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李小溪非常不满的问。“我不太懂你们学术圈，当然我知道大部分都是好好搞研究的科研人员，但是也有不少人靠骗钱过日子的吧。”李小溪刚想反驳，程前摆摆手接着说：“这个项目我估计也是挺花钱的吧，我没有概念这种项目需要花多少钱，但是看这个楼，这个房间，应该是投入的金钱也不少吧。如果最终实际上根本没有成果，那能怎么办，怎么跟外面的那位交代？只能想办法糊弄过去。我看现在就是糊弄的阶段，等过几天你们老师自己就醒过来啊就说自己已经意识转移过了，转移到谁的头上，然后不稳定就又回来了。”

李小溪本能的摇摇头，又思考了一下，摇摇头反驳道：“那任师兄为什么自杀呢。我对他进行心理评估也看了他以前的心理评估资料，他从来没有自杀倾向。”“但是他的自杀是法医给出的结论。”“所以我不相信这个结论。虽然你的结论能合理的说明情况，但是我经过和刘老师，任师兄这三个多月的接触，我发现刘老师和任师兄对这个项目是非常有热情而且有信心的。他们觉得自己在为国家做贡献。我也问过刘老师这个项目的伦理问题对他有没有困扰，他非常坚定的说，这个世界太多研究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大家都在做，因为人要往前走，现在是问题以后不一定是问题，我们觉得有伦理问题，外国人不一定这么认为，我们如果不往前走，又停在了后面，对我们来说又会是被动的局面。他说研究是一定要研究的。”

程前听到李小溪这番转述刘老师的话心里有一点触动。李小溪又接着反驳：“我同样也问过刘老师，这个项目看起来很难成功，太科幻了。他跟我说他很有信心，而且他也说了这个项目也不一定要成功在他身上。最重要的一点，推进这个项目的人，包括外面的李处长，也知道这个项目的困难和伦理问题现阶段很难跟大众解释，让他们理解。所以上面也并没有给刘老师必须在哪个时间内做出来的dead line。”他两手一摊，头一歪的笑了：“你的推论和实际情况并不相符。”

程前看着对面小朋友得意的神情觉得有点好笑。他突然身体前倾，直直的盯着李小溪的眼睛，问到：“你今天跟我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实话？没有为了你老师和师兄打掩护而撒谎？”李小溪突然被盯的有点慌张，本能的躲了一下程前的眼神，又转回去也直直的看着他，又不好意思的挪开，他无奈的说：“没有撒谎，今天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心理学说的是往左看是回忆？”“人如果能只通过看眼珠子转就知道撒不撒谎，我们这个学科是不是也太容易了。”

程前轻笑一下，又不说话的盯着李小溪看。李小溪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我跟刘老师和任师兄并没有对导师或者真的师兄那种感情。而且从开始我对这个项目就是有偏见的。”他伸手阻止了程前的提问，接着说：“我虽然不喜欢这个项目也很怕这个项目成功之后对我们现在这个社会有颠覆性的毁灭。“他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我也确实很想知道在这个项目中的主导老师和他的助手是怎么样的心理状态。我来之前甚至怀疑过刘老师可能有反社会人格障碍。“没有？”“没有。”李小溪坚定的摇头。“你认为你师兄自杀的可能性不大？”

“我在给任师兄做心理评估的时候没有发现他有自杀倾向。如果硬要说他有什么心理问题，他只有轻微的强迫症。”“那我们现在出去看一下你师兄的房间吧。”程前站起来，指指门的方向，“还需要你的眼睛才能出去么？”李小溪点点头，边走过去边澄清：“任师兄严格说起来不是我师兄，你可以叫他任强。”程前对着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李小溪又和之前一样走到门前，蹲下身体，用眼睛盯着一个方向。程前盯着看了一下，似乎李小溪盯着看的地方有一点透明。“可以了。”

李小溪示意程前先出去。程前走出来转过头看李小溪用手拍了门两下，门就自动关上，就又变成了一面墙，如果不知道，不仔细看确实是看不出来这里有一间暗房。但是知道了，程前就开始仔细观察，确实能看出一点缝隙。李小溪拍拍他，他赶快转过身。李处长坐在离他们两米远的位置，程前和李小溪都不自觉的立正，两手自然下垂摸着裤子，挺胸抬头，头也不敢乱动，只敢用眼睛的余光交流。

“有点当年军训的感觉了。”“军训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啊。”“知道怎么回事了？”李处长突然发问。“是，知道了。”程前知道问的是自己，赶忙回答。李处长点了点头。站起来踱步到他跟前：“程前同志，给你一个任务。”“是！”程前又挺了挺胸，站的更直了一点。李处长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小陈，小王，进来。”然后朝他们两个摆摆手，两个人心领神会给程前和李小溪拿了凳子，并且把李处长前面的两摞材料放在他们两个人面前。“从今天开始我这两个小孩给你们两个用，小陈和小王，他们两个保护你们的安全，也可以帮你们跑腿，如果发现有危险的事可以让他们两个干。等一会让小陈跟着你去拿你领导的车钥匙，这个车让小陈帮你送回去。你们开我留下来的车。这两摞材料是你们这个项目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离开的和打扫卫生的阿姨在内。还有一些资料在楼上，等会让小陈拿下来给你。这个项目组呢，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经过了政审，每半年会进行一次重新评估，如果两次评估不合格就会被踢出项目组。”

他指了指少一点的那一摞：“这些是离开项目组的，有被踢出去的有自己走的，你们重点看一下被踢出去的。里面有两个坐牢的，还有五个出国了，坐牢的和出国的倒是不用仔细看。”“领导，我能不能插一句。”程前举了下手又尴尬的收回来。“说。”“这个项目还能出国？”“过了五年就可以，所以人也不多，只有五个。”“您继续说。”李处长抬了一下手，小陈和小王就离开了房间。“小程，你应该知道这个项目的情况了吧。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说说。”

“我觉得这个项目很不道德。”李小溪瞪大了眼睛伸手拍了一下程前的腿，小声说他：“不是和你说理由了么！”程前看了一眼李小溪，点点头。李处长笑了笑：“说的对，所有接触这个项目的人都这么说，不道德。你们刘教授都这么说，不信等有机会你问他。这个事交给我管理的时候我也不能理解，你说这叫什么事啊，你的脑子占了人家的脑子这是要干什么。但是怎么说呢，国家利益至上，有能力的国家都在研究，我们不但要研究，我们还要尽快的研究出来。”李处长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

“还有什么想法？”“没有了。”“没有了我就具体说一下给你的任务。”“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刘教授是不是真的意识转移到别人身上了，如果是真的，转移到谁身上了，为什么他不回来报告。如果没有就另说。其次，任助理是不是自杀，如果是自杀为什么会自杀，”他看了一眼李小溪接着说：“如果是他杀找到凶手。这个人为什么要杀他。第三，有没有外人渗透到这个项目里，如果有，接触的谁，怎么进来的。不过要注意的是不管是哪国人都不要拘捕，先报告。”“是。”

“还有什么问题，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程前看了一眼李小溪，李小溪摇摇头。“有什么要求帮我想想，别到时候找不着人麻烦。”李小溪无奈的偷看了一眼李处长。“没关系，现在想不到之后想起来了有什么要求直接和小陈说，不重要的事他就可以给你解决。”“谢谢李处长。”“那我能不能去看看刘老师？”“今天不行，明天吧。”程前刚想再争取一下，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好几声。“领导我今天早饭吃了就过来了，中午也没吃饭，现在确实有点饿。”“我思虑不周了，小陈。”“到。”“给小李和小程买点饭，小程，你跟着下去把车钥匙拿出来，给小王吧，让小王帮你把车送回去。”

程前知道自己是无法拒绝的，只能默默的站起来，跟在小陈身后，把车钥匙拿出来，在小陈的视线下把自己的手机关机又重新放进去，关上门。返回楼上。他慢慢走了两节楼梯就探头打算看看一楼有没有其他房间。“请您不要瞎看。”“OK。我看看小陈同志去没去给我们买饭。”程前对着警卫员比了一个OK的手势，快步跑到了二楼。

李小溪因为程前离开整个人放松了，背靠在椅子上拿出一个资料翻看起来。“这个小警察怎么样？”“小警察？现在刑警队的队长都是小警察了么？”“怎么这么爱挑事。觉得怎么样？”“就给他说了一下情况，能看出来什么，不过应该是很专业的警察，感觉应该有怀疑我。”“怀疑你？怎么说？”“感觉在怀疑是不是我把任师兄给杀了。”“胡扯。”“领导，你跟刘老师接触的过程中觉得他是贪财的人么？”“刘教授是公派留学生，当年公派留学生含金量非常高，而且不回国的不少。”李小溪也思考了一下：“确实刘老师物质**真的很低。”“小程觉得他是为了骗钱装死？”李小溪对着李处长竖起大拇指。“以我对刘教授的了解他不会有金钱上的问题。但是。有没有可能存在这个事情做不成，他很绝望。”

李小溪摇摇头：“我在对他们进行心理测试的时候感觉不到他们有绝望的情绪，刘老师和任师兄一直都很有斗志，我看之前的林老师对他们的心理评估日志也并没有有到绝望的情绪。”“这是什么意思？”“就是会对自己有怀疑的情绪，但是并没有到绝望的地步。”“我的脑子已经装不进去太多别的知识了，你和小程尽快把这件事弄明白，我们也好制定下一步的计划。”李小溪没有接着问。又翻看起来手上的资料。

李小溪还没看到程前的人就听到他大声的问：“领导，我没有手机太不方便了，怎么也得给个手机用一用啊。”“给你的手机在小陈身上，他回来就给你。”“这还好，谢谢领导。” 李处长看了看表：“我还有别的事。要回去了，你们有问题直接找小陈。他每天都会跟我汇报，有事直接找他，有要求也可以找他提。小陈可以解决就会直接给你们解决。他不行的会找我，能满足的都会满足。给你们一周的时间，必须把第一个问题给我弄明白了。”“我们一定尽力！”程前上前一步握住了李处长的手。

“这种事能说尽力么？不得说一定完成任务么？”等到李处长离开了，李小溪不解的问。“哪里有百分百能破的案子啊，你就别说大案了，哎，其实说大案还好一点，人力物力反倒是够的。警察最怕的其实是偷鸡摸狗的小案子，有时候摄像头非常不清晰，我们瞎了也看不清是男是女，是猫是狗。有时候有的商户摄像头也不打开，要么没电了忘了，要么就是买个假的吓唬人。这都是好的，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应该安监控的地方。比如学校，应该安吧，但是很多学校说是安了摄像头，根本就没钱常年开着。坏了也没钱换。真有事了也是麻烦。天真了吧小朋友。以为破案那么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