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丝回到里奥多的病房,发现里奥多正坐在病床上,脸上蜡黄。露丝走上去,想扶他躺下:“上尉,您醒了。快躺一会儿吧。”
里奥多推开她的手表示不想躺下:“你去哪儿了?”
露丝垂着眼皮:“我去告诉玛格丽特你说的话。”
“我说什么了?”
“叫她别记挂你,还有……手帕。”
“你有病啊!”里奥多有气无力地大声说:“那是梦话、胡话,怎么能说出去呢?”
“可你让我知道了。”
里奥多想了一会儿:“记住,你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露丝也坐到椅子上:“可是我知道。上尉,你这样是在委屈你自己。”
“我怎么了?”
“玛格丽特?”
里奥多直视露丝:“我们只是战友关系。”他感到呼吸有些困难,还是躺下了。
“是吗?”露丝站起身道:“上尉,你可以把我看做你的贴心的朋友,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玛格丽特醒了,你为什么那么激动?”
里奥多刚要说话,露丝又问:“还有你对师长那番激烈的批评,有必要吗?”
“不管怎么样,露丝,你没有必要、也没有资格问我这些。况且我和玛格丽特……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因为师长?可我听他说他已经放弃追玛格丽特了。你这样等于委屈自己。”
“不,什么都不是!”里奥多停了一会儿:“可能司令不会允许的。”
“为什么?”
里奥多抢着大声说:“那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给我闭嘴!”他发脾气了。
露丝愣住了。这时,门外传来声音:“露丝,开门。”是司令。
露丝整顿了一下情绪,向门口走去。里奥多拉住她,轻声说:“对不起。”露丝一笑而过。
司令进来了:“里奥多,你又醒了!正好,我有事找你。看这脸色,你现在身上很难受吧。可怜的孩子!”
里奥多被司令的大手拍着:“是秘密情报的事吗?”
“不,那个事你修养两天再做吧。”司令和蔼地笑着:“我要给你一个惊喜。你猜是什么?”
“前任师长招供了?”
“不不,我打算让你主审呢!是别的事,你再猜?”
“是那天的事吗?我恐怕猜不出来了,老师。”
司令吐了口气:“你老师我就这么言而无信?我那天答应你什么来着?”
里奥多惊喜地坐着蹦了一个颠:“我的弟弟!?”他下了床:“我们现在就走吧!他们在哪儿?”
司令点点头:“别着急,露丝用轮椅推你去。”
司令带露丝和里奥多出了船舱,路上不断有士兵向他们问好。不一会,杰森也追过来了,气喘吁吁的。
司令这才开口说:“我让杰森查了一下他们的军籍,杰森,说吧。”
杰森点了点头,做了个深呼吸:“迪克兰是七七二师十三连二牌副排长,政绩优秀,立国两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阿尔斯在十三连后勤工作,由于年纪尚小,一直负责打杂工作。报告完毕。不过……”
里奥多听到迪克兰的政绩后,十分欣喜:“不过什么?”
“不过……”杰森抿了一下嘴:“迪克兰多次违反过军纪。其中有十次聚众赌博、四次殴打平民、七次顶撞上级。”杰森吸了一口气,在场的三人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杰森接着说:“人送外号‘海盗迪克兰’。”司令背过身去。
里奥多听后嘴唇闭得紧紧的,轻声说:“那是,我的错。”
露丝瞪了一眼杰森:“你并没有错,上尉,这应该怪他自己,也怪给他染上恶习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里奥多用手拄着额头:“不,是我的错。”他有气无力地说:“如果当年失散之后,我不放弃信念,如果我想到他还活着,他也不可能变成这样。我没有尽到一个兄长的责任。”
杰森忙说:“里奥多,他现在才十六岁,那些坏毛病可以改过来的。而且你要看好处,阿尔斯现是个好孩子呢,所以,大半个船上的人都认识他。”
里奥多点点头:“老师。”
司令转过身来:“有什么事?”
“我想和杰森换一身低等军服过去,看看那里的真实情况。”
“你?不行吧。”司令皱眉道:“这件事关系到M军的民心问题,你去也行,不过你得跟我保证,绝不会再晕过去。”
里奥多点点头:“我保证。”
司令又想了想:“露丝你也跟着去吧,和杰森一起照顾里奥多。”
“是。”露丝偷偷瞪了杰森一眼,杰森冲她轻蔑地撇了撇嘴。
司令察觉到了杰森的小动作:“你在干什么?当心你的嘴变歪!”杰森忙低下头,露丝和里奥多偷偷地笑了。
里奥多和杰森在船舱内找到了两件低等士兵的军服,杰森是可以自己换衣服的,但他还得帮身体尚未完全复原的里奥多换。
“里奥多,你穿上低等军装还是那么帅。”杰森帮他系上扣子,把军帽往他头上一扣。
“你也很潇洒!”里奥多忍不住笑了。
杰森扶里奥多到镜子前:“怎么样!我终于和你同级了!唉,我真觉得父亲对我太严厉了。”
里奥多握住他的手:“千万不要这么觉得,老师这样对你,是为了让你更优秀,你知道的。”
杰森叹了口气,又整理了一下军装:“里奥多,你看,我并不颠三倒四的吧!我觉得我很得体。”
里奥多忽然停了下手头的动作:“杰森,如果那里的人真的不三不四,我们是不是也得好好‘打扮’一下。”
杰森张大了嘴:“好像,你说得很对,还真得‘打扮’一下。”
露丝敲敲门走了进来,她白大衣换成了军装,更有一种妩媚的感觉:“先生们,需要帮助吗?”
里奥多用梳子把头发弄乱:“好像不怎么需要,谢谢。值得一提的是,你这样穿好像也很漂亮。”
“谢谢。”露丝又一笑。
杰森带着疑惑的表情回头,但他的眉头舒展开又皱了起来:“虽然我不太想夸你,但你,你……你真的没以前那么难看了。嗯、嗯,别、别走,露丝,给我拿一支红笔。”
露丝没好气儿地问:“拿红笔干什么?难道你想像女人一样化妆?”
杰森竟然红了脸,他没有回嘴,接过红笔往脸上抬,露丝不耐烦的表情变了:“你真的要化妆!?”
杰森不紧不慢地在自己的颊边画了起来,不过半分钟的功夫,他冲里奥多回过头:“怎么样,够凶吗?”
里奥多此时把衣领解开了一半,露出胸脯、歪戴着军帽,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但怎么看都还是正经人:“画了个疤,不错!在我这儿也画一个吧,这船上恐怕会有人认识我。”
露丝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当他看到杰森的“疤”时,又吃了一惊,那个“疤”可谓是画得栩栩如生。“画得真的很不错。”露丝缓缓说道:“可是你们到底在干嘛?弄得跟流氓似的。”
杰森得意地说:“画得好吧,我原打算要做个画家的,可父亲让我从军。”他顿了一下:“我们觉得如果那里的人不是正经东西的话,要想融入他们,就得……”
“我明白了。不过别往上尉脸上画疤了,我看着不顺眼,这样,我这儿有个胡子,给你们吧!”
里奥多接过胡子,笑着:“你怎么会有胡子!”
“我原也是个艺术家。”
杰森转过身来,他也敞着衣领,露出胸上的“刺青”,露丝看到他脸上有疤、胸上刺青,着实吓了一跳:“你这个是真的吗?”
“这也是我画的。”杰森大量着露丝:“把领口敞开点儿!”
“什么?好,我明白。”露丝解开了一个领口的扣子。
“开大点儿!”杰森皱着眉说,看上去真的挺凶的。
“真是的!”露丝翻了一下眼睛,但还是照做了。她这样一瞅,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儿……放荡。
杰森看着露丝,脸慢慢红了:“算了吧。”但转过身去:“系上你的扣子,我不喜欢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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