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同房

夏洵正在发呆。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透风,望着远处最后一点夕阳下山。可能今天遇到的异样眼光不小心唤起了一些久远的事,思绪在放空中渐渐沉进回忆。

奶奶去世后,他被重新接回夏家。之后的几年,夏仲山经常带他和夏天恩参加酒会,第一次去酒会时,他不到8岁。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自己紧张又期待。他希望能在酒会上交到朋友,不用多,一个就好。因此,尽管几乎全程被夏仲山无视,内心不免还是有一丝高兴和期盼的。

令他惊喜的是,结果比他期望的好很多,许多同龄小朋友都很欢迎他。

他在酒会上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

因此,当不久后他得知自己要再去酒会时,内心欢呼雀跃,还把自己最爱的小零食偷偷塞了满兜,想与他新交的朋友们分享。

可是,事情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了巨变。

一到酒会,上次那些友好的小伙伴,这次看他的眼光充满异样,满是排斥和不屑。当他试图与他们搭话时,他们要么不理会,要么离得远远的。

第三次、第四次、之后的每次,他们对他越来越疏远,最后甚至不允许他靠近。

尽管后来得知是夏天恩从中挑拨的缘故,可他当时并不清楚。

他只是一个劲地伤心,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被孤立、排挤。

他为此难过了好久。

后来的每次酒会,他就只能独自一人呆着。

同龄人不欢迎他。

他总是一个人,坐在安静的角落。

有时,不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太吸引人,频频引得他往那边看。他想靠近他们。

可是,每当他往人群走近没几步,就有人面带不善,要他滚远点。于是他的步子总是停在了距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然后重新折返回去。

被排挤的滋味非常不好受。他曾试探着小心询问夏仲山能不能不去酒会,但夏仲山不许。他要他陪在夏天恩身边,说不能让弟弟一个人待着。

为此,好几年,他都是在这样孤独又渴羡的境遇中度过酒会的。

那是他未来十年黑暗生活的起始站。

这样的情形无端蔓延到了学校。夏仲山给他换了小学,和夏天恩同班。他刚踏进班级门槛的第一天,就收到了饱含恶意的目光。

随之而来的是嘲笑、挤兑、欺负。

异样的视线伴随了他整个小学。

以致于今晚的家宴上,一进门,他便敏锐地感知到暌违多年的熟悉感。

山头最后一点夕阳消失了,尤带热度的晚风轻轻吹过。

回忆的大门一旦打开,似乎就不容易合上了。夏洵沉浸在回忆中,思绪蔓延,又接连想起了许多许多的过去。

严彻从书房出来后,加快脚步走向餐厅。

上楼前他回头看了眼,夏洵站在餐桌旁,垂头听南伯说着什么,也许是移去偏厅休息之类的话。在一众严家人包围下,他看起来很淡定,没有局促或不喜。

他的族人他清楚,爷爷在席前也已表达得很明白,有南伯看着,他不担心会出什么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里总不想让夏洵一个人待着。

一到餐厅,严彻就下意识看向长桌。人已经离开了。

他又到偏厅、回廊、甚至花园里找了一圈,最后绕回客厅,仍然没见到熟悉的人影。正要喊住佣人询问,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扫视一圈客厅后,严彻径直走向其中一处阳台。

绕过几根雕花柱,在客厅最西边的犄角处,他看到了南伯。南伯正守在阳台口,四周不断有族人经过,他们状似不经意往阳台瞥去,却没人跨入那里。

严彻走近,几枝绿植的枝叶出现在他视野。

他再走近一点,入目是一株一人多高的盆栽树,树后,依稀有个人影。

南伯见严彻来,正要出声,严彻抬手打断他的动作,径自踏上阳台门横木。

果然,夏洵正站在阳台最偏角,双手撑在栏杆上,敛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从阳台外看,他的身形完全被树影遮挡。就算凑近了,如果不仔细看,也很难注意到这里有个人。

夕阳已经落下,只余一点余晖撒在空中,天际将黑未黑。

夏洵的身影孑然独立在阳台最为偏僻的角落,微微侧着头,一动不动盯着地面某处,像一尊发呆的雕像。

严彻正要往前的步子停住不动了。他立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个背影。

他想起了刚刚闪过那个念头时,同步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

那是数个相似画面交叠而成的影像,内容大致重合,都是喷泉池背阴处、柱身后、灌木丛或树影下,和一个模糊的小身影。

小时候的酒会上,夏洵就和现在一样,爱往僻静地方钻。最好能有东西挡住他整个人,像这棵树。

他常常在那些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待就是整个晚上,一个人,静静的,孤零零的,直到酒会结束。

此刻,眼前这个雕塑般的身影,在盆栽遮挡下,与那时那个显得孤僻不合群的夏洵重合起来。

严彻总觉得,夏洵身上始终有种孤独感,隐隐笼罩着他。

这种孤独感不是由冷淡性情造成的“天性使然”,更像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缺失。

天幕覆盖之际,这种感觉尤甚,忽然之间,苍穹好似也被渲染得孤单起来。

严彻默默看了一阵,不知受什么驱使,突然,他往前走了一步,出声:

“夏洵。”

夏洵闻声回头。

不料还没看清来人,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手掌握住。

他愣了一秒,缓缓抬起眼。

严彻就站在咫尺之地,垂眼看着他。

黄昏总容易让人眼花。夏洵竟从这双漠然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温柔。

“跟我走。”严彻说。

嗓音是低沉的,声线依旧毫无起伏,可听在夏洵耳朵里,却莫名带上了好似同眼神一般的温柔。连回忆带来的心绪波动,也被这里头沉稳平静的语调抚平。

这些突如其来的感受太过不可思议,夏洵缓缓眨了眨眼,总觉得它们是错觉。但他看着严彻,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回答:“好。”

两人离开了阳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夏洵问。

“猜的。”

“怎么猜到的?”夏洵又问。

严彻看他。

当年观察所得,他心想。

但他没如实说,只回答:“直觉。”

“直觉”真是个百试百灵的好借口,夏洵没再继续发问了。

但严彻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仍旧没有收回。

冷淡、平静、疏离,这就是他此刻收入眼底的、关于夏洵的全部。

他又忽地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年,夏洵追在他屁股后头,老是“哥哥”“哥哥”喊个不停的粘人模样。

性格安静却不乏开朗,有些腼腆可也喜欢亲近人。

可几年后再见时,他已变得有些孤僻。

再后来,学会了打架,一身戾气。

最终成了如今的冷淡模样。

这个人身上发生的变化太大了。

到底是从何时起,当初的乖巧粘人逐渐被其他性情取代?

这些年他又经历了些什么?

严彻不动声色看着面前人,疑问在心里丛生。

参加家宴的族人大部分从外地赶来,今晚歇在祖宅,此时一楼还有不少人逗留。有人在客厅闲聊,有人在回廊看景,还有人在喷泉旁的草地上散步消食。

严彻握着夏洵手腕,没有急于带他认长辈,而是拉着他绕了大半圈客厅,从东北角进入回廊。在回廊走了一圈后,又去门外的喷泉旁待了一阵,之后从车里取了衣服,上了三楼的房间。

房门一关,夏洵看着这明显属于私人卧室的房间摆设,愣在门口没动。

“今晚在这歇一晚,”严彻边往里走,边拆领带,“明早送你去上班。”

夏洵缓缓环视了一圈房间,有些迟疑地问:“我们......两个?”

“对。”

房间很大,装潢豪华,但……

“好像只有一张床。”

“嗯,这是我的卧室。”

严彻走到了沙发旁,正卷着拆下来的领带,忽然想到什么,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提醒:“今晚你得和我睡。”

走进这间卧室时夏洵便隐隐感知到了,但乍然听严彻说出来,还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依旧站在门口,看着严彻将卷好的领带立在桌上,又抬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一粒纽扣,最后将两边袖子挽到胳膊肘。

禁欲感十足的西装衬衫被他这么一摆布,冷漠中无端带上了一丝散漫。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朝自己走了过来。

严彻在夏洵面前站定,微微垂下头,看着他。

“家宴上感受到了吧。”

“什么?”

“那些人的目光。”

“……嗯。”

“不少人一直在暗中动作,意图替我寻门亲事从中谋利。今晚虽然公布了婚事,但他们不会轻易死心。”

夏洵静静听着。

“我要断绝他们的念头。”

严彻看着夏洵,冷静果决:“你也是。”

联姻对象随时可以换,毕竟在所有人眼里,严彻不是非夏洵不可。族人虽不至于大张旗鼓换人,但可以采取隐晦方式,比如……威胁,或意外。

尤其当严彻表现得不在乎这个未婚夫时,他们只会更肆无忌惮。

只有从严彻身上看到“在意”、甚至“喜爱”,他们才会仔细掂量自己的举措是否合宜。

两人同房睡,不仅是对外界传递信号,更是在保护夏洵。

老爷子今晚在饭桌上的那番话也是此意。

夏洵默然。

忽而他想起一事,问:“刚才,回廊就在阳台旁,但你特意绕远经过客厅,之后又去了喷泉,是想向他们展示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当时严彻拉着他手腕,两人距离很近,几乎以一种堪比情侣间的姿势走着。在其他人看来,不免觉得两人就是一对恩爱情侣在饭后闲逛。

“是。”

夏洵彻底明白了。

见他不再说什么,严彻将手边的袋子递给他:“先去洗澡吧。”

里头是傍晚严彻接他时要求带的换洗衣物。此刻,夏洵终于理解上车前那句“带身衣服”是何用意了。

夏洵拿着衣服进了浴室。严彻在沙发落座,打开南伯给他备好的电脑,浏览文件。

很快,浴室传来水声。不久,门开了,沐浴露的香味随之飘满房间。夏洵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卧室。

简单擦完头发后,他把毛巾取下拿在手里,习惯性迈腿往某个方向走。刚走出一步,突然顿住,又重新把毛巾搭头上,细细擦起来。

严彻将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在眼里。他松开鼠标,起身,从柜子里翻出某样东西:“想要这个?”

一个静音吹风机被体贴地递到面前。夏洵愣了好几秒,才从对方手里接过:“对,谢谢。”

接过吹风机后,他就着旁边的插座吹起头发来。

头顶的灯光有些亮,将房间的一切照得一清二楚。

面前这人刚从浴室出来,穿着宽松的睡衣,身上带着未干的水汽和沐浴露清香,脸颊因为在封闭的浴室待了一阵,受水汽蒸腾而带上薄红。

面容白皙,神情淡淡,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在头顶拨弄湿发。

在手腕的随意扫动下,额发乱飞,时不时打在那双漂亮的水墨眉眼上。

垂下的眼皮遮住了拒人千里的疏离,显得有些乖。

也很漂亮。

严彻安静地看了两秒,收回视线。正要转身,视线忽然顿了顿。

夏洵的头发干得很快,现在只有末梢有些潮。

余下的水份似乎全被吹到一缕发尾,并在那里慢慢凝出一滴水来。

严彻盯着它。

水珠悬在末梢,随着发丝小幅晃动,要掉不掉。

严彻本已转开的脚步又转了回来,忽觉有些手痒,像突然被安上强迫症似的,竟想抬手撇掉这滴水。

然而,没来得及伸手,水珠悄然从发尾甩落,往下一坠。

“啪——”地,掉在锁骨上。

严彻视线随之一敛。

又是那颗小痣。

这滴水不偏不倚,正正滴落在锁骨尖这颗小痣上。

严彻凝神盯着这颗黑痣看了会,鬼使神差的,他抬手,一抹——

晃动的吹风机静止了一瞬。

“水滴下来了。”他解释。

哦。

吹风机又开始缓缓晃动起来。

只是这次晃动的幅度似乎时大时小,有些不稳。

严彻捻掉食指上那滴水,坐回沙发。回完陈斯消息,又看了几封邮件,眼见浴室里的水汽散得差不多,他收拾好电脑,准备进去洗澡。

刚起身走了没两步,目光忽然一凝。

还在淡着一张脸吹头发的人,耳朵尖却——

红了。

严彻愣住。

愣了许久。

突然,笑了。

有趣。

他实在没想到,夏洵这么一个平静又冷淡、有时甚至冷淡得有点酷的人,被他碰了一下,就红了耳朵。

真是匪夷所思。

严彻拿衣服进了浴室。

听到浴室门关的动静,夏洵才堪堪收回心神,不自觉往那边瞥去一眼。忽觉耳畔有些烫,他停下手中的吹风机,拨了拨发梢。

头发已被吹得烫得不行。

他拔掉插头,把电线卷好,将吹风机放回原处。

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地站在了原地。

锁骨上被碰着的地方,触感仍似停留在指尖触碰的那一刻。

突兀,滚烫。

带着点轻微的力度。

他知道自己的耳朵尖已经红了。

这是种陌生至极的体验,此前从未有过。

夏洵感受着耳尖异乎寻常的热度,垂着眼皮盯着地板。

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耳边吹来一阵凉丝丝的风,耳尖不自然的热意得到些许缓和。

夏洵抬头。原来是从窗户缝溜进来的夜风。

他决定站去那儿多吹会,即刻提步往窗口走去。

路过书橱时,感觉衣袖似乎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侧头一看,一个倒了的相框映入眼帘。

难道是自己不小心碰倒的?

夏洵怀着疑问,将相框扶起,框中的照片随着动作浮现在亮光下。

夏洵不经意间瞥过去一眼,怔住了。

照片里只有两人,一个女人,一个少年。

少年无疑是严彻,五官轮廓与现在相差不大,而他身旁那个女人......他曾见过。

严彻从浴室出来时,就看到夏洵站在窗户边,似在吹夜风,耳尖的红已经褪下,吹风机也被完好地放回原处。

他回手关掉浴室灯,走去书橱旁,想拿吹风机使用,然而当视线照常扫过某处时,却猛地停住了——

倒扣的相框被人立了起来。

眼神凝固一秒,他立即条件反射般望向夏洵。

夏洵背对着他,一手搭在窗台,身体微微前倾着,看着窗外。

凌厉的目光渐渐放松下来。

严彻走近相框。

照片上的女人正微笑地望着他。

他一动不动站着,静静回望,眼里神色莫测。

两秒后,他抬手,重新把相框倒扣了回去。

窗外静谧,偶而传来一两声虫鸣。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两人各自安静做着自己的事情,而夜色由浅入了深。

夏洵困了。

他坐在单人扶手椅上,从手机里抬头瞄了眼严彻。

严彻还在工作,尽管西装换成了睡衣,依旧不改冷漠。他神情专注地盯着电脑,看架势能工作到天明。

夏洵收回目光,打了个哈欠。

晚上怎么睡?

这个问题他今晚反复想了许多遍。

接着,他又环视一圈房间——这个动作今晚同样不知反复做了多少遍,却只得出同一种观察结果:

整个房间能躺着睡的地方,只有床。

——有张沙发,但太小,根本容不下一米八的大个子。

夏洵复又侧头盯着那张一米八宽的床,盯了许久,甚至思考起了睡沙发或熬通宵的可行性。

待他回过头来时,恰恰对上了严彻的眼睛。

“困了?”严彻体贴地问。

“不困。”夏洵否认。他还没想好怎么睡。

不过他嘴硬没用。严彻收起电脑,进浴室洗漱一番后,很快就坐到了床上。

夏洵看着床头姿态放松的人,静了会,决定把自己的纠结抛给严彻:“……我睡哪?”

严彻看他,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床。”

沉默。

夏洵还是坐在单人扶手椅上没动,似在无声抵抗这一决定。

可是渐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声。

严彻盯住那对又重新红起来的双耳。没一会,忽然说:

“该睡了。”

彻崽开始起坏心眼儿了,嘻嘻(偷笑)

终终终终终于来了!大呼一口气。

这章原来写了不少,但一动笔,发现那些根本不行......只得全部重写。加之有几个很喜欢的场面,来来回回修修剪剪的,花的时间多了些,久等(抱拳)

离订婚还有几个大剧情,但愿写到20万字时,他俩已经订完婚了。订婚之后,离结婚就不远啦!好期待结婚后的剧情(搓手手)

以及,我不得不悲伤地宣告,存稿彻底用完了。

下章的更新估计要6月中。接下来的时间,我得重新整理下大纲和断续记录的灵感。大纲林林总总加起来将近五万字,灵感三万,要整理的文字内容很多,而且大多零零散散的,理起来很费劲。这对我来说是个非常耗脑的巨型工程,所以此次用时估计很长,没俩星期整不完......如果此间你们看到有更新,不用点进来——那一定是在修文。

之后的速度恐怕会慢上一些。据以往存稿经验,码字时速最低200,最高600,如果码完后还修......实难想象速度将慢成什么乌龟样......

前头那些章节都是陆陆续续修了三四遍才发出来的产物(实不相瞒,你们不知道最初写的那些内容有多搞笑,看的我边哈哈大笑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年是怎么写出那么尴尬幼稚的玩意儿的),逻辑上更完整,而之后的文,我暂且无法保证,或许会有错漏,或许会有逻辑不明之处,若是如此,还请你们先凑合看看,完结后我会将这些全部修理一遍。

谢谢你们的支持,这段时间给了我好多点击。我更得实在太慢了,能力有限,精力有限,目前也无力改变这一处境。其实,你们的观看对我而言是一种鞭策和监督的向上力量,可是,比起你们章章给我捧场,我更希望你们能看得开心、看得痛快。如果着实难等,要不......先囤囤再看?只要后续别忘了来看就好^^

PS:我发现,作话字数都快抵得上小半章文了,如果写作话的速度能替换到写文上,该多好。

——————

自用记录:

王国维先生评的“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没体会到,倒体会了一把“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与“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苦笑)

写的过程中,心里涌现出无数个为什么,为什么最开始是抱着期待轻松的心情来写,最后却变成了心力交瘁,为什么每写一处,总与下处衔接不起来,要耗费许多的功夫反复修剪,为什么总觉得不连贯不通畅,为什么总是断调的音符。大脑某个思考的节点似乎出错了,导致我老是卡卡卡、又卡卡卡,陷入一个深胡同、又陷入同样一个深胡同。

想不通。是思维方式有误?还是写作经验与日常积累太少?抑或无意间养成了某种钻牛角尖的思维定式?

罢了,好歹写完了,也还算满意。且借以“世界上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来勉强勉励一下自己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同房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