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怎么不好看?
毕竟是当红演员,没有神人共愤的神颜支撑着,可没人会买账。
但白夏看他一脸自信,就偏偏不想让他如意。
于是他一脸正经,语气郑重地说道:“不好看。”
韩叙迟:“……”
他当然知道这是假话。
但白夏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像是真的一样。
他差点就信了。
“叮——”
电梯到了。
韩叙迟敛了笑意,垂下眼帘,眼睫轻颤,一副被人辱骂后的可怜姿态。
“对不起,丑到你了,我这就走。”韩叙迟声音轻飘飘的,好像忍受了无限的委屈一般,垂着头走出电梯。
白夏:“……?!”
不好看和丑完全是两个概念好吗?!
而且,难道他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吗,连韩叙迟都骗过去了?
白夏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
但韩叙迟刚才的样子又不太像装的。
电梯门渐渐合上,白夏眼见韩叙迟那略显萧瑟的背影快要消失,这才反应过来,从电梯门钻了出去,大步追上前面的人。
和韩叙迟并肩后,白夏朝他瞟了几眼,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韩叙迟垂着眼眸,眼神中溢出几分落寞。
见他反应不像作假,白夏心下有些过意不去,实在是想不到自己一句话竟然能轻轻松松打碎一个人的自信心。
韩叙迟停下脚步,站在门口,语气怪异:“我家也很丑。”
白夏:“……?”
他伸出两根手指拽住韩叙迟的衣袖,解释道:“我没有说你丑,我开玩笑的。”
韩叙迟盯着他的脸,许久,说道:“可你说的很认真。”
“我骗你的……”
韩叙迟轻哼一声,转头开门进屋,白夏连忙跟了上去。
韩叙迟自顾自走进客厅,抱起青椒坐在沙发上。
白夏亦步亦趋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
直到两人都坐下,白夏觉得,这种情况不能坐以待毙,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语气奉承:“我真的只是开玩笑,你长的这么帅,怎么可以相信我说的鬼话呢?”
见韩叙迟不做反应,白夏继续他的彩虹屁模式:“你看看你,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精致的红唇,锋利的下颚线,这完美的……”
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
但韩叙迟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好破罐子破摔。
“这完美的五官,简直就是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敌一样的存在,这个世界根本不会拥有第二张你这样的脸蛋,女娲的封神之作,不敢想象,要是没有你,世界将变得多么黯淡无光,全球平均颜值绝对会下降。”
“因为见到了你,让我瞬间意识到,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凭借容貌迷倒众生,让人情不自禁跟随你的步伐,成为你最虔诚的信徒,即便是因为见到你的美貌而心跳加速导致死亡也无怨无悔,毕竟,他已经见到了世界上唯一可以睥睨众生的美貌,此生无憾。”
白夏说的话完全不过脑子,已经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话了,只一味的把自己脑中的所有能夸人的词全都搜刮出来,一股脑扔出去。
说完,白夏只觉得口干舌燥,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后,他闭了闭眼,不用想也知道他刚才有多么中二。
韩叙迟:“……”
但话已经说出口,想撤回或者让韩叙迟删除那一段的记忆都是不可能的了。
无视空气中安静的气氛,白夏硬着头皮继续道:“综上所述,你不丑,你很帅。”
韩叙迟的嘴角差点压不下去,他正了正色,道:“你也会这么夸别人吗?”
白夏窘迫地扣了扣手:“怎么可能,我第一次说这种话。”
这样尴尬的台词一次就够了。
一次就足以让他铭记终生。
韩叙迟把青椒放在白夏腿上,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那我勉为其难原谅你吧。”
白夏:“……?”
原来他刚才又生气了吗?
白夏接过水喝了一口,心里暗道,没看出来,这人少爷脾气还挺大。
高中时候两人相识却并没有太多交集,只是在每周一周三蹲在一起喂喂猫,偶尔交谈两句,韩叙迟给他的感觉就是有些自来熟且好相处,为人风趣幽默。
后来做了那场梦,他潜意识里有些排斥和韩叙迟靠近,却总是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相处过后,现实很梦境的反差让白夏不再抗拒韩叙迟的靠近,却再次打破韩叙迟给他的印象。
尤其是像现在,韩叙迟童星出道,年少成名,不过二十岁,已经火遍大江南北。
对于没有什么远大抱负的白夏来说,这样的人太过遥不可及,即使相处起来也总会有些距离感。
白夏摸着怀里的猫,想起今天发生过的事。
明明面上看着从容疏离,没想到相处起来这么幼稚。
像小学生一样。
韩叙迟丝毫不知道白夏心里对他有着怎样的改观,他洗过手,随手拿起桌上的橘子,剥了皮直接递到白夏嘴边。
白夏正在专心撸猫,有东西递到嘴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后仰了一点,却还是碰到嘴唇,看清是个橘子,他就顺嘴咬住。
但韩叙迟拿了将近半个橘子,白夏张嘴的时候没收住力道,唇瓣触到微凉的指尖,白夏愣了一下。
他抬眼,对上韩叙迟的戏谑的视线,顿觉耳尖发烫,连忙咬走橘子,匆忙咽下去。
“不……”
“你为什么要亲我的手指?”
白夏刚想开口道歉,就被韩叙迟打断,听到他的用词,白夏一瞬间语凝。
他无语地看向韩叙迟:“我又不是变态我为什么要亲你的手指,是你拿的太外面了。”
韩叙迟挑挑眉:“怪我?”
白夏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总觉得他又要开始摆起他那副小学生的范了。
算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怕了你了。
白夏扬起一抹假笑,语气虚伪:“怎么能怪少爷你呢,当然怪我了,是我没注意,下次不会了。”
听到新奇的称呼,韩叙迟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夏:“少爷?你要当我的小跟班吗?”
白夏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当你的小跟班?有什么好处?”
韩叙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好处?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想要什么好处你都能给吗?”
“只要我有。”
白夏也来兴趣了,他坐直了身子,歪头看着他:“真的都可以吗?”
见他这副模样,韩叙迟也心生好奇:“你想要什么?”
白夏本来只是想诈他一手,但没想到他答应的很痛快,刚想狮子大开口,手机铃声想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白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备注:路西辞。
他愣了一下,路辞是陈清衍的朋友,之前说为了紧急情况可以联系到所以留了个电话。
但为什么现在会打电话?
陈清衍出了什么事吗?
想到昨晚陈清衍濒临崩溃的状态,白夏抿了抿唇,接听电话。
“白夏!你现在在家吗?!”
手机里传来路辞焦灼急促的声音。
很显然,是陈清衍出了什么事,白夏皱着眉头,心像是被提起来一样悬在空中:“我不在家啊,怎么了吗?”
“陈清衍早上没去上课,打电话也不接,我在门口敲门也没人应,他昨晚点滴打一半跑回家了,肯定还没退烧……”
隔着屏幕,白夏都能明显察觉到对方快要溢出来的急躁和无力,他安慰道:“我现在回去看看,你可以先去别的地方找一找,他平时不是会去图书馆吗?你找过了吗?”
路辞沉默一瞬,应道:“好,我去看看。”
挂了电话,白夏把青椒还给韩叙迟:“我室友现在突然联系不上,我得回去看看。”
看了眼时间,想起答应他的午饭,白夏有些抱歉:“那个午饭可能没办法请你了,明天或者晚上,你有空的话就找我。”
韩叙迟起身把青椒放回窝里:“我跟你一起去。”
想了想,有韩叙迟在,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可以多个人搭把手,白夏也不客气,应道:“好。”
路上,白夏试着给陈清衍发了条消息,但依旧没有回应,看来真的有什么事。
好在路程并不远,再加上一路都是绿灯,到家时,离那通电话也不过隔了二十来分钟。
一打开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白夏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进客厅,就看到陈清衍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
“陈清衍!”
陈清衍一动不动。
白夏走近了,才看到桌角染上的血迹,他扶起陈清衍,掀开额前的刘海,果然看到额角破了个洞。
血迹几乎沾满了整张脸。
光是看着白夏都能想象到磕的力度有多重。
白夏蹲着,把陈清衍整个人抱起来,却发现他轻的可怕,甚至不用韩叙迟,他一个人就可以轻轻松松把他抱起来。
白夏扭头对韩叙迟说道:“我们去医院。”
韩叙迟点点头。
刚出门,就遇上正巧去完图书馆回来的路西辞,他喘着气,眉头紧皱,看到白夏怀里的人,瞳孔骤缩。
“他怎么了?”
路辞小心翼翼地从白夏手里抱过不省人事的陈清衍,语气颤抖,刚才还因为跑着过来而通红的脸,现在瞬间惨白无比,比怀里的陈清衍看着还要虚弱一些。
韩叙迟摁下电梯按钮,门开了,他拉着白夏,语气沉静:“先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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