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点了头：“好，只要不是烧杀抢掠什么的，我答应你。”
斯内普撇了撇嘴，似笑非笑。“没那么夸张。”转瞬间又摆起了平时的臭脸。“不过是几个没有必要汇报给他的小计划。”
“跟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对不对？”
他微微愣了下神，似乎未曾预料到我会如此发问，于是沉默了片刻才点头道：“这些蹊跷的事件不停歇地接连被触发，无论奇洛那个鬼东西是否参与其中，毫无疑问，黑魔王已经在试图恢复他昔日的力量了，可我们却只能被动地等待下一个罪案的发生，我有预感，这样下去，被逐个击破也不是没有可能。先是拥有魔法石的尼可勒梅，再来是那愚蠢的麻瓜一家，然后是被视为叛徒的我......”
“这么说，你打算主动出击？”我不自觉间压低了嗓音。“你已经有计划了？可为什么不能告诉邓布利多呢？我觉得他不会有......”
“我比你更了解他。”他摆了摆手，作出一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的表情，却没有一丁点笑意，眸子里隐约闪着寒光：“还有，你以为他对我是百分之百的绝对信任吗？梅林啊，他对突然从天而降的你都比我更加信任，否则刚才也不会特意嘱托让你跟着我了。”
我皱起了眉头。邓布利多不信任他？这个问题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一直都自然而然地觉得这个世界的邓布利多应该也是一样的啊，会因为斯内普表现出的对莉莉那种愿意牺牲全部的爱而选择全盘信任他，可这一点要我怎么传达给面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他看人一向很准，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为了什么见鬼的正义而跟他站在一起......”说这话的时候他更像是自言自语，目光有些飘忽不定。可他很快就回过神来，顿了顿，似乎有些懊悔自己方才的失言，为了掩饰而有点凶巴巴地继续道。“总之我不愿意让一个什么内情都不告诉我就企图让我为他卖命的人了解我全部的动向。这感觉，很糟糕，像一只被剃了毛的猴子站在马戏团的舞台上被鞭子逼着走钢丝，你懂吗？”
我没有答腔，只是点了点头，还算镇定地迎向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懂啊，虽然并没有听懂他复杂的比喻句，可我当然懂。无论是在哪一个时空，哪一条时间线，斯内普的困顿一如既往。这个可怜的男人何时才能对他人多一点信任，心中有一点安全感呢？
“我想他只是习惯了保守秘密......”沉默了半响，我小心地挑拣着词句，“好吧，我已经答应你了。现在可以跟我讲讲你的计划了吗？”
望着眼前高耸厚重的冰冷铁门，以及四周环绕的谜一样阴森可怖的浓雾，刚刚从协同移形的天旋地转中稍稍恢复的我心脏连带着胃都莫名地揪紧了。
“喂，马尔福家不是贵族嘛？有必要住在这么个环境不适宜人居住的鬼宅里吗？”我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压低嗓子冲我身边正不紧不慢擦拭魔杖的斯内普问道。“还是说阴森鬼宅是贵族标配？”
“哼，贵族？”他没有理会我的疑问，却慢条斯理地单单挑出这个词咀嚼着。“听上去很搞笑。巫师根本没有贵族这一说。你想说所谓的血统纯正？不过也是沦为走狗罢了......怎么，还没恢复过来吗？”
我这才意识到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是在等我，赶忙站了起来，理了理裙摆。“啊，抱歉，没问题了，可我还是比较好奇你现在和马尔福的关系——”
他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用我不太看得懂的眼神跟我对视了一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让你了解一下状况大概也无妨。曾经我们是，一种互相利用的朋友关系，他的财富和权势，我的才华和手段——在.....那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你会看到的。但是，放心吧，不管我现在是什么立场，他又是什么考量，彼此是不是敌人，”斯内普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我都还是他亲生儿子的教父，在巫师世界这种纽带是切不断的，呵，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把我拒之门外。”
“小马尔福的教父？”
“德拉科·马尔福，”他撇了撇嘴，表示毫不在意，仿佛我们正在说的不过是什么不值一提的萝卜白菜。“还叼着奶嘴我就看出他以后的下巴会翘得比他爹还高。”
“那，格兰杰先生呢？比起你跟马尔福的关系......”我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了那张友好的大脸，不禁八卦起来。
“哼......那是个虚有其表没什么脑子的老好人。看到那把白胡子了吗？是为了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权威的大师级人物什么的；至于你之前没有发现那家店，是因为他怕太多客人上门导致我留下的存货不够支撑到我下一次去，所以才神神秘秘地只在有限的几天里开店，其他时候都用咒语藏了起来。”
“那些蒙住店面的黑布也是为了防止招揽太多的顾客上门？”我哭笑不得。“既然这么怕有顾客，何必还要继续开这家店呢？我真是搞不懂，就算是......”
“格兰杰家祖传的老店，是的，意义重大，即使是虚有其表他也情愿。家族荣誉么？”斯内普若有所思地砸了咂嘴。“啧，可我听说他那已过世的老父亲早些年和一个麻瓜女人生了一个私生子，而且还是哑炮.....真是一团糟。”
“你一开始选择帮助他的原因就是为了钱吗？我以为你是那种懒得搭理弱者的人呢......”
“那段时间我手头紧，没有办法。而且，非凡药剂师协会如果没有人引荐，像我那种刚毕业的新面孔根本不可能......”他有些不耐烦地答道，接着略一沉吟，瞥了我一眼。“其实这样说的话，我对他和对马尔福可能都是一样的吧。”
“果然么....”各取所需的友情呢。不，也许对斯内普来说，友情本来也不过就是夹杂着利益需求的选择罢了。“那他也加入过食死徒吗？我想......毕竟也是斯莱特林的同学，对吧？”
斯内普怔了怔，随即摇摇头。
“除了他。这个胖子当年在斯莱特林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对麻瓜很着迷，呵，如果他知道我曾经......恐怕就不会对我那么热情了。你可以说他天真，不过他真的挺蠢的，以为我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为邓布利多做事。”
我不知道该不该用同情的眼神对上他的目光：“虽然并不出乎意料，但你还真是个没什么朋友的人啊。”
闻言，他微敛了眼眸，蹙起了眉头，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自嘲。
“也许吧。而且今天过后，恐怕这一个也就要没了。”
“可是，你不会觉得现在登门很贸然吗？万一他已经......那边不会有所怀疑？”及时止住了关于朋友的话题，放眼当前，虽然大概了解了斯内普的意图，可我还是心里没底。难以捉摸的情节发展，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这已经超出我所知太多了。
“你还不明白吗？我费那么大的周章就是为了找到一个突破口，你难道喜欢被他们继续牵着鼻子走？”他蓦地将魔杖插回袖子里，因为失去了本就难得一见的耐心，语气陡然变冷。“如果你害怕了，如果你不想参与，就闭上嘴回到邓布利多安全的羽翼下去，别在这里当一个聒噪的累赘，好吗？”
我，当然是乖乖地闭上了嘴，眼看着他掏出了一个装着亮蓝色液体的锥形瓶：“喝掉它。”
“这是什么.....？”虽然心中有点来自于第六感的不安，我还是接过了瓶子。
“我刚才在店里熬制的隐身魔药，能隐去你的呼吸声，让你完美隐身大概三个小时。”斯内普用眼神催促着我赶紧喝下，“我现在还不想在马尔福跟前太早地暴露你的存在。”
说着，他就走上前去摇响了那个花纹繁杂的古旧门铃。
我极力忍受着口鼻中浓烈异常的药剂气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形渐渐消弭于空气之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小声发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带着我呢？探口风这种事自己去其实也可以的吧......”
对啊，明明之前一直很嫌弃我的样子，为什么又肯带着我干活了呢？
闻言他的背影忽地一滞，似是有些尴尬地沉默了片刻，这才慢悠悠地回道：“自从上次......我感觉.....带着你，大概还是有点用的。”
“什么啊？”
“运气大概会好些......没什么。”
非常非常抱歉！拖更太久这事没得洗！我在评论里也长篇大论解释过了......
道歉的话多说无用，趁着五一假期会好好整理思路，先更一小部分挽留一下收藏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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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请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