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厌晕倒了。
一名老师路过教学楼,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江厌,还有已经毫无生机的学姐。
再次醒来是在医务室,江厌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瞥见了旁边椅子上四五个人。
穿着白大褂的校医,校长和主任,还有学校的心理咨询师,白寞卿。
校医堆着笑,温柔的询问江厌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倚着墙。除了头晕晕的,没有任何不舒服。
“同学,我们商量一下,不论你今天看到什么,出去都不要乱说行吗?”说话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江厌记得他是某个校长。
这个男人眼中的虚伪看的江厌一阵恶心,偏偏他还在思考男人口中的“看见什么”是什么意思。
“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指的是什么?”
“怎么可能?”中年男人下意识反驳,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他怀疑江厌就是纯粹反抗学校。
白寞卿拦住了男人拽江厌的动作。
“他刚醒,让我和他聊聊。”
专业心理咨询师的名头还是在的,几个人也不能不从。
……
“江同学,和我说说你晕倒前都发生了什么事?”
“……”
“我同学喊我去吃饭,然后我就晕倒了。”
……
江淮一个下午都在自己的咖啡店“莫离别”工作,骤然听到江厌晕倒的消息,急急忙忙赶过来。
他刚进校门就被赶来迎接的校领导和班主任拦住,连轴转的谈论,到最后学校要求江淮和江厌保密。绝不能让这种丑闻传出去。
…
半晌,白寞卿走出医务室,和门口的江淮以及几个领导简单交代了一下。
“按他说的,应该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就是因为这件事对他产生的打击较大,选择性遗忘了这件事。”
“目前短暂不会恢复。为他着想的话,这边建议先瞒着他,以免再次承受过大打击。”
江淮和白寞卿聊了几句重要事项,就走进医务室接江厌。
“哥哥……”
江厌刚刚被问的有些迷茫,看到江淮心中立刻出现了依赖。他扑上去,紧紧搂住江淮的腰,尾音都黏黏糊糊的。
“他们都问我,哥哥,我们回家好不好?”
江淮回抱住他,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乖,刚刚给你请了几天假,我们回家好好休息。”
然后拉着江厌的手,自然的帮他背包。就像琴汵桂(江淮母亲)曾帮他背包一样。
江厌晕倒前就到了晚饭时间,现在这么一弄,更吃不下了,江淮做的粥只喝了两口就放下勺子。
江淮也不强求,独自吃完饭洗了碗。
“哥哥……”
江厌的手搅着衣角,垂着头,装作不经意的一问。
“我今天可以和你睡吗?”
厨房突然静得落针可闻,江淮洗碗的动作也慢慢停了。
几秒钟的时间里,江厌想了100万个理由来解释刚刚的话。
自己脑子烧糊涂了乱说的。
其实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也没有真的很想……
“好啊。”江淮没回头,手上的动作渐渐加快,注意到身后人一蹦一跳的远去,唇角渐渐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这可是小孩第1次邀请他一起睡…
暖黄的光晕在黑夜中格外突出,江淮洗完澡就发现了床上明显鼓鼓的一团。
“干什么呢厌厌?”他伸手拽了拽那一团,看见没用,只能俯下身将人搂在怀里。
江厌哼唧了两声,被人抱着进入了梦乡。
江淮平躺在床上。月色朦胧,树阴婆娑,寂静的夜里,只听到身旁人沉稳的呼吸声,只听到蝉鸣。
小孩太乖了…
他忍不住去想,忍不住去心疼。乖巧到他想把所有东西都捧给江厌。
和江厌相处这么多天,他总是小心翼翼的,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真实的少年?
想见到那个,没有被原生家庭包裹,没有自我摧残,最真实的江厌。
江厌就是江厌。
江厌太瘦了,身上没多少肉,摸起来倒是有些硌人。
作为哥哥,他想拯救江厌。
可小孩已经被刺激的满身是刺,稍微不注意,扎的人满身鲜血,痛不欲生。
想让江厌学会爱人…
要先爱江厌…
江淮猛的睁眼,他的眼里似乎有光,他要去爱小孩。
他的厌厌
像初升的太阳一样充满希望…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