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上心
何蒲花容失色：“公主怎么知道……”
“你告诉他了吗？还是说你还在犹豫？”
“大人他、已经知道了。”
公主瞧见她略显落寞的表情，道：“既然如此，我想你心里应该也有数。我看得出来，阿奎他很在乎你。但你，还没有像他那样喜欢；给他一点时间，你想要的，肯定会实现。”
“公主，你好像误会了。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也不知道公主知道多少？我能和她说多少？她有些无法冷静。
“那你觉得，我哪一点说的是错的？”
“我……我现在头脑有些混乱。”
公主叹气：“也罢。这本是你们二人的事。只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阿奎这么在乎一个人。”
“公主是指大人救我的事吗？那不过是、因为我在他的计划里所以才来救我。”
“这是他跟你说的？”
“你失踪，他气得当场就让手下的人杀了绑匪替你报仇。听说，找到你的时候，也毫不犹豫手刃了绑你的人。如果你现在没有站在这里，他说不定还会找我和大哥算账。”
何蒲一头雾水，嘴巴颤抖：“公主您这肯定是在开玩笑吧？当时只是情况危急。而且，他怎么敢！就算他和大皇子和您的关系再好，怎么可能会像公主说的那样？”
“我没有开玩笑。他如何对你，所有人都看到了；换做别人，他未必能这么上心。”
“总之，想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明天，我就要走了。我希望……希望下一次回来，还能再见到你，见到阿奎、还有我大哥，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的。”
“公主……”
崔奎回去的第一件事，则是前去倩霖院缉拿四皇子。
被他的手下摁压着的四皇子万分不服：“崔奎！你凭什么抓我？”
崔奎脚步轻盈，双手背在身后，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崔某在朝为官，自是要为百姓铲除祸害。四皇子觉得呢？”
“你！”四皇子努力挣扎。
“城中那么多赌场，是四皇子名下的吧？您养的匪可是十分仗势欺人，百姓苦不堪言。臣呢，只是按规章办事。”
“有什么话，到了牢里慢慢说。将他压下去！”
侍卫刚想上前——
“你们敢！我要见父皇！”
崔豆呵斥冻在原地的侍卫：“没听到大人的话吗？还不快将他押下去！”
如此，他们立刻变机灵，抓住四皇子往外带。他频频回头看崔奎，却见他立在院内冷冷地笑。
四皇子在黑暗的地牢中，只有零星的光亮透过小窗照射进来。
不见其人，大老远就听得到他在那大喊大叫——
“崔奎呢！我要见崔奎！我要见父皇！”
“喊什么喊！”看守的侍卫阻止他。
四皇子全然一副被冤枉的样子，企图拿出自己的身份让他们知难而退。
“放肆！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四皇子，你们不想活了是吧？还不赶快把我放了！”
侍卫面面相觑，恐四皇子日后出来了进行报复，便好心劝他：“四皇子，小的们求求您歇歇吧，给自己省点力气。若您没罪，说不定很快就能被释放了。”
“是啊。天子脚下，崔大将军若没有一点证据，他也不敢堂堂进宫去抓您呐！”
“四皇子就别让小的们为难了，我们也不过是奉令行事。”
四皇子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斜眼视之。
“你们把崔奎给我叫来！就说，老子在这里快待不下去了。”
“小的这就去禀告崔大将军。”
很快——
“听说，四皇子非要喊在下过来；看不出，平日里理性至极的四皇子到了这时、也不过如此。”
四皇子见白袍加身的崔奎佩带着长剑倏尔现身在自己眼前。
侍卫上前，将牢房的锁打开，乖巧地守在门口。
崔奎走了进去，四皇子却仍端坐在原地，目不斜视。
“崔奎，你不过是为了报复我。实际上，你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放了我，不过是早晚的事！”
“你怎知我没有证据？”
“崔大将军一心只想着英雄救美，证据不都被你处理掉了？就凭你一人，还想扳倒我？到了朝堂上，你觉得那些大臣们是站在你这边还是替我说话啊？你身边还有什么人证！”
“那又如何？该杀的，早晚都杀得！就算没有活口，四皇子做过的一桩桩事都不会被磨灭。事实摆在眼前，你觉得你身边的人能撑多久、站在你这边多久？”
四皇子不顾他挑衅，走到他面前，狂言：“哼！你就不怕，等我出来了，不管是那个何蒲还是我大哥，甚至我会连你们崔府上上下下，都一并一锅端了吗？”
“是吗？那我就要看看，是四皇子你出来的快？还是，我手上的动作更快！”
“你想干什么？”
“来人！”
他一声令下，侍卫接连进来，将四皇子绑在柱子上，将工具递给了他。
他拿着，从坑的深处夹出一块烙铁来。
“崔奎，我劝你给自己留条后路！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冒着热气的红铁块逼近四皇子，他眼睁睁看着它贴到了自己的皮肤上。
“啊啊啊啊啊——”
四皇子痛彻心扉地咆哮着，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崔奎扔下刑具，看他脱力得抬不起头。
“这一下，最好能让四皇子记住，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没想到，你为了她……”四皇子话未尽，眼睛一闭，晕厥过去。
身旁的侍卫正打算端起铁盆泼水上去，见崔奎抬手而止。他聊无兴趣，扬长离去。
御书房内，陛下正拿着奏折，有心无心地翻阅着。
皇后来到了他身边，示意婢女呈上来自己准备好的美食。
陛下放下手中的奏折，转而握住了她的手：“妍儿，你怎么来了？”
“妍儿还不是担心陛下的龙体。”皇后边喂给他，边继续说，“陛下为了整理朝政，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吧？”
陛下笑得合不拢嘴，抱住她：“好了。朕忙完这些，就回去陪你。”
“不急，妍儿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之人。”
“朕知道。”
“陛下，你可还记得忠瑶？”
“当然，她还是你推荐给朕、让以咏娶了你的外甥女。你说你觉得在这宫中孑然一身，想要多些亲近的人，所以朕便同意了让她嫁给朕的大儿子。”
皇后见陛下还记得真切，羞涩一笑，说：“没想到陛下您还记得。忠瑶是我在家中最疼爱的人，臣妾也想借此弥补对妹妹的亏欠。她能嫁给大皇子是托陛下的福，更是她的福分。”
“妍儿今日怎么突然提起这事来了？”
“陛下可知，她来到宫中之后原本无力支架后宫的种种，大皇子却一味地疏远她。可她这些年来，何曾到外人面前说过半句不是？不还是、一心一意地为大皇子打理内务、尽量满足他的心意？可到头来，外面传的，想必陛下也听说了吧？这怎么可能呢？”
陛下听到她的滔滔不绝，哈哈大笑，问：“妍儿此次来找朕，说了这么多，就是专门为了她和大皇子的事而来的吧？”
“陛下，臣妾只是不相信外面传的！臣妾倒是无所谓，妍儿身边至少还有陛下。可怜我那忠瑶……”
“忠瑶过得什么样、说白了跟臣妾也无关。可同为女子，哪个女子不想为自己寻求一个安身之所？她有了大皇子，还哪敢再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陛下看着，皇后说着说着竟抹起眼泪来。
一日夫妻百日恩。陛下情到深处，心生怜惜。
“妍儿，朕也在苦恼。我这大儿子近日跟朕提了休妻一事。依妍儿所见，朕该如何处置？”
“臣妾不理解，为何大皇子要休了她？平日里，我明明见到忠瑶处处都听他的话。”
陛下忽然对大皇子气不打一处来——
“恐怕，从他不情愿成亲开始，就记恨朕了吧！可他的事，我又岂会儿戏？”
“陛下，您喝口茶消消气。大皇子那时少不经事，才会不懂陛下对他的一番苦心。”
“那现在呢？他都这么大的人了。早些时候朕也这么认为，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朕这个宝贝儿子有何改变！”
皇后见陛下气得红了脸，偷偷一笑……
第二天，大皇子听到公公过来传唤，兴高采烈地跟着踏进了御书房。
“儿臣给父皇请安。”
陛下慢慢端起了茶盅，语重心长：“以咏，朕已经仔细考虑过你的请求了。”
大皇子满眼的期待。
“你贵为大皇子，将来这太子之位也是你的。朕认为你理应胸怀宽广、心有大志，而不是成日纠结在这儿女情长上面。作为男子，不应该对这些小事小道鸡肠。”
“父皇！”
“更何况，我见你的武功也不见任何长进，整天倒是酒足饭饱。这储君之位未来都是你的，你更是应该以身作则。朕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况且瑶妃在你那里，朕从没见过有出任何岔子。所以，你要休妻一事就莫要再提了。”
“不行！”
大皇子吭哧下跪：竟没想到，父皇特找我前来，是为了拒绝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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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