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梅斯接到松本秀树的消息后,连夜驱车赶到L城亲自处置尼古拉一众残余旧部。这下阿拉斯遗留下来的残部都被清理掉。第二天中午,松本秀树在他的宅邸正房设宴招待艾尔梅斯。正房的全屋铺满细密紧实的米色榻榻米,灯心草编织的席面纹理清晰平整,泛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赤脚踩上去柔软无声。四周墙面是素净的米色,房间西侧立着一扇画着水墨画的屏风,木框结实光滑,屏面绘着淡墨远山流川。两侧是木制的推拉门,上面贴着的米白纸面。
房间东北角悬挂着一幅书法挂轴,上面的笔墨清瘦有力,案头放着一支白色的插花。屋内点着木质香味的熏香,室内非常的安静。房间正在摆放着一个低矮厚重的檀木矮桌,桌面光滑平整,木头的色泽温润,桌上摆放着成套的精致细瓷盘子和酒器,几碟料理摆盘很精巧。
高大挺拔、蜜色肌肤的艾尔梅斯在这处东方秘境一样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夺目。他穿着墨绿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一条腿平放着一条腿支撑着坐在榻榻米上,就像一位误入东瀛宫廷的西域暴君。
松本秀树身着纯黑的羽织袴,他的黑发用发胶固定在脑后,露出整张清艳的面孔。他端正跪坐在矮桌的对面,他身姿清瘦,气质冷寂阴柔,像是这片静谧的秘境里的精灵。他执起清酒瓷瓶,把清澈透亮的酒液分别斟满两只精巧薄薄的小瓷杯。一杯轻推到艾尔梅斯面前,一杯留在自己手中。
“这一杯,我敬你。”艾尔梅斯端起酒杯,率先开口:“多谢你及时截下尼古拉。若是任由他们在外逃窜,免不了又要闹出很多乱子。”然后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松本秀树捏着杯身薄薄的酒杯,唇角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容:“不必言谢,德米尔。高三那年的那场足球赛决赛上,要不是你一把推开那个准备踩踏我的黑川会成员,我当年不死也会重伤。”
一旁身着的制服服务生上前为艾尔梅斯空了的杯子里续上清酒。酒液澄澈清冽,还有浅浅的香气。艾尔梅斯垂下眼睛看着杯中透亮的酒说:“酒不错。”又看向对面清瘦的男人问:“松本,往后你有什么打算?要留在L城吗?”
“松本组已经全部搬过来了。”松本秀树指尖夹起一支细长的香烟,他点亮打火机,烟雾袅袅升腾起来“我父亲早有要出来的打算,他七年前就在筹备了。只是没想到黑川会穷追不舍,竟然在球场上就要对我下手。”
三年前,他结束了在J国的残余势力纷争,带领剩下的松本组的成员来到L城和松本茂之前就在这里安顿好的人汇合。他来到这里后,清除了黑川会在A国西部的培植不久的微弱势力。他在这里站稳脚跟后,松本茂就带着夫人去A国南边的一个小岛上休假去了。“已经操劳了太多年,不想在干下去了。孩子,不管你以后想怎么做父亲也不会再干涉,你不想扩大产业也没关系,你也不要太劳累了。”松本茂出发前嘱咐儿子说。
松本秀树和艾尔梅斯谈起生意上的事,又说起桌上的烟酒,唯独对高中时的事绝口不提,仿佛那段日子从未存在过一样。
“德米尔,你处置内拉和马利安也做的太高调了。现在外面正把你的恶名传遍西部。”松本秀树轻轻蹙起眉说“他们说你残暴,还给你起了一个绰号‘突厥玫瑰’。”
“突厥玫瑰?”艾尔梅斯大笑起来,“我喜欢这个称呼。”他说。他再次举起酒杯:“松本,为了我公馆走廊里的玫瑰花咱们再喝一杯吧。”酒过几巡,松本秀树抬手理了理宽大的羽织衣袖,开口说:“L城西边有家拳馆,每逢周五夜间都会有比赛。今晚正好有一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好。”艾尔梅斯答应下来。
他七岁开始学习格斗搏击,除了自己平时经常练习,他还喜欢去看拳击比赛,他喜欢看擂台上的对决。他甚至还做了P城郊外的那家拳馆的大股东。
八点钟夜色浸染城市。L城西郊的拳馆灯火璀璨人声鼎沸。拳馆位于是L城最西端的一条街道上,这里常年热闹喧嚣。拳馆是个两层楼高的建筑,看起来半新半旧,顶端悬挂在醒目的巨型霓虹招牌。街道两侧酒吧林立,这里车流不息,人来人往彻夜喧嚣。此地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齐聚。无所事事的市民、嗜赌成性的赌徒和一些□□成员汇聚于此。很多人都想着在这里的比赛中下注赢一笔横财。
几辆黑色丰田皇冠开在前后,居中的是墨蓝色的丰田世纪和黑色的劳斯莱斯。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里,几名黑衣保镖跟随着松本秀树和艾尔梅斯进入拳馆。
松本秀树的纯白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纽扣,搭配着一件灰色西装裤,黑发用发胶梳向后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流畅的鹅蛋脸。颈间一根纤细的银链,腕间百达翡丽腕表闪着清冷的银色的光。
艾尔梅斯身着墨绿色衬衫,领口敞着,袖口挽到臂弯处,他的肌肉将衣料撑得鼓鼓的,下搭黑色笔直西裤和红底黑皮鞋。他左耳耳垂上戴着一颗钻石耳钉,它在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腕间戴着一块金色的劳力士。他没抹发胶,卷发垂在额前。
他们两个来到混乱拥挤的拳馆大厅,大厅里的那些人都看向他们,视线齐刷刷聚拢而来,有的探究、有的敬畏,有的就是单纯的好奇。松本秀树是这里的常客,拳馆老板莱斯利很贴心地为他们留好了包厢。
二楼包厢的视野开阔,可以完整地看到楼下正中的八角擂台的全貌,八角笼的铁网冰冷坚硬,灯光聚焦擂台中央亮如白昼。一层大厅人山人海、拥挤嘈杂,那里人头攒动,交谈和欢呼的生意震耳欲聋。今夜的比赛有一位在这里很出名的拳手塞利普将要出战,无数赌徒慕名而来,他们摩拳擦掌、纷纷下注,想在今晚捞上一大笔。
擂台中央站着一名精瘦的棕发白皮肤发主持人,他身着棕色的正装,手持话筒高声说着话,他的声音透过音响响彻整座拳馆。“各位来宾,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欢迎莅临今晚的巅峰对决!十分钟后,赛事将正式开启!今晚登台的两位,是我们L城的王牌拳手弗雷德·史密斯与塞尔普·惠特曼!”
他的话音落下,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上台。二人赤着上身,他们的肌肉线条紧实,汗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他们身姿挺拔气势汹汹,身着拳击短裤,双手佩戴拳击手套,看起来蓄势待发。
金发拳手弗雷德肤色冷白,浅金色眉毛几乎要与肤色融为一体,他蓝色拳套亮眼醒目,他看起来精气神十足,不断侧身挑衅对手造势。另一侧的塞尔普身形更为沉稳厚重,他深古铜色肌肤看上去十分硬朗,一头浓密的笔直的黑发,手上戴着红色拳套。他眼神锐利如刀,全程沉默地站着,无视对手的挑衅叫嚣。
二楼包厢内,艾尔梅斯凝视擂台,他的目光落在沉默沉稳的塞尔普身上,露出欣赏的微笑:“我压红色拳套的那个人赢。”他正要吩咐身旁服务生下注。松本秀树抬手轻轻拦住他:“德米尔,这里的比赛不公正。你看看热闹就罢了,不要下注。”
“无所谓。我又不打算靠这个挣钱。不过闲来无事图个热闹而已。”艾尔梅斯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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