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他要睡到什么时候?”Noan弯着腰凑到宋霁骁面前,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透着大大的疑惑。
睫毛真长。
Noan无聊到开始细数他的睫毛,数不清,根本就数不清。
Noan伸出一根手指,凑到宋霁骁鼻孔下。
还有呼吸,没死。
Noan又继续盯着宋霁骁看,怎么长的,怎么尽挑他姐喜欢的长。
如果这脸长他脸上,那他是不是也能讨姐姐的喜欢,那他手上的那块表是不是就是他的了?
Noan把目光移到了宋霁骁手腕上的手表上,眼睛亮闪闪的,口水分泌,馋,馋的紧。
要不跟他商量商量,借我戴两天解解馋也行啊。
正当Noan对着手表打主意时,宋霁骁的眼睛一下睁开。
“别动。”一道冷的打寒的声音响起。
Noan的手被紧拽着。
“疼,疼,疼……温念哥,救我。”Noan被拽着疼到呲牙喊救命。
就这手劲哪像生病的样子。
“放开他。”温念沉着眸色拽住宋霁骁的手腕。
宋霁骁对上温念深邃的眼眸,松开了手。
宋霁骁松开的那刻,温念也随即松开,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就在Noan松口气之时,手上的疼劲还没缓过来,一场腥风血雨掀起。
Noan目瞪口呆地盯着两人,后退一步。
不是,怎么……怎么打起来了?
他错过什么了吗?怎么一下就动起手来了?
“她要跟我分手,是不是你干的。”宋霁骁已经完全失了理智,他认为一定是温念搞得鬼。
宋霁骁一下就把温念按倒在地,脸上的狠劲足以证明他现在有多想一锤致死温念。
温念也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宋霁骁还是个病号,一个侧翻,宋霁骁被反压,“分手了就怨别人,没出息。”
两人打作一团,看的Noan连连后退,脸拧巴的像是他被打了一样。
虽然是在单独病房,但是动静过于大,门口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病患。
“别,别打了。”Noan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上前劝架。
不是他怂,温念可是跆拳道黑带,练过的,他怕两人打红了眼被误伤。
从两人的对话中他大概清楚了为什么要打起来了,原来是宋霁骁被他姐甩了,以为是温念干的。
误会,误会啊,温念哥从不干这缺德事,他姐甩了才正常,不甩就不正常了啊。
Noan苦瓜脸的看看门口,劝又劝不住,门口还一堆看热闹的,一个头两个大的挠挠脑袋,“别看了,别看了,技术交流,没什么好看的,看了你们也学不会。”
“你们也别打了。”Noan硬着头皮上前拉架。
"哎哟。"伴随着Noan一声惨叫,鼻孔间血流不止。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不知道是谁一拳挥到了他脸上,一拳不够又来了一肘。
这两人是都想把对方往死里揍啊,这一拳揍的Noan头晕目眩的。
“放开。”温念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血流不止的Noan,眉心拧皱着。
彼时护士也跟着来劝架。
一个病房,三个人,两人打架,却是三张俊朗的脸上都泛着鲜血。
温念眼里的火还没散,怒瞪着宋霁骁领着Noan去做紧急处理。
【姐,我被人揍了,好疼!(哭哭脸)。】
同时配上了一张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丑照。
“棠溪阿姨,这个哥哥好丑。”被棠溪孑抱在怀里的糖糖指着棠溪孑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奶声道。
棠溪孑揉着糖糖软乎乎的小脸,好笑的说:“那糖糖要赶快忘掉哦,不然睡觉就要做噩梦咯。”
“噩梦?棠溪阿姨,什么是噩梦?”糖糖的脸被棠溪孑揉着嘟起,说话都说不清楚。
“噩梦就是有大灰狼要吃了糖糖。”
糖糖举起手里的棒棒糖,“那我给大灰狼吃糖,它是不是就不会吃糖糖了。”
棠溪孑被糖糖逗笑了,没收了糖糖的糖,忽悠道,“那可不行哦,这糖你已经给了我,大灰狼还是会吃了糖糖。”
刚才棠溪孑吃药的时候被糖糖看见了,糖糖好奇地想扒拉棠溪孑的药,以为那是糖。
棠溪孑直接说这药很苦,还故意演的很难吃,糖糖看棠溪孑很痛苦的样子忍痛割爱的把手里唯一一根棒棒糖送给了棠溪孑。
“哇~不要吃糖糖,糖糖不好吃。”糖糖一听要被吃掉,开始哇哇大哭。
“不哭,糖糖不哭,你棠溪阿姨骗你的,大灰狼才不会吃糖糖,糖糖是个乖小孩,大灰狼从不吃乖小孩。”王茹放下手中的文件,给棠溪孑翻了个白眼,抱过糖糖。
她真是搞不懂了,只要糖糖到棠溪孑手里,不出半小时,必哭,哭就算了,哭完依旧喜欢找棠溪孑玩,奇了怪了。
棠溪孑笑得肚子疼,看着泪眼汪汪的糖糖,起身,抱着糖糖出了房间,哄着道,“不哭了,哪有大灰狼,大灰狼都被阿姨赶跑了。不哭了,阿姨带糖糖去看大鲨鱼,大鲨鱼会保护糖糖,大灰狼最怕大鲨鱼了。”
有了一次哄孩子的经验,棠溪孑这次不生疏了。
她们住的酒店里面有个海洋馆,里面有各色各样的海底动物,她已经带着糖糖去玩过一回了,糖糖特别喜欢里面的东西,看什么都好奇。
“ Tansey。”Samuel跟程曼刚从外面回来就碰到了要和糖糖出去的棠溪孑。
棠溪孑抱着糖糖直接越过,连个好脸色都没给。
“站住。”程曼摆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厉声道,“我可以不打招呼,Samuel已先开口,最基本的礼仪应该不用我教吧。”
棠溪孑停下脚步,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假笑着转身,“Bonjour(您好),Samuel。”
Samuel眉眼间透着宠溺,笑着又回了一声,“Bonjour。”
“行了吗,程女士。”棠溪孑问。
程曼瞥了眼她怀里的糖糖,糖糖舔着棒棒糖好奇地看着她,程曼的眼色立马变得柔和,就连语气也柔和了不少,“李廷中走了,独留李老一人,你找个时间去探望探望。”
棠溪孑轻哼,“怎么,把他儿子整死了心有余愧了?”
“程曼,在你手上的人命还少吗?”
“你就不怕他们来找你吗?”
程曼的柔和消失殆尽,冷脸如常,“问心无愧。”
棠溪孑鄙夷地笑了笑,“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而后抱着糖糖离开。
晚间,棠溪孑给温念打了通电话,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棠溪孑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傲视远方,眼神深不可测,平静道,“盯住他。”
电话刚挂,徐瑾阳便打了进来。
刚接通就是一声怒吼,恨不得把她活吞了。
“棠溪孑,你就是个祸害。”
仅一句话,棠溪孑就清楚宋霁骁的情况不太好。
心狠揪了一下,面色依旧平静,“徐瑾阳,我可是如了你的愿,你反过来指责我,你踏马有病。”
“你……”徐瑾阳哑口无言,盯着病床上挂着一脸伤烧睡过去的宋霁骁揉了揉太阳穴,“他快死了。”
一句话,直接挂断。
电话已断,棠溪孑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神不知道盯着哪里,直直的,像空心人。
直到门铃声响起,棠溪孑才回神。
“小姐,您好,这是2608客人给您的。”
打开门是酒店的服务人员,手里提了一袋密封的东西。
“谢谢。”棠溪孑冷漠地接过袋子。
2608,是程曼的房间号。
摇晃了两下袋子,听着声音棠溪孑大概知道了是什么。
打开一看,果不其然,又是特制的药。
“小姐,我建议您尽快回法国接受治疗。”
这是棠溪孑住院时主治医生给的建议。
意思很明确,她的倒计时开了加速器。
棠溪孑在江城待了一周,这一周过得既快又慢。
同时又充满着喜与恼。
喜的是项目进行的非常之顺,恼的是她像是犯了天条一样,每天都会接收到徐瑾阳的谩骂。
有时棠溪孑就听着他骂,等他骂完了她才挂,有时棠溪孑听烦了,直接跟他对骂,骂狠了恨不得顺着信号爬过去撕烂他的嘴。
这对骂程度不亚于世界大战。
徐瑾阳通常都会避着宋霁骁,而公司就成了他开火的场所,有时候员工听见了都会被吓得躲着徐瑾阳。
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了总裁,惹得总裁就像吃了炮火一样,天天隔着电话就是一通爆骂。
骂的厉害了,员工都会同情电话那头的人。
这会儿,棠溪孑刚跟徐瑾阳对骂完,火气还没消,门铃又被按响。
“小姐,您好,这是2608客人给您的。”
不同于上次,这次给的是一封密封的文件袋。
棠溪孑皱着眉接过,盯着文件袋看了许久,心脏“砰砰”跳动,手指泛凉,瞳孔微颤。
棠溪孑小心翼翼地拆开文件袋,缓缓提出文件袋中的资料。
‘档案’两字先映入眼帘,灼的棠溪孑眼眶湿润,手止不住地轻颤,直到温娣的名字出现,一滴泪滴在了文件袋上。
棠溪孑紧拽着文件袋冲了出去,2608的门大开着,里面只有一位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
棠溪孑又冲到了酒店大堂,急促的问,“2608的客人什么时候退房的?”
工作人员:“两小时前。”
两小时前。
棠溪孑眸起半眸,拨打着程曼的电话,关机。
棠溪孑垂下眸色,温娣的信息在她眼底一片模糊。
恍然如梦,却又真实。
*
“小伙子,上班去了?”
温霖洛刚踏出家门就碰到了进门的张婶。
面对张婶的问候,温霖洛点点头下了楼。
张婶细细打量着温霖洛的背影,长得挺白净,就是不太爱说话,怎么感觉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冬季的太阳总是落得很早,六点早已黑蒙蒙。
温霖洛刚下楼,一辆横停在门口的车便启动亮灯,彼时在那车的后方响起了一声鸣笛,紧接着“砰”的一声,后车撞上了前车。
一切反应之快,温霖洛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结束。
待他反应之时,后车的人已下车。
温念?
温霖洛瞪大了双眼看向温念。
温念冷着一张脸猛敲着被撞的车窗。
宋霁骁?
温霖洛惊讶地看着两人。
下来的人竟是宋霁骁。
他们……怎么会在这?
这车是怎么撞上的?
温霖洛直接宕机。
就在温霖洛宕机之时,宋霁骁已经挨上了一拳。
“你疯了?”温念把宋霁骁紧紧地抵在车门上,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宋霁骁的脸上。
宋霁骁的嘴边溢出血丝,冷淡的瞥了一眼温霖洛,对着温念轻蔑一笑,随即不甘示弱地还了温念一拳,“我没疯,是他该死。”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棠溪孑又怎么会恨他,又怎么会跟他分手。
他至今还清晰的记得她那双恨之入骨的眼眸。
全都因为他,温霖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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