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的大脑理所当然地告诉她,她不可能会希望与他继续下去。
当然了,他也完全可以继续表现得如此让她难以抗拒,让她几乎像是被他给迷住了。但是,她对他所带来的一切始终都是排斥的。
她生命里出现的大部分男人都没有善待过她,他们无论一开始多会表演,最终都是同样的想让她变得懦弱而顺从,想让她加倍地自我厌恶。
可即便如此,他在一堆男人中也仍然是个佼佼者。他因为付出了如此高昂的代价,甚至都根本不屑于去表演什么。在他们的前两年婚姻里,他总是从不例外地让她感到格外的肮脏、被利用。她甚至一度希望他们可以考虑一下分房睡,明明她听说从古至今有钱人都喜欢分房睡,一切结束之后他直接就离开,都好过让她去整夜整夜地感受他那极致的冷漠。
然而,他就是一定要坚持所谓的夫妻得睡在同一张床上,一定要折磨她……
她真的再也不想去承受这种事情了,她痛苦地想,她早就已经受够了他们那装模作样的婚姻,受够了去做个报酬丰厚的玩具,由他摆弄。
只是……
她想着他刚刚才对她说的话,心中免不得又犹豫起来。尽管她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确切消息,对所有一切也仍有许多怀疑,但他关于帕迪的话实在没什么问题。如果都是真的,那他的好意真是让她诚惶诚恐。他对她与她的家人都过于仁慈了,而在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人会不求回报地做任何事。
对于她,他究竟还能去期望什么呢?而她这个人又从来都只有什么呢?
他依旧对她很有兴趣,这是显而易见的,男人不比女人,他们无法掩饰这个,这又给他的话增加了些可信度。
她焦虑地呼吸着,该死的思绪又开始飘向了洛克兰,笑容温暖的洛克兰,她想起了自己所有的出轨行为,整个人变得愈发的不知所措起来……
“洛伦佐,我……”
她正想说些什么,可他却把手指按在了她的嘴唇上,阻止了她。
“嘘,我什么都明白,”他说,“但至少给我一点仁慈,我确实,很想念你。”
随后他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继续道:“让我再感受一下你的味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折磨,仿佛这一刻他的生命完全取决于她的同意。
卡拉沉重地呼吸着。
不不不,这对她来说也根本就不能成为选择,他们难道是都疯了吗?
而且,他们正处于他的家庭办公室。
好吧,这其实是其中最小的问题……
她不禁又看向了他的眼睛。在他那炽热的目光中,她看到了自己一直是如此的软弱。无数的情绪在她的胸腔里不断交织,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也许,在内心深处,她确实一直就是这么看待洛伦佐·德-米凯利的……
她既想要他,又恨他、怕他,毫不冲突。
她无法说出任何话,她绝不可能就这么开口表达她的同意。她不喜欢在他的面前显露出自己的软弱,她也害怕自己的一时糊涂会让他有机会再次伤害她,夺走她所有的、仅剩的自尊。
她那被踩在泥泞里多年的自尊,她是如此绝望地试图守护它。
然而,洛伦佐看起来并不需要她真正去用言语表示同意,因为他显然已从她那双绿色眼睛中透露出的炽热情感里读出了她的所有答案。
当他忽然轻松地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他那张冷冰冰的大办公桌上时,她不禁轻轻地惊呼了一声。
然后,他的嘴唇便轻柔地贴在了她的大腿内侧,她感受着他那火般灼热的呼吸,整个人都不禁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而显而易见的是,她的反应让他感到松了一口气。
在她那几乎不能算是存在的抗拒中,他极尽温柔地为她带走了他们之间的屏障,目光则从始至终都深深地、贪婪地注视着她。她顿时感觉到一阵尴尬,一种强烈的本能驱使她想要夹紧双腿,但他立刻按住了她的大腿,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抚摸着她的大腿、小腹、臀部,耐心地等待着她慢慢放松下来,随后,他便毫不迟疑地利用了她的松懈。他运用着他所有的情人的技巧,轻轻地咬着她那些柔软娇嫩的皮肤,慵懒地品尝着她的丝滑,口中呼出的热气让她更加酥软。直到她几乎无法忍受下去时,他那仿佛是活火焰一般的嘴唇才终于找到了所有感觉的核心。
那充满**的亲吻令她全身的肌肉都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般。
“哦,天主……”她无法自控地轻声道。
她喘息着,不禁又望向了他的方向。此时此刻,他的头发垂落在额头上,柔和化了他锋利的五官,而他脸上那副全神贯注的表情,则让他显得愈发像是一个邪恶的天才,这种特质反而让她不由得更渴望他。
渐渐的,他们所处的地方也不再那么困扰她了。她感觉自己仿佛正躺在夏日温暖的草地上,任由阳光将她全身融化。
是的,融化,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之后,他一次又一次地这样做,用那种极其恼人的、精心设计的方式对待她的身体,让她游走在失控的边缘。
当他将舌头深深伸了进去,卡拉仰起了头,吞咽的动作显得十分困难。她紧紧地抓住他,手指不自觉地缠住了他浓密的头发,以便于更好地配合他的动作,任由他去让她双腿发抖,身体震颤。
他几乎像崇拜神明一样地崇拜着她……
“洛伦佐……”
她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此时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随着洛伦佐持续施加温柔的折磨,愉悦感一次又一次地达到了顶峰。当这种感觉终于将她推向了绝境,她欣然接受了这一切,让自己自由地坠入了小死亡的怀抱中。
然后,他终于站了起来,将颤抖的她重新贴近自己的身体,并再次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依偎在他的怀抱里,几乎是无力地回应他,而他则更深地探入她口中,让她仔细地品尝他们混合的味道。
“你是最甜蜜的。”他说。
听着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愣了愣,眼中的**之雾也慢慢地散去,现实也重新在他们之间显现出来。
哦,天呐……
她顿时开始浑身发冷,整个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脆弱之中。
她仍然蜷缩在洛伦佐怀里,她可以感觉到,那颗紧贴着她的心脏仍旧沉稳有力,一下下跳着,像是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她的幻觉。
她果然还是后悔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枚迟到的钉子,狠狠地、精准地钉进了她的意识里。
她明明一直在换着法子地与他对抗,最后,却还是如此轻易地昏了头,居然真的让他这么做了,而且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在这张象征着权力、掌控与秘密的办公桌上。
“你是最甜蜜的。”他的话仍在她耳边嗡鸣,此刻听来却像最恶毒的嘲讽。
甜蜜?不,她纯粹是愚蠢,是软弱,是可悲……
他只是稍微地施加了一点压力,用那种混合着温柔与不容拒绝的眼神看着她,她就完全忘了自己究竟是谁了。
格蕾丝的脸,帕迪可能招惹的麻烦,奥谢的阴影,她潜入办公室的目的……所有这一切,在刚才那阵灭顶的感官洪流里,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羞耻和更深的自我厌恶。
洛伦佐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头发,一个充满占有意味、却又不乏温柔的吻。
然后,他又想去查看她的表情,但她猛地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不是为了寻求安慰,她纯粹是想要躲避他的审视。她绝不能让他在她的眼中看到此刻翻江倒海的后悔与脆弱。
“凯特里奥娜?”他不确定地唤她。
别再那么叫她了!她在内心尖叫着。
他对她的称呼让她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究竟是多么愚蠢。
最开始,她是真的以为这可以让事情变得更容易一些,她想要尽可能地与他在情感上更疏远。
可是,她太讨厌她纯洁的名字了,每一次他吐出这个名字,都让她心痛。
毕竟,他是最为清楚她本性的男人,他知道,她这个人与她名字的含义几乎毫无关联。
她的生活一直混乱不堪,最多在遇见他之前,她脑子里还有一些天真的念头,起码有点底线,可当他忽然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后,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让自己成了富人的充气娃娃……
她可真是自作自受。她知道,她永远不可能会放下她那点可笑的自尊,去告诉他,叫回她卡拉吧,无论它在意大利语里是什么让她厌恶的鬼意思。
在他口中,她这辈子估计就是凯特里奥娜了。
她必须离开这里。
立刻,马上!
她开始推他,动作并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急于逃离的迫切。
洛伦佐的手臂收紧了一瞬,似乎在确认她的意图,然后,他才缓缓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卡拉立刻就从他的臂弯里滑了出来,双脚落地时甚至仍有些虚软,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冰冷的桌沿才站稳。
她甚至都不敢去看他,只是胡乱地、近乎粗暴地把她的衣服整理好,试图掩盖所有那些暧昧的证明。
他办公室里那种完美的、对称的秩序感,此时此刻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出她此刻的狼狈不堪和方才的放浪形骸。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混合着他古龙水的味道和别的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异氛围。
“我……”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完整声音。
道歉?不,为什么?她根本没什么可道歉的,是他先对她动手动脚的!指责?也不行,她有什么立场指责呢?她根本就没有拒绝,她甚至攥紧了他的头发,将自己彻底打开,任由他品尝,直到崩溃……
最终,她只是生硬道:“我先走了。”
说完,她没有等他回应,匆匆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小医药箱就跑,仿佛正在逃离一个犯罪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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