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江叙白和楚淮辞别了父母，江爸江妈以摆摊卖小吃为生，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将江叙白这个独苗养大成人没团圆几天又要分开了。

江妈两眼泪汪汪地抱着江叙白念叨。江爸嘴上说“随便”，自己跑到菜地里将养大的瓜果蔬菜全部摘了下来放到迈巴赫后备箱，撑着车说：“要是你某一天不爱他了得把他好好送回来，”他望着在门口惜别的母子，对着楚淮说：“这孩子自小随他妈，细腻感性，对着外界抱有天真……但又执拗……当年的事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江叙白抱着妈妈塞给他的小包裹走了过来，好不容易叫了声“爸”。

江爸看着自己的儿子，单手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常回来看看。”

突如其来的父爱，让江叙白忍了好久的眼泪掉了下来。

江爸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说：“家里永远是你最坚硬的后盾。”

“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江爸像小时候那样手撑着自己的脸大拇指指腹擦过眼睛，成串的泪珠被擦去，江叙白感受到那双手已经不像记忆般的强劲，动作迟缓，茧子很厚磨过去的感觉很痒。

好不容易坐上车，江叙白抱着怀里的小包裹，后视镜里倒映着楚淮乌黑的眼睛。

“我爸和你说什么呢？”

后视镜里的眼睛瞄了他一眼又专心致志地开车：“让你好好治病，不许骗人。”

自从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楚淮就一直在说，江叙白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才不是呢，你才没有告诉他们……而且你已经提醒我很多次了，”他双手放到自己后脑勺，望着蓝天，语气直转直下：“说真的，我还挺舍不得的。”

楚淮摸了摸江叙白低下去的头：“等你好一些我们再回来。”

江叙白想到爸爸揽着妈妈的画面眼睛又湿润了。

楚淮扯了两张纸：“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爱哭啊？”江叙白哭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像红了眼睛的小白兔，楚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听出来是调侃，江叙白不在愿意继续自己到底爱不爱哭这个话题，他有点好奇妈妈给自己送了个什么好东西，偷偷摸摸从怀里摸出来告诉他等一个人的时候看。

楚淮又不算什么外人，抽拉绳被拉开，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被看清——黑色、蕾丝、镂空……

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江叙白一把按住。此时此刻正好红灯，楚淮看过来,江叙白遮遮掩掩像是做鬼一样。

“什么啊？”

江叙白的脸红红的，简单的回了句：“衣服。”

楚淮挑了挑眉，耐人寻味地重复道：“衣服……”他嗤笑一声：“妈真是……”

江叙白转过视线：“你猜到了？”

“昨晚你回来前妈拉着我问了我们俩的事。”

楚淮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轻轻掠过江叙白的耳廓，灼热的。

“她说的不是白手起家啥的吗？我还以为她提点你呢。”江叙白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车子重新发动，窗外是渐行渐远的乡间小路，后视镜里那座烟火气十足的小院已经缩成了一个模糊的灰点。

“白手起家确实讲了，”楚淮的声线低沉而漫不经心，“只有这句最正经。”

——

到了机场，两人看着一后备箱的农产品犯愁。

江叙白啃了一口嘴里的黄瓜：“早知道就不让爸摘这么多了，咱们怎么带啊？”

离起飞还有三十分钟，楚淮拨通范仁杰的电话：“人在哪呢？”

对面吵吵嚷嚷，依稀能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开会。”

劫车的车主是范仁杰，这还是楚淮告诉他的，同时知道的还有范仁杰是某个高级警员的儿子。因为一线警察太过危险才让他做大学老师。

“查到国际恋童犯罪团伙……那些孩子啊？已经被保护起来了……菜？你说我菜？……哦，不是那个菜啊？……不好意思，我理解错了，我让方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