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等了两年的答案，在这个雨夜终于要揭晓了。

这两年，他断断续续做着预知梦。梦里他带九尾袭击木叶，四代和玖辛奈身死；之后继承斑的意志，收拢晓，抓尾兽，掀起第四次忍界大战；直到四战中面具被卡卡西和鸣人打碎——

卡卡西痛苦不堪的表情，即使在梦中也让他皱眉。他不喜欢卡卡西露出那样的表情。

后来他放弃了月之眼。不是因为鸣人的嘴遁，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进入无限月读后，他和卡卡西不会在彼此的梦中相遇。没有卡卡西的见证，月之眼的存在就没有意义。

梦醒时，那种强烈的不甘和遗憾跟着他很久。

而现在，这些梦让他看清了一件事——

卡卡西的所有异常都有迹可循。

按照正常实力推算，十四岁的卡卡西根本没有能一击制服九尾的手段。如果有，木叶就不需要人柱力了。想想梦里四代拼上性命才封印了九尾——那才是正常的。

卡卡西不仅一个人做到了，还救了玖辛奈。剥离尾兽的人柱力必死，连四战时的鸣人都差点死去，卡卡西却救了她。

再加上他明显知道两人空间互通，知道通过空间给自己送东西，还有他示弱低头的样子……

禁不起推敲的地方太多了。

他是觉得自己不可能发现，所以这样肆无忌惮？还是对自己毫无防备，愿意敞开一切？

要验证猜测，方法很简单。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半藏通过结盟暗杀弥彦长门，是临时起意——晚上接到信，第二天就动手，绝无可能被木叶提前知晓。

所以——如果卡卡西出现在雨之国，那必然是知道原本会发生什么。

面具下的带土露出一个满是戾气的笑。

卡卡西，虽然四战的时候我们和解了。但如果你真的带着多出来的记忆和力量欺负我——

也让我很不爽啊。

*——*——*

带土最初盯着半藏。他以为卡卡西会选择直接解决半藏，但一直到半藏和团藏密谋、送出假结盟的信件，卡卡西都没有出现。

说不失望是假的。

但带土很快反应过来。在这个雨夜出现在晓基地，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他也懒得再去忽悠长门。他把跟着自己的黑白绝叫出来，发动万花筒写轮眼让他陷入幻境。

然后，就是等待。

就在带土快要怀疑自己的时候，雨中一个身影疾驰而来，在晓基地外面站定。带土看着他掀起白色斗篷，露出一头银发。

——是卡卡西。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似乎每次见他，他都很狼狈。

带土露出恶趣味的笑。他喜欢看到这样的卡卡西。最好就像四战时自己说的：闭上他的嘴，免得他说出“为了以前的你，我要保护现在的鸣人”之类的话。

啧，真膈应。

雨中的卡卡西喘着粗气结印：“通灵之术——”

一群忍犬凭空出现。为首的帕克细声细气地问：“卡卡西，需要我们做什么？”

带土看着他从怀中拿出破布：“这是带土的衣服，试试找他。”

面具下的写轮眼露出玩味的目光。

好啊卡卡西，什么时候从我身上扯下去的？

还有——原来你也在找我啊。

“雨会冲淡气味，但我们尽力。散！”

忍犬散去，卡卡西以手撑膝低声咳嗽——他发烧了，而且越来越严重。

“真是不凑巧啊。”卡卡西觉得整个人都要燃起来了，高热让他精神恍惚。

他扶着墙进入晓基地。理智告诉他要去找弥彦和长门，可心里更想去找带土。想到这个人，一股苦意就从心底蔓延上来。

他不自觉低声叫出来：“带土……”

“你找我？”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背光里，那个身影一步步走来，身形挺拔，几乎把卡卡西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卡卡西还没来得及露出惊愕，上前的带土忽然勾起嘴角，轻轻喊了一声：“卡卡西 ——”

掌心一枚小球骤然碎裂。白烟瞬间炸开，笼罩四周。

“带土——”卡卡西下意识后跃，脚跟却还未落地，手腕已被一股巨力攥住向后拧转，后背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随即下颌被人扣住，迫使他仰头吸入更多带着甜腥气的烟雾。

浓烈的气息呛得卡卡西剧烈咳嗽：“你干什么……”他确信眼前人是带土，因此这样的对待就让他更难受了。

“只是想确认一些事。”带土感受着怀里人的挣扎慢慢变弱，知道迷药和扰神的药剂已经起效。

松开手的一瞬，卡卡西双腿一软，直接跌进他怀里。皮肤相触，滚烫得异常，冷汗顺着衣料往下渗。

带土眉头一皱。“你中毒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卡卡西急着赶回来，刚才应该是去救小南了。

“果然还是老样子。” 带土语气冷了几分，心里莫名不爽，搂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谁都想救，谁都想护着，怎么偏偏护不住琳？”

雷切穿透琳的时候，带土的痛苦不止是琳的死，还有一种绝望，他和卡卡西，从此要形同陌路了，自此，你无法原谅自己，而我，也不愿意看见那个痛苦的你。

我从来没怪你，我只是恨透了没能及时赶到的自己。

之前跟雨忍交手时吸入的毒气，加上连日高烧，再被药物一冲，卡卡西勉力支撑的清醒终于彻底崩塌。

他手脚发软靠在带土怀里喘息，眼神涣散，无意识地喃喃：“琳……死了……不能让别人再经历这些……”

带土懂他的意思，却更加不悦，卡着腰的手用力掐了一把：“救苦救难的卡卡西，怎么没想过救救你自己？天天一副愧疚的样子给谁看。”

他见过未来的卡卡西。那个曾经惊才绝艳的少年，十年间再无寸进，戴着面罩遮住半张脸，连眼神都藏着化不开的疲惫。

那样的卡卡西，还是那个名震忍界的天才吗？

卡卡西茫然仰头看他，嘴唇微动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断断续续吐出几个词，有琳，有自己，还有……师兄？

带土眯起眼。这难道就是卡卡西奇怪力量的来源？

本来想给他解毒的带土换了想法，决定晚点再说。

“是这个方向……”忍犬细碎的声音传来，带土不悦的皱眉：“太碍事了。”

但那是卡卡西的忍犬，啧。

下一瞬，空间扭曲。两人直接被扯进了神威空间。就算心里已经猜到，他还是想亲耳确认。

“喂，卡卡西，睁开眼睛看看，这是哪里——”卡卡西已经完全无法站立，身子一歪就要跪倒，带土只能单膝跪地把人搂在怀里。

被带土托着下巴四处看，意识混沌的卡卡西不自觉问：“为什么……来神威空间……”

一句话，落定所有。

多日的迷茫和纠结一扫而空，原来这家伙，早就知道一切。真可恨！

带土仰头大笑，笑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随即，他低下头，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卡卡西，你的秘密，被我发现了。

他的大笑带动胸腔震动，震得头昏眼花的卡卡西更难受了。生理性的不适逼出眼角一点湿意，他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蜷了蜷，脆弱得毫无防备。

这副全然依赖的姿态，带着一种奇怪的诱惑。他盯着卡卡西微微仰起的脖颈，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年前那个夜晚的画面忽然浮上来——那时卡卡西双腿分开跪在地上，而自己再进一步……

跟着绝游历的两年里，未来的记忆与当下的意识不断交织，他早已认清自己对卡卡西的感情——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挚友之情，而是男人对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

未来十几年，他见过无数人，却从未对谁有过这般汹涌的执念。

可眼前这个男人，是曾经的天才，是未来的六代目火影，甚至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空里，拥有着更强大的力量。

而现在，这个他追逐了半生、守护了半生的人，正乖乖窝在他怀里，还无意识念着他的名字。

那有**，不是很正常吗？

带土说服自己没用一秒。他俯下身，一口咬在卡卡西的脖颈——

面罩隔住了皮肤，咬下去的力道却让卡卡西浑身一颤，一声短促的气音被逼出来，哑哑地喊：“带土……”

这声呼唤，让带土眼底暗了下去。他看得出来，卡卡西对他的感情也不算纯良。

但——

他想要的是清醒的卡卡西。是那个天才、骄傲、永远冷静的卡卡西，在他面前低头。

现在这样半昏迷的人，虽然诱人，却少了点什么。

他想起封印九尾那次。那时卡卡西说，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念头一起，他硬生生压下躁动，抬手拍了拍卡卡西的脸，把快要昏死过去的人勉强弄醒。

“卡卡西。”

他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一点点拿捏住他的软肋，“弥彦他们现在很危险。”

“你求我，我就帮你。”

刚才那一下已经耗尽了卡卡西所有力气。迷糊之中，他只剩本能，机械破碎地吐出几个字：“求你…… 帮我……”

话音落下，他彻底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神威空间一片死寂。

带土静静看着怀里眉头依旧皱着的人，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低低开口，笑声狂妄又满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不散。

“卡卡西——我抓住你了。”

他低头，把卡卡西脸上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

“这一次，”他低声说，“不会让你再跑了。”

有了未来记忆的土哥，对老婆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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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