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与江寒暄一同回了竹舍,谢随胸前到处弥漫着血迹,怀里还抱着一个看似十岁不到的少年和江寒暄争吵了起来。
江寒暄脸色格外的不好:“你将他带回来,是要在恆兖派中养个孩子吗?”
谢随嗯了一声,便进了竹舍里,江寒暄也跟了进来,将他手中的孩子抱了过来,放在旁边的凳子上,脸上怒意明显:“你可知要是被师兄知道了会怎样?”
谢随看着他,神情自若:“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再则我便收他入我门下。”
“冥顽不灵,他可是魔尊之子,魔族打败,魔尊死在了战争中,你倒好,本是想去帮忙剿灭魔族的,可这一去,你倒好,直接将魔尊之子救了,带了回来,还要收他为徒,养在肃清峰中,就不怕引来招身之祸吗?”
“就算如此,我也无法丢弃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谢随”看着眼前的景象,本想拉住江寒暄,却发现他根本触碰不到他们,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他随着江寒暄的脚步到了大殿外,却又看到了另一番的景象,画面中的谢随正手持恆兖派掌令,正在担任尊主一任。
可就在他手要触碰到掌令之时,各大仙门法派,纷纷拿起了武器,将他包围在了中间。
儿谢随非但没有感觉到奇怪,似乎还觉得很正常,一切都意料在他手中一般,他早已将闻夜以下山历练为由,让他下了山去。
“云鸣剑,现。”
谢随手持二品神器折扇,云鸣剑则在半空中等候他的传令。
“宁尊主,交出妖人,不然休怪尔等不客气。”
谢随打开了折扇不慌不乱的放在胸前,轻轻的煽动着笑道:“要是在下不呢。你们就要给恆兖派担上一个私藏魔族妖人的罪责吗?”
“颂扬式,第十八招,剑驱风而入,微光虚影,剑锋出窍。”
“好剑法,不过…今日却是宁尊主的散命之所。实则可惜,几年不见宁尊主唤出云鸣了,今日尔等真是一饱眼福了。”
谢随收回了手中的折扇,手中的云鸣剑影翻飞,一道道白色的剑气自谢随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周围的人稍稍靠近一点便是重伤。
剑影下,是两人打斗的身影。两把剑,一把是当年名剑,一把是当今名剑,任何一把,剑气一出,便是玉石俱焚。
这人剑术了得,可对上谢随还是弱了几分。
“宁尊主真是好身法。没想到这随意的一扔,既也伤到了在下。”
可他再厉害终究还是不敌寡众,身中数剑,雪白的衣领早已被血液浸湿,一滴又一滴都鲜血低落在了地上,化成一摊血水。谢随还快便败下阵来。但谢随却倔强的只想要为闻夜挡下这些,双手虽已没了多大气力,却还是依旧握紧着云鸣剑。
“宁尊主,还请你交出闻夜。”
谢随手握着剑,抵在身下,左脚跪在地上支撑着身子,谢随双手依靠着云鸣剑摇晃的站了起来,擦拭去了嘴角的血渍:“妄想。”
“既然如此,那便休怪尔等不客气。”
“怎么回事?”江寒暄在正赶往会恆兖派的路上,没想到竟遇到有人偷袭他。剑法一等一的高手,不知道是谁人指派来的,但现在的他燃眉之急不应与他们争斗太多时常,招招退让,敛步前进。
“江仙师,尔等并非善意,还请江仙师务必再去恆兖派。”四个人排成了一列阵,将江寒暄围在了中间,剑扔在了半空中,比划着剑诀,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越来越多的剑将他包围在了里面:“剑阵,成。”
江寒暄忍不住冷哼了起来:“银欢派上古剑阵可真是厉害,更厉害的却是四个长老来只为拦下在下不去恆兖派。”
四大长老赔礼道:“还请江仙师配合,这剑阵中其中含有结界,江仙师若执意要破出,至少要费上好段时日。若江仙师一日未动这结界,便会自行解除。
(谢随:“难怪当时江寒暄没有赶来,自始至终到最后连一个人也没有来,既连恆兖派的弟子背叛了自己,一个人对上所有人。”但他不知道的却是,早在前一夜,他在继任尊主这一任的时候,恆兖派的弟子早已被他们下了迷药,关进了柴房里。”那…被他派下山去历练的闻夜………?)
眼前瞬间有一道白光闪烁,周围的景色焕然一新,周围都是一片又一片的竹林,一个身穿青衣满身是血看不清脸上表情的少年,朝他站的这边跑了过来。
“他可以看到我?”
他没有躲让,发现他的身体从自己的身体穿了过去,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那就离跟着他的脚步跟了上去 ,却始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跑,就当他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他的身后竟有一堆的黑衣人,以他们的攻击法术的速度,他预算中,修为大约都到达了金丹中期的修为了,而这个时候的闻夜……就算他天赋异禀,仙骨奇佳,他也还只是个少年好不好?对上怎么多个高手,要是他自己对上怎么多的话,将他们都打伤应该是没问题,不过…灵力也会消损的厉害,也不能保证自己身上一个伤痕都没有。
闻夜就这样在他的面前被那些黑衣人打飞了出去,谢随运用轻功飞了起来,伸出手想要接住他,可是没用,一碰到他,自己的身体就像白雾一样散开后又再次聚集。
他忘了,这些不过都只是虚影,只能像回忆的方式在自己面前重现,他不能插手,什么也做不了。
闻夜擦拭嘴角的血渍,从地上站了起来,拿起地上早已被鲜血浸湿的剑。
就算血渍再重,他也看清了在剑柄下方的那两个字:明阳。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重来没见过他有用过什么剑,甚至是佩剑,就连在魔族他的寝殿中,他连一把剑都没看到过,只有自己的云鸣放在剑鞘中。他本以为他从来都没有佩剑,原来他是有的…是明阳。
闻夜额间文章突然之间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多的黑气从他额间文章中冒了出来,身中戾气越来越重。
此时两边的剑当要碰击在一起产生巨大的冲击时,面前的景象再次换了。
谢随偷偷的去了剑阁,打晕了观看剑阁的守门人,打开门走了进去,剑阁中剑有数把,明阳在一个很角落的位置上,毫不起眼,可他偏偏看中了他,将他带回肃清峰送给了闻夜。
闻夜每每用明阳练剑却每每练不好,有走火入魔的趋势,但他的信念鉴定,又以自己不够坚定,所以才会练不好,几天好,谢随前天观察他的剑法后,邹了邹眉头,令他将明阳交与自己手中便离去了。
闻夜看他的脸色,发现有一点点的不好,以为是自己惹师尊生气,开始找自己的错误,拿起了木剑练起剑诀。
谢随坐在了凳子上,将明阳放在了桌边,朝明阳施了个法术:“为什么不肯认他为主人?”
剑在桌面微微动了起来。
“你说他资质愚笨?不配?”谢随喝了一口茶:“那也只是现在罢了,你若不愿,我便将你毁了。
他看见这把剑抖了起来,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气愤。
第二天,谢随把剑递给了闻夜。
“我要变强,不拖累师尊。”
谢随看着他使出的一招一式,笑了起来,还真是有些笨拙的很。握剑的方式不对,招式大部分应该是背错了。可现在的他不免有些可爱。而如今的闻夜,谢随还是不愿回想。
忽而前方一道白光亮起,一个白衣男子背对着他,谢随走了上前,距离一尺多远,不免感到疑惑:“你?是谁?”
白衣男子转过了头,一头白发,蓝色的眼眸,还有这精致的五官,感到了无比的震撼,这人…既然…和自己长的一样?
“谢随”看他这般震惊,一时之间竞笑出了声:“不用怕,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谢随久久未反应过来:“道别?”
“嗯,阿夜他在找你。”
谢随小声低喃了一声,眼中看他的眼神愈发奇怪:“你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去找他?我只是不小心呆在了你的身躯里而已。”
“谢随”的声音轻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一样:“回去吧!你不是别人,你是我。”
谢随不清楚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一眨眼醒来,他却不在这梦境中,他躺在竹席上,头脑清醒了瞬间,他从榻上坐了起来,走出了竹舍。
“师尊。”南横看到他出来,上前抱住了他的腰:“师尊,你终于醒了!”
谢随被这一抱,弄的头一瞬间空白一片,他回到了肃清峰?将他扶开:“我睡了多久?”
南横退了出来,说话声带了哭调:“十四年了。”
(没想到他既然睡了十四年怎么久,那闻夜呢?他又在哪里。)“闻夜呢?我怎么回来的?”这名字在他口中脱口而出,一瞬间就问出了一声。
“那时师尊您偷偷下山去,江师叔其实都跟着你的,只是他一不小心被你发现了,才走的,没想到那小畜生既然会杀了师尊。还把师尊丢回了肃清峰。师叔他们花了许多灵力,却只能保存师尊的尸体不会腐坏。”
“嗯,我知道了。”谢随紧邹着眉头,坐在了石凳上,手里握着个杯子,不免心里有些不舒服。方才他口中虽然句句提到闻夜,可却句句没说他。
“闻夜在哪?”不免有些奇怪,内心波动。
南横迟疑了好久:“江师叔不让说。”
“说。”在他手中的杯子,瞬间被捏了个粉碎,语气不免生冷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十分锋利。
南横低着头,瞬间跪在了地上:“师尊。”
“既然你不说,那我便去问江寒暄。”
南横想阻止,可却阻止不了,谢随现在的法力已全恢复,甚至比先前还要高十倍!
谢随来到了凛清峰,直接走了进去,喊道:“江寒暄,你给我出来。”因刚醒的缘故,脸色略显平时的苍白,声音虚的听不清,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醒了?”自从他死了后,江寒暄一直都在闭关,直到今日听闻他醒来,才出关。
“闻夜在哪里?”
江寒暄手里的剑收了起来,看向他时,再听到他说出的话时,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被他气的转过了身去。
“一醒来就问闻夜?你知不知道掌门师兄为了你,灵力甚至都要消耗殆尽了,可你一醒来就来问我你那个徒弟在哪?良心都被狗吃了是吗?”
(谢随内心OS:“你不说我哪里知道,我都躺了十四年。”)
虽是这样想但还是觉得对不住掌门师兄:“掌门师兄……他…还好吗?”
“好什么好,他这一闭关就得百年左右。”江寒暄没好气的对他说道。”
“那……”谢随偷溜的看他神情,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
“闻夜不在这里,你要找他便去魔界。”
刚说完,转眼之间,谢随就消失在了他眼前。
江寒暄真觉得他迟早有一天死了,都是被谢随给气死的。
刚入魔界周围时,他便觉得不对劲,魔界的结界正在破裂,如果真的破裂了,那凡界就彻底完了!
他穿戴着魔族的衣物,收敛气息,只不过那一头白发太过于明显,他用灵力将一头白发染上墨颜。
用最快的速度来到魔宫,闻夜的寝殿,寝殿里跟往常一样,依旧摆着一些家常用品。周围把守的什么人都没有,各个角落甚至都落了灰、蜘蛛网。
谢随怀着忐忑的心,望向四周,找着他心里想要找的人。
直到看到那床上躺着的人时。
谢随几乎跌坐在了地上,他既然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
谢随不断的给他输送灵力,就算灵力尽失,他也不想看见闻夜在他眼前死去,化作一团白烟消失。
“阿夜,你醒醒好不好。”
“师尊错了,师尊不该不信你。”
“只要阿夜醒来,阿夜想要什么,师尊都满足你。”
可棺内的人就像听不到一般,静静的躺着,待灵力散尽后,便会彻底死去。
十四年,马上就十五年了,今日闻夜若再不醒来,便会永远的离开他了。
“阿夜,阿夜…”
谢随不断的为他输送灵力。他将闻夜从冰棺内抱了出来。
闻夜的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来的模样:“冷。”
谢随凑了上前,听清楚了后一把将他抱住,将自身体温的热气传给他。
“师尊…是你吗?”怀里的人眼睛并未挣开,只是嘘嘘的问了他一句。
“是我,阿夜还冷吗?”
闻夜想了好久说道:“冷,很冷。”
谢随将他抱的更紧了。
“师尊,可以…亲我一下吗?”
谢随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整个人不由得一僵。
闻夜感受到了他的异样,连忙说道:“师尊,对不起,我不该这样……”
“是我大逆不道喜欢师尊。徒弟以后会收敛起来的,求师尊别丢下我。”
谢随没想到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他怎么害怕,不由得叹了口气。亲了下他的额头。
“阿夜,师尊也喜欢你。”
现在闻夜僵住了:“师…师尊?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
“喜欢我?”闻夜的脑子顿时间停止了思考,重复这这三个字。
“师尊,不是讨厌我吗?怎么会喜欢我。师尊,你是不是在骗我,等我醒来后,你就又走了。”
闻夜说的话,就像针一般刺进了他的心里,一阵又一阵的心痛传入脑海。
“师尊说了,只要阿夜醒来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
闻夜疑惑的盯着他:“真的可以?”
谢随:“嗯。”
闻夜:““我只要师尊。”
谢随:“好。”
闻夜听到后,一声苦笑:“师尊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我不想强迫师尊。”
谢随心里不由得叹了好几口气,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安全感,哎,都怨自己,闻夜为了他都跑到了他的世界,将他带了回来,可自己却始终不肯。
谢随环绕住了他的脖子,亲上了他的嘴唇。
起先闻夜还僵愣在原地,而后反应了过来,抱住了谢随把他压在了床上,掌握住主权。舌头屈伸而入。
谢随没有拒绝,甚至还回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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