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
郁许在一片迷蒙中睁开眼,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四周漆黑如墨,像是蒙了一块黑布。
“什么,地方……呃!”忽的一阵剧痛袭来,郁许瞬间绷紧了神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发凉,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身体中被剥离,一寸一寸,连着全部的筋骨,所有的神经,凌迟一般地割裂他。
“此身此魂……天地共焚……”
一个声音自虚空中传来,几乎快要把郁许碾碎,他痛苦地呻吟:“谁在……说话……”
郁许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一股极大的恐惧裹挟着痛苦奔向他,压得他快要窒息。他想要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离他越来越远,对失去的恐惧几乎要掩盖身体的疼痛。忽然,周围好像亮起了光,他逐渐感受到了声色。
他听见有人在哭,那么绝望,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他拼命抬手,想要触碰,却看见自己满手的血,红得刺目。
眼前的光亮一转,他好像看见了婉仪云和郁清许,他们站在古琼花树下,笑着唤他:“小花朝,到这里来。”
郁许看迷了眼,刚想要笑,眼泪却先一步流了下来。他感觉到自己手中死死攥着什么东西,攥得生疼,他摊开手,看见的却是一块布满棱角的奇异骨骼,上面的尖刺几乎快要把他的手掌扎穿。
可忽然,手上的血不见了,一捧红梅花瓣堆在他手里,一阵夹杂着冷意的风吹过,像是下了一场花瓣雨。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郁许哥哥!”
他回过头,看见漫天风雪中站着个小雪团子,明明风雪这么冷,他却这么暖。他扬起手,手中的红梅枝还在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晃荡。
“镜儿……”
可郁许才向前走了一步,一阵更加强烈的痛即刻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抱住头,猛然跪了下来,神情痛苦至极,而方才看见的一切,却都像镜子一般,轰然碎在了他眼前。
“伏惟慈圣……断失彼身……”
那个声音再次传来,这次的冲击比方才更加强烈,郁许听出这是什么了……
郁氏归骨词……
郁许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几乎是在祈求了:“不……不要,不要走,别离开我……我不想,我不要……我不要忘记!”
他痛苦地呻吟,拼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得看着一切在自己面前溜走,四周穆然黑了下来,镜花水月。
郁许猛地睁开了眼,眼前似乎还有无数碎片碎片在晃。
窗外的晨光透了进来,他蜷缩在锦被中,剧烈的喘息着,汗水浸透了额发,像是做了一场大梦黄粱。
他记得自己梦见了爹娘,梦见他们在古琼花树下对他笑,还有,还有什么来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大抵是个美梦,可为什么,为什么心口像是被洞穿一样?
郁许有些艰难地抬起手,按在左胸的位置。他那里空荡荡的,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块。一种比身体疼痛更深的茫然和恐慌攫住了他,他到底忘了什么?
他似乎听见意识深处有低语传来,模糊不清,却带着某种熟悉的韵律,郁许挣扎着想要辨别,那声音却像游鱼般滑走了。
“少……啊,家主大人,您终于醒了!”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响起,郁许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屋子里有人,是婉兰。
她的眼眶红得厉害,眼睛也是肿的,应是哭了很久了。
郁许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这会儿才感觉到疼,“咳咳,小兰儿你在啊,你这是……哎呦,别哭啊,出什么事了这是?”
婉兰的情绪很激动,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又掉了下来,她一边擦眼睛,一边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我这是高兴呢,您醒了就好,没事就好。”
她哭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对,我,我去得告诉长老他们,您睡了好多天啦,我先去找长老们过来。”
“等等。”郁许下意识地叫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我……我睡了多久?”
婉兰愣了一下,小声说:“七天了。”
七天……
郁许又开始头痛起来,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缓缓抚上心脏,一阵心悸。
……
“唉,怎么又梦见七年前的事了……”郁许从床上起身,揉了揉额角。
他抻了抻筋骨,翻身下了床,缓步挪到窗边,定定的看着。
外头夜色浓重,还飘着细雨,“看来,又睡不着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鄯州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狂风猎猎,扬起漫天沙尘,活像是要把人埋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中。
甘城的沥神堂内,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带着铜制覆面的人正在端详一纸书信。
“呵,有趣。”
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带着几分阴冷的戏谑,“郁许这黄毛小儿竟还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活着?看来七年前,还是下手太轻啊……”
话音刚落,他指尖轻捻,手中凭空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信纸触火即燃,转眼便化成了点点飞灰。
“吩咐下去,是该有些动作了,告诉药师,让他抓紧时间。”
他甩了甩手上的黑灰,抬头看向窗外。
狂风更肆虐了,吹得哗哗作响,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隔着覆面,他轻笑道:“要下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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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与各位相遇在《憾相遇》
希望你们也能喜欢有关他们的故事
小剧场:家主大人的诱拐(不是)指南
哎!发现野生小朋友!
家主大人:“来赌一把吧!”
小朋友倾家荡产惨卖身
家主大人:“跟我走吧!”
小朋友稀里哗啦守宅门
注:诱拐犯罪,禁止拐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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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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