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她们订了下午五点的回程车票,所以满打满算和时微寒相处的时间只剩三个多小时,得抓紧时间把那事给处理了。

回去路上江枕西接到来自她姐的电话,瞅了时微寒一眼,接通:“喂,姐。”

“你……没在……酒店吗?”电话那边江又溱说话声断断续续,应该是在电梯里,有很不稳定的电流声。

江枕西捂着耳朵缓解被刺激的神经:“嗯,我现在在外面,刚吃完饭,怎么了?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什么。”通话音质变得清晰起来,那边继续说,“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下午的安排。”

“你们是想去哪儿再逛逛?”

看了眼正拉着行李箱的祝秣,江又溱摇头:“不是,阿秣医院出了点事儿,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去主持一台手术,所以我们改签了车票,打算现在就走。”

“游春她们呢?”江枕西问。

“她们还在外面。”

“那姐你们快回去吧,我和游春她们一起。”

“好,回来路上记得注意安全。”

“嗯,你们也是。”

江枕西挂了电话,注意到那人正看她,找聊天框的同时问了嘴:“有什么话想说?”

“感觉祝小姐很忙,行程安排的很紧。”时微寒手里提着奶茶,是江枕西说请她喝的甜点。

她说,冬天最适合捧一杯热奶茶在手里,暖和。

“可能因为她是医生吧,所以忙一点也很正常。”江枕西耸耸肩,略带无谓的说。

属于是刻板印象了,也不见得每个医生都很忙,各行各业都有不符合大众认知的一面。

时微寒低头踩着地砖缝,慢慢和她的距离拉开,不远不近的跟着:“那感觉她挺辛苦的,又要忙事业,还要维系感情生活。”

“这不几乎是所有拥有爱情和事业的人都需要面临的一个问题吗?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两方都处于一个较为平衡的位置。”发完消息后按下电源键,江枕西停下来等她。

“可感觉总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就像是不能同时拥有的东西。”快步上前和她肩并肩走着。

江枕西叹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嗯,也不见得是这样,如果可以,谁又不想二者兼得呢,就像你说的,总是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在不能同时拥有的情况下,那就得做出选择,抛弃看起来不重要的那一项。”

“你对两种关系之间的角逐,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时微寒抛出一个问题,有些吓到江枕西。

呼,还好,不是她想的那个问题,下次肯定不说这种把自己往火坑里拽的话呢。

“好建议?”低声喃喃几下,想了想而后兀自摇头,“建议倒是有,就是不晓得是好是坏。”

不晓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就好像别人说的一句两句全是扎心的六月寒语,别人眼里的自己是那样的不堪弱小,可这是偏见,不是吗?

社会生活教会我们最大的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管闲事,人心是有偏见的,哪怕实实在在是个大好人,白色会慢慢染成黑色,直到再着墨不上别的色彩。

所以人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变了。

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对另一个陌生人的生活感兴趣,别人过得好与否,从任何角度、任何关系来说,都是毫不相干的两个平面,你的生活是你的,他们的生活是他们的,或许偶尔会产生一点交集,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可以在意别人的看法和眼光,可这之后呢?是做出改变还是继续按原有的步子走下去?

如果一直活在别人的看法和眼光里,那这辈子要是把这条路走到底,她就不会叫江枕西,而是应该换个名字。

我们要明白,到底想得到什么,是遵从自己更重要,还是听从外界的安排?选择时时刻刻都在进行,或许这是最后一个,或许这只是许多选项的一个分支,具体是什么,得看你怎么选。

“在我看来,如果两者真的起了冲突,那么我认为,首先应该重视的是事业,爱情需要物质基础,能养得活自己才能谋求更多的发展。”

爱情有时会很伟大,可这不是把它神圣化的理由,于大多数人而言,它带不来饱食一辈子的面包,而我们面临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活下去,以及如何往金字塔顶端爬。

如果是有人需要你在事业和爱情之间做出选择,那就得思考这到底值不值得,爱到极致是放手,而不是一味的选择占有。

太多太多的案例让人忍不住怀疑,追求爱情到底是对是错,或许存在值得为之奔赴的感情,可事实上,说难听一点,社会上给予双方婚姻关系的最大目的在于方便管理,合法继承以及生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可以是手把手搀扶,而不是用名为关心的枷锁束缚着,被迫拽着往前走。

尊重是构成所有框架的基础,双方在一段关系里,同坐于主体位置,没有谁能选择说要谁而不要谁,或者说,大家都能选择要和不要,而不是单独落在一个人的头上。

可还是那句话,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无形中慢慢变了。

“那如果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呢?”时微寒问。

江枕西眉头一跳,无谓的耸耸肩:“我的话只是一种建议,而建议呢,不一定非得采纳。选择拥有什么样的生活是每个人独有的权利,如果觉得这样好,这样适合自己,那无可厚非,算不得是什么错事。”

“做选择嘛,哪一次不是在赌?只不过赌局的胜负率是明码标价放在那儿,五五开,任谁看了不得不说一句心动。”

“而且说难听一点,别人做什么选择关我什么事,如果运气不好得到了个坏结果,那也只是和好的一样,落了个感慨而已,没啥区别。”

有句话说得好,与其费尽心思去管别人,不如多管管自己,两眼一睁只盯前路看,偶尔停下来瞧瞧风景,愉悦身心健康就行啦。

时微寒敛下神情,一步一步跟在她旁边,走了好久对方突然停下,正带着一脸狐疑瞧她:“不对啊,我记得我好像从来没和你介绍过秣姐吧,你怎么知道她姓什么?”

本以为会是件翻篇儿的事,结果又给挖了出来。

江枕西刚才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仔细品了品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半眯着眸子用一种她自以为很危险的眼神看着她,殊不知在真正的猎人面前,这些全是小把戏。

“我知道她名字纯属偶然,是因为你的那位爱喝酒的朋友,她叫她祝医生。”时微寒一边解释,一边在心里不停地小庆幸,还好这从来都不是无中生有的事。

“哦,是这样吗?”江枕西睨了她两眼,继续往前走。

这人还挺注重细节,观察力满分啊。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时微寒问。

江枕西在前面勾勾手,示意她跟上:“当然是回酒店啊,不还有事情没解决吗?我下午就回去了,得快点想个法子,不能再浪费时间。”

真要等她离开这里,那这事儿就只能是爱莫能助呢,毕竟总不可能为了她再来一趟,那还不如把事儿推给时微寒去做。

“我记得那位警察先生说在你之前还有一位报案人,你知道他是谁吗?”扭头看了眼旁边驶过的摩托车,车轮溅起水花落在脚边。

“靠,这也太不道德了吧!有这个样子开车的吗?”江枕西气急了,说了几句,“我问了,不过警察先生没告诉我。”

两人没谁能躲过这场突然袭击,不过走在外侧的时微寒情况要惨烈些,不止鞋子被泥水弄脏了,就连裤腿也给祸害了一把。

“没必要生气。”惹上了她,那就是得恶有恶报。

“你要做什么?”江枕西看了眼一闪而过的黄符,紧接着就是变干净了的鞋子。

啧,还是那么让人心动,真就不能把这非卖品卖一下吗?

时微寒摇头,揣着手往前走:“不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淋回去?”这一刻,从她的眼神里,江枕西好像知道时微寒在想什么。

“嗯,自然。”时微寒勾着嘴角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信步继续往前走。

应该是到了目的地,摩托车在路边停下,车主取下钥匙塞兜里,正准备迈上路牙,结果一个脚滑,扑通一下倒在路边树圃里,滚了满身泥。

周围没有一个人,摔在烂泥里的人只能暗道一句倒霉,然后挣扎着起身,骂骂咧咧的骑车找地儿掉头,又只得原路返回。

“啧,没想到时大人也有这么坏的时候,真是活久见啊。”

使了个绊子的崔玦笑出了声,坐在车后座,跟着那人慢慢往回走。

“看到了吗?那人回来了。”

顺着时微寒说的方向看去,还真就见到了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弄了满身污泥,脏兮兮的。

如果不能做到感同身受,那就只能亲身去体会一次,才能切实明白。

“枕西。”

“嗯?干什么?”她回头,看着又突然停下的人,冒了满头问号。

她们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两三米,不过很神奇的是,她只用平视着目光,就能和时微寒说话。

“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回酒店了。”时微寒笑了笑。

看着她的笑,江枕西总觉得有点难受,舌头顶了下牙齿,点头:“可以啊,不过我一个人可没办法把事情处理的漂亮哦。”

上前几步,轻轻把放兜里捆成一卷的黄纸塞她手心。

她手一直都是暖和的,一点都不像一个和他们不一样的人。

“这事可以等回了岩泉再处理。”

“嗯?什么意思?”江枕西有些没明白,依旧满头问号。

“答案握在你手里,等回去看了就能明白,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然后再一次,江枕西又瞧见了大变活人的戏码,少了一些害怕,多了丝好奇,她想知道这种类似撕裂空间的上限究竟在哪儿。

“枕西!”

酒店门口,江枕西遇上了许游春和孔倚秋,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句,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见性。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还以为最少都得要再花半个多钟头。

许游春挽着孔倚秋胳膊,两人人手提了些东西,看来是小有收获啊。

“当然是累了啊,逛了小半天腿都快走断了,难道还不能回来休息休息。”

说着,把买的东西塞江枕西手里:“这是又溱姐让我帮你买的糖果礼盒,还有这个,是那什么雪花酥,感觉蛮好吃的……”

然后就是一堆报菜名,不得不说一句记性真好,几乎都是她爱吃的。

“得亏了有这么一张清单,不然我这脑子还真记不住。”

“谁给的?”看着字迹有些眼熟,就是认不出来。

许游春翘眉:“还能有谁,当然是又溱姐。”

是吗?江枕西怀疑着又看了两眼,分辨不出到底是谁。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快回酒店吧,外面怪冷的。”许游春挽紧胳膊,冲孔老板笑了笑,一起往前走。

落在两人后边儿的江枕西抿唇,眉头蹙成小山峰,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好像记得许游春平时不这样吧?哪怕和辛瞳在一起,也没见过她这么缠着人啊?

啧,还真是小刀划脸——开了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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