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上课铃声响起,一位衣着单薄的学生踏进教室,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同学们议论纷纷,老师开口:“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学生,成绩很不错”。
逸懿走上讲台,指尖触到半截粉笔的瞬间,动作顿了一下。
粉笔是断过的,被谁随手扔在黑板槽里,断口处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白色粉末。他捏着那截粉笔,在黑板右上角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
“逸”字的走之底写得格外用力,粉笔尖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把什么情绪都揉进了那几道笔画里。写到“懿”字的时候,他的手腕微微抖了一下,最后一笔的竖画拖得很长,在黑板上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像是一道没愈合的伤口。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人。写完最后一个笔画,他捏着粉笔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像是想把它捏碎,又像是想把它攥进手心里。
最后,他把那截粉笔轻轻放回黑板槽里,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指尖蹭过黑板边缘,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和那道没写完的竖画并排,像两个沉默的注脚。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站在讲台上,背影挺得笔直,却没有一点温度,像一棵长在寒冬里的树,把所有的根都扎进了黑暗里,只露出光秃秃的枝桠,对着这个世界。
他没有立刻走下讲台,就那样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粉笔灰沾在他的指尖,白得刺眼。他像是忘了自己该做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人开口。
老师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新同学,你先坐那儿吧。”
他这才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却没有在任何一张脸上停留。他的眼神很空,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他沿着过道慢慢往里走,步子很稳,却走得很慢。经过第一排时,前排的女生偷偷回头看他,他像是没察觉,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仿佛那条过道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走到第三排时,他突然停了一下。
旁边有个男生正低头玩着手机,手机屏幕亮着,发出细微的光。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屏幕,看了大概有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走到最后一排时,他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椅子旁边,手扶着椅背,像是突然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里有一道被人用小刀刻出来的划痕,歪歪扭扭的,像是某个人的名字,又像是随便划的。
他盯着那道划痕看了很久,久到老师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这才回过神来,拉开椅子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里。
坐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椅背上靠了一下,动作突然顿住,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他换了个姿势,微微侧着身子,像是怕碰到哪里似的。
课本翻开,纸页在风里轻轻颤动。阳光从窗外斜斜地切进来,落在他挽起的袖口上——那里有一道青紫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抽过,在光下泛着不自然的颜色。
他很快把袖子拉下来,盖得严严实实,低头继续看书。
教室里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转笔,有人偷偷往他这边看。他像是没听见,也没看见,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把所有窥探的目光都挡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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