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失魂落魄地走在回松楹门的路上。
把眼泪抹完,又涌出新的。
倒不是为了丢人现眼的原因,像这类低头俯首之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不过,这般折腾都弄不来中品灵液,她深觉难受。
已知下品灵液对自己无用,那么就只能去尝试中品灵液。可是这中品灵液的来路......到底在哪儿呢。
傍晚,松楹门内。渐渐走到一片开阔的宅院地带,观望附近景色,似乎是玉刻长老的清泉院。
白雪听见院门开着,清泉院内似乎有几个长老在讲话,既如此,不妨进去看看,看有无机缘。
她悄然走了进来。
原来是松楹门最大的落微长老来清泉院做客了。林木高耸,琪花开放,树木间跌宕着清澈的溪流,处处映照着夕阳的辉光。
他们这堆人直接站在院子里说话,看着很高兴的模样。
落微今日似乎喝了酒,高兴地抚着他那一把白胡子,将一只青铜宝镜举在右手里,向小辈们炫耀。
“世人皆知松楹门有过去镜,却不知我落微还有一面未来镜,我这未来镜可比过去镜还有意思,过去镜只能看到过去事,未来镜却能瞧见未来事。”
众人激动地,“落微长老,你光说,也不肯把未来镜给我们摸摸!”
玉刻长老是年貌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面目严肃,瞪着众弟子,“不可造次!”
落微果真喝了酒,醉醺醺地笑,“唉,没关系,没关系,我今日就让你们摸摸,正好也看看我们松楹门有没有什么好苗子,未来能有大出息的!”
跟着,他便把未来镜抛了下来,一一地照耀院中的弟子们。
白雪见竟有此等宝物,自然大感好奇,也潜入人群中,认真地观看起来。
过去镜先悬在了一个红衣女修头上,镜中出现了两团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似乎就是这女修。
众人纳罕,“怎么模模糊糊的,没法显示清晰的人像?”
落微笑,“这便是天机不可泄露,能让你们看个大概就不错了,还真想看得面面俱到,不怕折寿?”
众人一听,原来还有这个道理。
画面中,那两团模糊的人影同坐在床上,红衣女修的怀里捧了一个啼哭的婴儿,旁边的人影说,“碧月,今日卖布赚了六十文,比昨日还多,这样下去我们家会慢慢兴旺的,以后咱们就安安心心把女儿养大。”
众人大感纳罕,这画面明明是凡人夫妇间的相处,甚至他们还生了个女儿。
那叫碧月的红衣女修也是涨红了脸,不敢相信。未来的自己......竟然不是修士,是凡人了,甚至还和凡人成婚生子!
旁边的同修们纷纷议论起来,“这未来镜到底是不是真的啊?”“碧月怎么会是这种人?她一直刻苦修仙,她怎么会去嫁凡人?”“难道未来的她厌倦修仙了?”“我猜也有可能是资源不够,修不了了。”......
落微笑呵呵地,“是未来的画面,也未必就是未来的画面。”
众人:“落微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落微:“人的任何一个起心动念都可能改变未来,咱们每个人的未来都有无数可能嘛。此镜显示的只是与你当下最契合的一条命运轨迹,它显示的画面由你当下的心决定。若几年后,你不是这样的心了,境界便会跟着改变。”
众人不由得唏嘘,“这话说的!谁的心能永远不变!原来这未来镜说的也不是未来嘛!”那碧月更是放心不少,看来她以后不会嫁给凡人。
众人皆轻松不少,顿时把此未来镜当做了玩具来看。
白雪暗想,“由心决定......心......我的心会改变吗?我现在是什么心?”思了半晌,答案只有一个:修仙、回灵界。
也许百十年后,这颗心都不会变。那么这未来镜,她倒该去看看了。
未来镜又照到了一个蓝衣男修头上,景象却很是惨烈,显示一团蓝色人影独立在山巅,胸膛中了数箭,竭力支撑,声嘶力竭。
众人大吓,“顾师弟这是中箭了!黄色的灵箭!”
那蓝衣男修面色惨白,不敢置信,这难道就是他的未来?中箭而死!
众人赶紧劝慰,“顾师弟别怕,定不当真的!这未来镜就是个玩具!”
落微哈哈笑道,“看来这位小朋友斗战之术还需精进呀!你若不早日锻炼武艺,恐怕要落得这下场咯。”
那蓝衣男修如梦初醒,赶紧抱拳作揖,“多谢长老提点,在下再不敢贪玩度日了!”
又一个叫段盈的女修站出来,直面那未来镜。这女子穿一身红衣,生得很是美貌,瞧着性情张扬。
众人也很感兴趣这美人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纷纷凝眸细望。
画面中,缓缓出现两团模糊人影,似乎都是女子,一个穿绿色,一个穿紫色。
“主人。”绿色人影说。
紫色人影嗯了一声,“受的伤可有恢复?”
绿色人影:“多谢主人的灵药,我已完全恢复了。”
紫色人影:“好,你回去吧。”
......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众人看得不明不白,一头雾水。
很显然,画面上这两个女子是主仆关系,却不知段盈是其中的哪一个?
未来镜一般来说是选择重要画面播放,如何却选了这一段?难道这段主仆关系对于未来的段盈来说,十分重要?
众人还在议论段盈到底是主还是仆,段盈却已在袖中微微发抖,她听得仔细,那绿色的人影就是自己的声音。
她段盈一生心高气傲,怎么......怎么未来竟成了别人的仆人了?!
看完段盈,未来镜又连续照了许多人,显示的画面有悲有喜,有陨落的、有失败的、有成亲的、有进阶的,却未看到一个人有大出息,更别提看到有人飞升。
众人啧啧,“从这些画面来看,我们清泉院修士以后的前途都不大嘛。”
“看个乐呵得了,落微长老都说了,不一定就是未来。”
“你这就是自我找补,照我看,我觉得这些画面十分合理,咱们清泉院的师兄弟们平日练功都不勤奋,就我们这种根骨,还想当上什么大人物?还想飞升?”
“看来未来镜对于我们也是一个警示呐。师兄弟们,以后我们该好好练功了。”
“是,很是。”
......
白雪心想,不知这未来镜到底几分真,自己至今都摸不到中品灵液,开不了丹田,也不知道未来是怎么样的,心里想去照那镜子,可又怕照出来的结果受不了。
会不会是孤身一人躺在茅草屋里死掉的画面?
或者,一个老太太,在田间喂鸡,遛狗,喂猪......
白雪眉头大皱,深感不安。
落微抚着胡子,“还有人想照吗?没人的话我走了。”
众人笑,“照来照去都差不多,无非是普普通通地当修士,我们这还能出个什么元婴大能不成?”
落微也以为是这个理,叹了一叹,清泉院的弟子资质还是普通了些,果真没给他照到什么好苗子。
白雪攥紧双手,还是站了出来。“长老,我想照一下。”
众人一直没注意到她,这才发现,清泉院何时来了个生人?
落微便把镜子又悬来白雪头顶。白雪屏息,做好了看到任何恐怖画面的准备。闭上双眼,而后慢慢打开。
这画面中......出现的却是一片碧蓝色大海。
风云激荡,天色晦暗,有千军万马悬在那大海之上,另一头,是相依偎的两个人影,这两方竟似成对峙之态。
白雪吃了一惊,自己不会是那两条人影里的其中一个吧!
何德何能,自己竟能和千军万马对峙!
众人皆震撼地看向白雪,这女人......未来将和这么大的场面对峙!她必然是已升阶到什么高深境界,难不成她未来是个厉害人物?
白雪的心深深动荡起来,眼前这画面着实激烈浩瀚,难道自己有一天会变得这么强大?不过,那两条人影里,另外一条似乎是个男子。自己竟和一个男子靠着,还这般亲密,难道是自己喜欢的人?
白雪心想,不对劲,这画面似乎不太真实。我一心修道,怎么会喜欢上男人?
落微笑呵呵地,似乎也发现了白雪的不寻常,她这画面可是稀罕得很,看上去杀气冲天。
“再看一段。”落微说。
随着手诀掐动,未来镜再次闪烁,照耀在白雪的头上,显现出第二幅画面。
一团粉色人影在前头跑着,众人感觉得出来,这人影就是这叫白雪的女人。
一团模糊人影在后追着,大喊,“贵妃娘娘!您快回来!小殿下在仙萼长春宫喊娘亲呢!”
粉色人影回头笑,“让他找他父王去,别来烦我。”
“贵妃娘娘!使不得!陛下也想见您呀!您快回来!”
又一个模糊的人影走出来,发出中年男子的声音,“小白,朕好不容易捱到下朝,你还跑!”
粉色人影笑哈哈地,一路跑远,竟不理会后头这些人。
众人:“......”
白雪也大皱眉头,啧了一声。
太怪了。她心想。
这都什么东西?
自己成什么贵妃了?太怪了。太怪了。
她把自己浑身这瘦巴巴的胳膊、灰扑扑的衣服、酸不拉几的储物袋望望,这哪里也不是一个贵妃的样子。
而且还有个什么小殿下,难不成是自己生的?绝不可能。自己一心修道,绝无可能生孩子,再说本来也不喜欢小孩,看到都要吐了。
且看那追出来的男子,似乎和那大海上的男子不是同一个人。自己未来难道不仅有男女关系,还男女关系这般乱?
不可能。这两段都绝不会是自己。看来这未来镜果真是一派瞎吹。
众人朝着白雪议论纷纷,白雪也不理会,把这两段看完就当玩笑放了,径直走出清泉院去。算了,还是继续考虑中品灵液的事吧。
-
走出清泉院,在回木材院的路上,白雪总感觉身后有影子在尾随。
她心道不妙,不敢回头,只能加快速度行走。但木材院本就处在偏僻之地,要回去便得穿梭一大片荒野松林,竟是更方便身后人下手。
白雪疾走一段,陡然陷入大片黑暗的松林,冷汗更是流下来。察觉到身后的影子有跟上的趋势。
白雪决定先发制人,瞬间抛出小孤剑,竟被那人轻轻松松打败,一声女子清叱,一个红衣女人走上前来。
白雪认得,正是方才那段盈。
自己和她从无冤仇,甚至不认识,她尾随自己干什么?
四野晦暗,松林寂静,连鸟鸣声都不见。
白雪见她出手,便知起码是个练气期,自己决计得罪不起,遂恭敬地拱手一揖,“段师姐,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段盈娇美的脸庞从黑暗隐匿处走出,染上几分松林的阴森,话语里恨恨地,竟有几分撒气似的埋怨。
“你不过一个记名弟子,竟然能成那种大人物,而我却要给别人当仆人。你说,这公平吗?”
白雪冷汗直流,她发难的理由竟如此荒诞!
“段师姐,落微长老的未来镜做不得数,依我看,那画面里的人物和我截然不同,决计不会是我未来的状况,段师姐你美貌出众,道法高超,也绝不会有给别人做仆的一天,那未来镜中的画面不可相信。”
段盈的脸色似乎好看了点,“哼,你说的不错。我是不可能给别人当仆的。”
白雪暗松一口气,又作一揖,“段师姐,在下今天的活还没干完,那在下这就先回去了。”
段盈注视着她,不置可否。白雪心想,这是容我走的意思。便恭敬地转身离去。
不料,她才刚转身,一道长鞭竟携着灵光狠狠劈了下来,白雪蓦然吃痛,惨叫一声。
段盈恶狠狠地,“你这蠢妇,长相如此平凡,竟能当上什么贵妃,不管是真是假,我看你就是不顺眼,今日,你别想好过!”
伴随白雪毫无招架之力的一声声惨叫,段盈竟将白雪如陀螺一般在地上抽打了起来。脊骨渗出斑斑血痕。虽然也试着挥武器和她争斗,但毕竟段盈是清泉院的得力弟子,还有诸多法器护身,和其他的练气期是大不一样的,白雪竟连连落败,只能趴在地上任她狂抽。
不多时,段盈走了,白雪凌乱地翻了下来,满身是血,头发凌乱,双目瞠大。
今日这一遭,真是想都想不到。她不去惹人,不去干任何妨碍人的事,竟也有人寻上来抽自己。
“都什么狗屎......”白雪慢慢攥紧身下的草,缓缓呕出一口血。
休息几日后,白雪思索,段盈欺负到自己头上了,不还回去肯定不合适。
不过,也因着这一遭,她倒想起一个绝妙的路子来。
自己一直殚精竭虑地求中品灵液,却从没想过打别人储物袋的主意。今日这段盈主动上门惹事,倒想起他们这些人都是正儿八经的外门弟子,她还有个哥哥叫段冲,也是清泉院受重视的弟子。恐怕他们的储物袋里能有一两瓶中品灵液。
但若要对付她,又颇为难办,那日她把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自己能如何对付她?
心思一转,自己虽然没入练气期,手下却有八个练气期可用。不如......就让他们出马。
这一年,木材院所有的弟子都对她言听计从。一则是她的法宝层出不穷,时不时在众人前炫上一炫,众人皆道她底细深不可测,不敢轻看。二则她也常给众人发些好处,地皮里搜刮来的看不上的玩意全给了他们,派他们去山里挖草药,然后让他们加工制作的成品丹药也时常送他们些,一个个都被喂得气血充盈,膘肥肉壮。这半年,已经又五个人晋升练气期了,那刘峻颖和王茂已达练气二层。
白雪倒不以为他们会反她,毕竟这些人心里有数,若不是白雪给的资源,他们能短时间内进步这么快?照这个趋势下去,白雪爬的越高,他们好处就越大,不被人看得起的记名弟子,连分配的师父都只是个练气三层,这辈子若不是遇上白雪,他们能有这种修仙机缘?
对于白雪,他们自然是极其听话的。
某日早晨,熟睡的段盈被两个男子用迷药迷倒,绑来了木材院。再睁开眼时,便是虎视眈眈望着自己的白雪,和木材院站了一整院的弟子们。
段盈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白雪!你竟敢绑我!你就不怕我报复你吗!”
白雪冷笑一声,“段师姐,我那日对你恭恭敬敬,也未见你不报复我。”
段盈欲召唤她的青峰宝剑,不料,再一看,整个储物袋竟然都落在了白雪手里。
白雪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脑袋后边空空的,“我的发带被她弄丢了。”
文传芳立马站出来,“姐姐,我这就替你教训她!”
她三两步奔上前,在白雪身边耳濡目染这么久也会了一些,一巴掌雷厉风行地甩下去,把段盈头都打偏。“你,你这个小贱人你敢!”段盈惨叫。
文传芳按住她的头,重重在树干上敲击,“你去死吧!你敢欺负我姐姐,我姐姐可不是你能惹的!”文传芳将她敲了个过瘾,而后又把她的头发全扯乱,把她满头的珠钗拽了下来,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又踩。
“传芳,来。”白雪示意她可以住手了。
众人鸦雀无声地等候白雪的下一道指令。不料,她竟沉吟着,似乎不准备再对付此人。
白雪现在满心满眼就是中品灵液,见着段盈就如见了一段机缘,这机缘,她务必得把握好。
方才已检阅过段盈的储物袋,并没捞着什么灵液,但愿她哥哥那儿能有。
一番思考后,同文传芳耳语一番,文传芳露出高兴的表情,随后,速速去人群里分派起来。
是日午后,段盈的哥哥段冲到处苦寻妹妹不得,正和几个同门在水榭边焦急地议论。突然,天上抛下一个凌乱的女子来,到处是鞭子痕迹,砸在他们面前。
段冲一见便发了疯,是段盈!
那几人见段盈被如此凌辱,怒发冲冠,上前一看,段盈的额头上还贴了几个字:“木材院敬上。”
“都准备好了?”白雪勒紧自己腕上的残丝,走在堆木广场上检查众人装备。
只见众人穿衣戴甲,挑戈选矛,乒乒乓乓,叮里咣当。
“师姐你放心好了!都准备妥了!”
白雪点头,她将自己那一屋子的宝器大半都分了众人,这番她主动挑衅,自然是为了对方的储物袋。势必把来者拿下,把他们的储物袋、灵丹、灵液全夺了!
不久,见林祯御剑匆匆忙忙地回来,“快快!他们来了!总共十个人!”
才十个......好对付极了。
只闻木材院大门被一脚踢开,为首者正是段冲,他们那十人与木材院众人森然对视着。
段冲正欲发飙,头顶却天降一个胖子,胖子王茂猛喝一声:“锁蝇网!”抖开一张天大的网,团团将众人围锁在内。
却闻周围轰隆如地震,好似很多人一齐从山脊上跳下来了,叉叉丫丫,喊打喊杀,一俱举着各色法器朝他们奔过来。段冲等人骇得目眦欲裂,尖叫道:“木材院要造反!”
半日尘烟喧攘。木材院里灵光乱飞,各色法器层出不穷。有文传芳的红蝶、李欣的银鼎,林祯的铁砂雷,还有白雪的一弦三杀术、牛马走拐符,众人皆拼了全力去打。
她这一弦三杀术有一个极大的弊端,就是必须一次卷中三个人,若周围没有三个敌人,反而作茧自缚,卷回自己身上。寻常场景下白雪可没有那么多敌人,今日来的却足够多,正好给她练手。
半日过去,十人皆已老实绑在树上。
那十个目目相觑,瞧见树上早已有了诸多陈年血迹,竟不知这是个怎样的黑窝。
王茂把十只储物袋搜刮下来,交到白雪手里。
白雪坐在小竹椅上,当着众人面把十个储物袋哗啦啦全解开,倒出。
翻拉半晌,却没有一瓶灵液!法器倒是有些,不过也没多大作用,皆被她烦躁地随便分了众人。
她不满地抬头问,“灵液呢!”
那段冲显然想不到她竟这么嚣张,不仅把他们十人绑在这里,还敢跟他们要灵液!“狗杂碎,你等我师父来将你碎尸万段!”
白雪:“掌嘴。”
“是!师姐!”立马有人上前将那十个,从段冲开始,挨个掌嘴。
树上一男子哭:“你还跟我们挑上了,这可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了。”
白雪甚是烦躁,心中叹气,面上却不便表现出来。只坐在那里不说话。而后把储物袋给大家各自分了,自己一人回到屋内。
屋外段冲还在骂:“竖子岂敢!记名弟子也有资格用储物袋?!你们这些蝼蚁,倒反天罡,大逆不道!”众人喜滋滋的,也无人理他。
白雪盘腿坐在床上想,今日费这么大一番周折,就是为了中品灵液,可是这些人竟然没有!
段冲这些人皆是外门弟子,算是相对好捉的,难不成叫她再去捉内门弟子吗?真是痴心妄想。可是得不到灵液,她就永远无法进入练气期,进不到练气期,她更无法得到灵液,竟入了死循环。
白雪忧虑再三,不由悲从中来,转去面对着掉灰的墙壁,泪水汩汩地涌下来。
“怎么这么难......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过,路还是得她自己去走,这般哭着,也不能给她哭出瓶中品灵液来。
坐在冷寂的月色窗台下,沉淀心神,再次细思前路。
既然抢别人的也行不通,那就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去找靠谱的师父,让师父给自己传授灵液......可是自己不过是一个开不了丹田的废柴,谁会愿意收她?
想到这里,思绪又断了。
白雪无助地抹去泪水,仰起面孔,瞪视月亮。
“谁会收我,谁会收我......有哪个师父愿意收我?”
“会有人愿意对我这个废柴伸出援手吗?”
她一遍遍地问。真的会有好心的师父愿意收她吗?
人间真的有好人吗?她幻想这个,是不是比抢夺别人的储物袋还不靠谱?
白雪心里难受,但眼下只有这条路可走,即便仍是撞南墙的结局,她也得先去试上一试。
月光照耀的窗台下,她抹干眼泪,取出纸笔,认真地写下了所有自己听过的筑基期以上高手的名字,开始进行逐一的分析。
“落微,玉刻,明垣,茉幽,谢堪,赵瑾......目前只听过这些人,要想求一个师父,也只能从这些人里求,唉,真的求的到吗?”
“落微,结丹初期,是松楹门的主事长老,门下弟子有六百多人,他收徒恐怕是比较随意的,虽然看似地位很高,但我未必没有机会。不过,既然这么多弟子,我若想在他那儿得到青睐恐怕也很难,连真传弟子都教不过来,还会教我?我若得不到实际好处,即便成了他徒弟也没多大用。”
“玉刻,筑基巅峰,清泉院的掌院长老,为人刻板严厉,弟子只有清泉院的几十人,我若能挤进清泉院,也许能得他栽培。不过我现在已得罪了他的弟子段冲段盈,若挤进去了,人事复杂,我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夜色下,白雪就这般细细地分析着每一个人,势必找一个最合适的出来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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