我不是很喜欢您,所以如果您对我的学业、生活有什么指导意见,麻烦请经过斯普劳特院长,或者麦格教授通知我,我们都是女性,更好交流;其次,我不喜欢您习惯的那一套柔和风格的谈论,如果可以,你可以试着用威森加摩首席法师的思路对我,我想我们的交流可以更顺畅;最后,如果我没记错,我跟斯内普教授说过关于德拉库尔教授的问题,不知道有没有告诉您,在这件事里您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赛里斯不是那种尊老爱幼的孩子,也许分院帽确实看到了她适合赫奇帕奇的原因,但是她未必不适合其他学院。

邓布利多很少在学校里被这种连珠炮式的语言攻击,尽管情急之下的米勒娃也这样过。

他扶了扶没动过地方的眼镜,说:“为什么你选择告诉斯内普教授呢,赛里斯?”

赛里斯的黑色的眸子在一瞬间紧缩了一下,哪怕她的眼睛落回桌面又快速拉回对上邓布利多的视线,看起来像是翻了个白眼,但邓布利多依旧注意到了。

“突发奇想,路过。”

很简单的回答,与方才的表达差距悬殊。

“哦~路过。”

赛里斯看着邓布利多笑呵呵的端起自己面前那份加了致死量蜂蜜的红茶,觉得牙有些痒痒。

“校长先生,斯内普教授的健齿药水您这里还够用吗?需要我告诉教授多准备一些吗?”

“咳......”

“别害羞校长先生,我毕竟申请了助学岗位,虽然算不上教职工,但是我也很关心发工资的学校,以及学校的校长。”赛里斯的左侧眉尾明显翘起,尽管她的脸上没挂上常见的浅笑,但看起来依旧十分愉悦。

“所以,请回答的我的问题,”赛里斯从邓布利多手边挪开了那个红茶杯:“否则,我会去问问麦格教授,校长您不给我扣分是不是在包庇学生暴力泄愤。”

但由于德拉库尔现任的家主还没有回信,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直到回到地窖办公室,赛里斯依旧在后悔——太冲动了,新的变化是自己亲自促成的。

对于现在的赛里斯来说,她恨不得想起来当年自己每顿饭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和谁在哪里说了什么话都回忆出来复刻一次——如果不能依照原有路径发展,通过改变最后的关键节点来更改结果,那么自己会有很大概率会一事无成——因为该死的上一次自己就是什么都不关注、什么都不参与,才会导致最后的结果自己完全无法预料、无法避免!

于是新的问题出现了:

要参与救世主的训练吗?

怎么参与?参与程度是多少?

原本救世主做了什么?

......

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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