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许让不如以前对什么手办,游戏皮肤有那么大的兴趣,手里的钱除了吃饭也就没多大用处。

以至于后来越攒越多。

现在许淑仪又给了他两千块,他竟然有些苦恼——如果纸币不快点花完,他会弄丢,可能还会被许志林偷走。

所以他先抽五百块钱请朋友吃完唱k,又用五百想送陈辞一件礼物。

但他不会挑礼物,也不知道陈辞喜欢什么。许让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和自己一块去挑礼物。

陈辞隔着电话就说:“会不会不太浪漫了点?”

“……给你十分钟,不来我就走了。”许让当时靠着墙,低头,鞋尖磨蹭着地板。

“五分钟就到了。”

许让笑了声:“少吹牛。”

电话挂断,许让准备找家奶茶店进去坐坐吹吹空调,路过一条巷子时,倏忽,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他的口鼻,将他带进了逼仄无人的巷子。

许让根本就没有力气反击,那人手上抹了药。

意识模糊前,他耳边就传来一道类似于鬼魅一般的声音。

“怎么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啊,许让——”

许让就彻底昏了下去。

醒来是个完全陌生的房间,环顾四周,看样子是某家酒店。在低头,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脚踝、双腿、胳膊、手腕全被用麻绳绑在了一起。

“醒了?”男生挂着笑容,从房间走了出来。

看见前面出来的人,许让冷笑一声:“还真小看你了,戚彭饶。”

“这不是给你重新认识我的机会嘛。”他抬手,指尖触碰上许让的脸颊。

许让侧头,避开他的手,又重新直视回他的眼睛:“疯子。”

“……呵。”戚彭饶收回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你可比我清楚谁更像疯子,不是么。”

许让瞪着他:“少在这里和我打哑谜。”

戚彭饶欣赏猎物一样独独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回他:“当初如果不是你叫住了陈辞,他现在应该在监狱里。”

他指的是他带人堵陈辞却反被陈辞打的那次。

戚彭饶说的没错,如果不是许让及时赶到,陈辞当时的那股疯劲儿真有可能闹出人命。

许让不动声色,略带嘲讽:“那你不该感谢我么。要不是我,你现在也站不到我面前。”

戚彭饶眯了眯眼睛,咬牙切齿:“是,我确实该好、好、感、谢你。但不是现在。”

许让几不可察地一顿,昂着脖子,死死把他钉在眼睛里。

在戚彭饶看来,这是只垂死挣扎罢了。他从许让脸上搜刮出一丝一毫精彩的表情,但他并没有找到。

许让不给他这个机会。

“许让。”他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叫了声他的名字,“你是铁做的么,陈辞那么喜欢你还为你挡了一刀,血流一地,都捂不热你的心。”

许让不卑不亢,觉得他在胡言乱语想要激怒他:“有毛病么。”

戚彭饶摇着头,啧啧两声:“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在装蠢,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你是真的蠢。”

“陈辞循规蹈矩那么久,初中的时候怎么可能去招惹一群离他学校那么远的小混混?你说他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许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底一沉。

——“陈辞上初二的时候和校外的一群混混打架。妈的,打得可他妈狠了,还动刀子了。”

——“本来那场架陈辞打赢了,一对多,真他妈牛逼。然后他是要走的,结果有个文老虎文身的男的动了刀子,捅的位置离心脏就差两厘米。他被抢救了一天才抢救回来……”

今天特别炎热,但许让却感觉很冷。

他浑身血液倒流,嘴唇嗡动,眼睛失焦,开始耳鸣。

戚彭饶头一次见证许让这么丰富多彩的表情,兴奋得不行:“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时候你以为陈虎是吓唬你,却没想到有那么一个骑士在默默地替你收拾烂摊子。”

许让低垂着头,心里的某种信仰崩塌,他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呢喃:“不可能……不可能……”

“别不相信,”戚彭饶依旧喋喋不休,不依不挠,“如果没记错的话,他那里应该还有伤。”

“你说陈辞要是知道自己的一片真心被辜负了,会怎么想?怎么看你?“

许让无力地闭了闭眼睛。

戚朋友却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和他对视:“不过没关系,因为你马上

就属于我了。而我呢,不会介意你这块‘硬石头’的。”

许让挣脱他的手指,狠劲儿瞪他:“别碰我!”

戚彭饶不气反笑,贴近,在他脖颈处,轻轻嗅了嗅:“希望待会儿在床||上你还会这么有劲儿。”

耳边,是戚彭饶鬼魅的声音:“毕竟呢,我还要好好感谢你的。”

“好好感谢”四个字咬的格外重。

他开始给许让解绑:“别乱动,你身体里的药劲儿还没过。”

他说的没错,许让现在一丁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混蛋。“

“你比我更像个混蛋,不是么。”戚彭饶抱起许让去了房间。

他粗||暴地把许让丢在床上,用鼻尖轻轻嗅过许让的每一寸皮肤,又伸手去他的脸:“你和陈辞上过床么。”

许让没回答。

戚彭饶就猜到了答案,只笑,笑得讽刺、兴奋。

他抬手开始解许让的裤子。

许让懒得去反抗什么,他浑身冰冷,极强的负罪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去。

他颓废地闭上眼,胃里涌起一股恶心。

是在恶心、反感他自己。

他想,就让戚彭饶得逞好了,这样就能让陈辞反感、讨厌自己,和他提出分手。

在很多年后再次回忆起“许让“这个讨人厌的名字时,他一定会庆幸。幸好当时发生了那件事,幸好他提了分手,幸好他死了,不然他会记他一辈子。

身上压着的重量突然消失,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的闷响传出来。像是拳肉相碰的声音。

许让睁开眼,戚彭饶不见了。

他艰难起身,看见一侧地上,陈辞压在戚彭饶身上,像个疯子一样一拳一拳砸在身下的人脸上。

要不是两个保镖过去拦住他,后果不堪设想。

戚彭饶破了相,嘴角却挂着近乎疯癫的笑:“我睡了许让你就这么不高兴啊?”

“说真的,他在床上比看上去浪||荡多了。”

他在挑衅激怒陈辞,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但有保镖拦住,他没下去手。

许让并没有像戚彭饶说的,事实上他裤子还没解开人就已经被陈辞压在地上吃拳头了。

知道了一些事情,许让不敢再去看陈辞的眼睛。

但陈辞不在乎,他检查了一下许让,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让摇头。

“我们回家。”

许让迟钝了下,点头。

陈辞给他披上一件黑色外套,将人打横抱起,准备出去时,戚彭饶的声音在后边传出来。

“陈辞,你真以为许让喜欢你么。”

陈辞一步没停,没回头,也没回应。

许让缩在后座,靠着陈辞的肩膀一声不吭。陈辞以为他受了惊吓,右手环住他的肩膀,不断上下摩擦,给他一些安全感。

可许让并不是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陈辞对自己的感情。

他一直以为陈辞的喜欢并不会长久,只要过去这个新鲜劲儿,也就没了。

人都是那样,只图个新鲜劲而已。

过去了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许让才答应他的。

因为他就是抱着这种想法去谈恋爱的。

所以在陈辞对他露出那么纯粹坦荡又炙热的爱的时候,他因愧疚才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只是新鲜感,这都只是新鲜感而已。

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许让低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忍住眼泪,闭上了眼睛,头靠在陈辞肩膀上,假装睡觉。

*

许让蜷缩在陈辞的床上,身上盖着条薄毯,房间开着空调,冷风浸满整个房间,许让手脚冰凉,可他肚子、腰腹、脸颊全是滚烫的。

陈辞端了杯温水进来,另一只手里又拿着几根橘子味棒棒糖。

许让背对着他,没动。

陈辞走到另一边,和许让面对面,把温水放床边的桌子上,曲在床上一条腿,要去扶许让。

摸到手指时,被凉的一哆嗦。

他问:“冷?”

许让摇头。

陈辞觉得不对劲儿,又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很烫。

“发烧了。”陈辞蹙眉,把杯子递到他的唇边。

许让就着这个姿势把水都喝光了,水珠挂在唇瓣上,他舔了舔舌头将那滴水珠卷入口中。

喝完水才回应陈辞:“没有。”

陈辞不放心,拆开一根棒棒糖塞许让嘴里就去拿体温计。

体温计夹在腋下,等了五分钟后,陈辞拿出来看了看。

36°9。

不烧。

“那为什么额头会这么烫?”陈辞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是不理解地自言自语。

许让摇头,鬼使神差地想伸手去撩陈辞的衣襟,但很快他就放弃了,逃避似的:“我困了。”

“嗯,明天别去学校了。”陈辞说,“我帮你请个假,你留在这里休息,中午的时候我会回来一趟。”

“……陈辞,你烦死了。”许让有些不耐烦,“我没事,明天和你一起去学校。”

陈辞笑了一下,没再勉强:“好。”

“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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