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多说，”白承摆摆手，在寒风里面打了个喷嚏，接着又是一个哈欠接上，“扶着我点……经不住折腾喽。”

谭绍垂了眼：“那你还天天喝酒。”

白承扶着额头缓了会儿：“也没有天天。”

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白承抬着手扣两下门环，仿若无骨地靠在门上，往前抻长了手伸了个懒腰。

“我天天喝酒吗？”他突然道，“也没有天天吧。”

谭绍拿不准他是在提出问题还是在自言自语，略皱了眉等他的下文。

按理说来江明是该在府里窝着的，但他就是叫白承一遍又一遍扣着门还是没有出来给他开个缝。好在江南今年的冬天无论是比北方还是比蜀中都要更好过，两人穿得厚，吹吹风也算得一种雅兴。

白承低着头在自己的袖子里掏了又掏，谭绍看他半天都没掏出个名堂来，忍不住好奇：“您这袖袋里都装了有些什么？”

白承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一样，勾着嘴笑：“要啥有啥，应有尽有。”

这下又没得聊了。

谭绍捡着门口石阶上一块儿地随手拂了拂就坐下，伸长了手搭在膝上，偏头看着街那边的热闹。

不过几步之间就仿佛隔了天地，那街上的人都是知道这屋的主人不好惹才不敢靠近吗？谭绍无不打趣地想着。

——当然了，那可未必。

白承这屋子挑的好位置，刚刚好就落在了一个冷清拐角上，对门会有的那些商户恐怕都会是因为这最后的一节路要专门来的人少，要收的租子也就少。

他看起来是个爱玩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喜好清净的。

却没想到白承兀自伸着自己仿佛永远也结束不了的懒腰，还分了神来笑他一句：“你若是这时候在编排我的话，我可就要告诉你一句——你无论怎么想恐怕都是错的。”

谭绍连忙举起双手，告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却也觉得这恐怕也是一句玩笑话。

他向两边扯着嘴角苦笑一声：“您又是何必呢。”

白承微低了头和他目光对着，夜已昏沉，见得不明晰。若不是白承穿了一身白衣，恐怕他都不能够在这样的角落里辨认出他来。

半晌，白承仿佛也觉得自己这般站着有些无趣，只听得“簌簌”几下，他便也毫不顾那身白衣裳地坐在了地上。

他打了个颤：“我竟也忘了这是冬天，应该说你不愧是身体好吗？”

谭绍笑了笑：“或许吧。”

他低声笑：“这难不成还会是因为我格外年轻？可您不也是年轻人么。”

白承扯扯嘴角，没笑出来：“只许有身体好的年轻人，不许有身体差的吗。”

谭绍侧身笑着，眼眸映了些从街上飘来的灯火，倒是显得出眼底一片星点。

笑什么。

他没问。也不需要回答。

万千的人从他身边走过，只有这一个停了下来……只等这一会儿就好。

写得少……在等待申签这次过不过……

我也不是一定想要签约，只是想要获得认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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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