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部门的新成员,张蓓,今年26岁,大家多多关照。”部长站在中间,朗声对其他说道。
周围哇声鼓掌声不断,张蓓站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打过招呼后,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收到消息,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本来面试前十拿九稳,再见到段燚后就像瘪了的气球。
段家的公司有个奇怪的规定,每周一要开早会,要穿公司统一服装,每个部门都不一样。
张蓓在的技术部是卡其色的。
入职前按照地址去了一家私定店量了尺码。
大家都把这当作公司的入职礼物。
毕竟就那家店的底蕴,怕是大部分人都约不上档期。
有点像西服,但没有那么强的束缚感,活动起来也很舒服,女士统一半身裙,长到膝盖。
张蓓拿到手就迫不及待试了试。
结果腰居然有点松。
张蓓疑惑,一周前量的明明很标准啊。
到店里反应了这个问题,他们也不解,拿了软尺又给张蓓量了量,小了快三指长度。
工作人员也觉得少见,一周就瘦了这么多啊。
给人添了麻烦,马上又要正式上班了,再改腰线怕是来不及了,索性换了现有的相同款别人的小尺码。
这下裙子不掉了,长度被缩短,露出膝盖倒显得张蓓高挑了些。
张蓓满怀期望的加入这个新环境,内心充满激动。
不过两天,她就丧失了一大半激情。
无他,太忙了。
春天还是很干的
张蓓虽有一定工作经验,但要学的还是不少。
“副部,你看下这个地方可以吗?”张蓓拿着文件去请教前辈,刚递过,白纸上就出现一抹红色。
张蓓立马松手捏住自己的鼻子。
“诶呦,小心小心,这是流鼻血了呀。”副部赶忙接过文件,抽了纸巾给张蓓。
周围的同事也注意,安慰说:“没事没事,现在北方太干啦,南方人是不太适应的。”
张蓓乱中不慌,从来北城后不知道流了多少次,张蓓熟练的处理好,又说:“不好意思副部,一会文件我重新印好来找你。”
副部赶忙说:“哪要重新印这也能看,我改好就给你啊。多喝点水啊。”
张蓓笑笑,这下也不着急了,打算去茶水间接水。
等热水时,段燚也进来了。
说来奇怪,虽然他们部门和经理办公室在同一层,这已经是张蓓第二次碰到段燚了。
张蓓不解,这人也要自己泡咖啡吗?
张蓓现在鼻子里塞着纸团,总觉得有些狼狈,所以在看到段燚第一眼就下意识背过身。
段燚看的清清楚楚,也没主动说话,随手翻着柜子里的东西,拿了点茶叶,也站在旁边等起了热水。
张蓓如芒在背,余光看到段燚要泡茶喝,觉得懊恼,原来也没见段燚多爱喝茶啊。
张蓓盯着自己手中的杯子,尽可能忽视段燚。
倒让段燚得了空,大大方方地打量起张蓓来。
张蓓穿了公司的衣服。
一身深棕双排扣西装,看着宽松舒展,同色系百褶裙长至膝上,线条规整干净。
也是怪,这套装扮段燚看了三年,今天一见倒是格外新鲜。
只从背影,也能看出这人沉稳柔和,不似张扬,自带文静得体的气韵,瞧着落落大方,透着温和劲,但那薄薄的背脊又让衣服套着空落落的。
手腕干净笔直,过分的瘦看着格外骨感,再往下,手……手上有血。
段燚盯着那抹血,刚刚进来时看见张蓓堵着鼻子,这是流鼻血了吧?段燚琢磨着。
现在北方供暖刚过,室内干上加干,水做的南方人总是会不习惯的。
段燚想不通,从小在南城长大,后来在海城读书,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怎么会来北方找工作。
这么想着,热水好了。
张蓓松了口气,接过热水,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茶水间。
段燚一下晃了神,等人离开才想起刚刚忘记提醒张蓓手上的血痕。
唉。段燚在心中叹了口气,倒掉杯里的茶叶,开始泡咖啡。
盛夏,今年天气异常,全国各地高温预警,公司冷气团开的足。
张蓓身体一般,来的北城后更甚。
体质原因,无论冷热空调都不太能吹太久,但她又是个贪凉怕冷的,总舍不得那点冷气暖气,一直得等到干的不行,流血了才长点记性少吹些。
张蓓第一次进段燚办公室。
进去前做了好久心理准备,卡着ddl去找段燚。
“boss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张蓓冷静地走过去,将文件放在桌上。
段燚拿过,文件内容已经确认过,只要签字就好了。
段燚拿笔丝滑地签完字,递过去,也不去看张蓓的脸。
张蓓接过,刚要开口离开,就感觉鼻腔一阵热流。
说时急那时快,张蓓立马丢开文件,估计着这次的文件不会再弄脏,才想着捏住鼻子,但又注意到段燚就在面前,一时有些慌乱,手停在空中。
就这么,血直流而下,滴在了段燚办公桌上。
张蓓这下更慌了,一手捧着脸半仰头,一手要去擦沾到的血。
段燚都傻了,先是递过去的文件被拍飞,抬头就看见张蓓在流血,感觉自己全身血液倒流,这人更是不止血还抬头。
段燚顾不上什么,立马起身,一手包着张蓓的手和下巴将人头放低,另一手抽了桌上的纸巾捏住张蓓的鼻子。
段燚胸口剧烈起伏着,张蓓一只手还覆在桌上的血迹上。
两人就这么对视。
还是段燚先说话:“捏着,不要抬头。”
张蓓下意识用被包着的右手捏,但段燚把她手握住了。
一下没挣脱,才反应过来,用另一只手。
看着张蓓自己好好捏着,段燚才松开,注意到渗血的纸,段燚又抽了几张,说:“别动,松手,换个纸。”
张蓓就像个机械人,沉默的执行段燚的指令。
但段燚再换完纸后逃避般不去看张蓓的眼睛,只是说:“你先出去吧,文件一会我送过去。”
张蓓眨了眨眼,离开办公室了。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有同事看她又流了鼻血,手上脸上都是,担心,主动说帮她接水。
张蓓笑着接受了,回想着刚刚发生的,脑子一片空白。
嘴里里尽是血腥味,嗓子仿佛卡了什么,让她想吐。
恶心。
后来复盘最后悔的,捏着鼻子的丑样让段燚看到了。
张蓓离开后,段燚手里还拿着染血的纸,沾着血的手抖个不停,无力地倒在办公椅上。
沉默地看着天花板,任凭双手颤抖。
终于冷静下来,段燚先是处理了桌上的血迹,又到办公室里的洗手间洗干净手,交了文件,回到办公室,处理下午挤压的工作,又开了两个分公司会议。
天已经黑了。
几天后
段淼来公司了。
段淼留了一头利落的短发,耳朵上带着简约的耳饰,整个人看上去就很能干。
段淼一边和一些部长讲话,一边分出视线看着工作人员把一台台加湿器往里送。
“诶你们听说了吗,这次段总来还送了加湿器。”
“是的,好像每个部门20个。”
“给这玩意干啥?不如发钱实在。”
“段总好飒啊,每次来都会送点福利。”
“但这加湿器是真没啥用啊我们。”
……
技术部这边
张蓓好奇地看着忙活的工作人员,她刚知道这是段总——段淼——段燚的姐姐——带来的。
“诶张蓓,你单独拿一个吧,可以回家用。”
“啊不用不用,放公共区域大家一起用吧。”
“哪儿用的到这么多,我们都习惯了不咋用这玩意。”
“对呀,这公司在你旁边再放两个,你回家在床头放一个多好啊。”
“嗯呐,这老流血对身体也不好啊。”
盛情难却,张蓓就接受了。
“啧还有模有样的。”段淼坐在段燚办公室里,说着。
“……”段燚无语。
“哟这次不着急赶我走了。”段淼打趣。
“……你有什么事。”
“嘿这可是你求我来的,怎么说话的。”
“我只是建议……”段燚不服。
“建议啥,过来送几个送加湿器?”
段燚不吭声了。
“你也是怪儿这次,主动跟我提什么时候再来趟你这,还提的是个加湿器,”段淼打量着段燚,“别人听了都要笑话。”
“……笑什么,加湿器多好啊。这北方多干啊。”段燚顶了一句。
“呵呵。”
段燚瞬间闭嘴了,看他姐这表情是要开大了。
“活这么多年还能听见你个纯种的北方人说干。咋 那时候去南城说要发霉的喊着待不下去要回来的是谁来着。”
“……”
“哦对,后面就没喊着要回来了,这么看你过的还挺滋润。”
“……”
“怎么,一年南方情,一生南方人啊。”
“……姐你少说两句吧。”
“我乐的管你。”
段淼也没什么事,随便看看就要走了。
“段总好段总好,每次您的到来都让我们公司蓬荜生辉啊。”部长在一旁领路。
“差不多行了啊,你们几个老油条客套啥呢。”
“嘿您是不知道这次我们部门可是有了新的血液哦。”
恰好几人走到工位这,张蓓听到部长喊她,主动走上前和段淼打招呼:“段总好,我是张蓓。”
“嗯你好。”段淼自然客气的打招呼,在看到对方脸上不禁多看了几眼。
说罢,几人朝外走去。
部门其他人看着几人消失的背影,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
“不管看几次还是会被段总帅到。”
“是啊,你看新闻没,段总今年真是直上云霄啊。”
“……你这什么比喻?但的确,那收益报表啧啧。”
“诶要我说这东西还真有点遗传说法。”
“你看看我们boss,才来三年我们公司现在到了什么规模。”
“不说其他的,同期相同规模的公司哪个能和我们比的。”
“要我说,这按比例换算我们boss现在是真不比段总差了。”
“是啊,我有时看着boss还时不时幻视段总。”
“是吧,他们一家都长得像。”
众人讨论的方向逐渐歪。
张蓓回想着刚刚的一面之缘:嗯,嘴巴和段燚是挺像的。
段淼被送上了车,临走前想到什么,问:“刚刚那位不是北城人?”
“嗯,从南城来的。”
段淼挑眉,还挺远的。
“实力没得挑。”
“嗯。长得挺漂亮一姑娘。”
“是吧,老实说第一次见把大家伙都看的眼前一亮。”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