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斯言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目光从她垂落的长发,到她微微翕动的鼻翼,再到她翘起的唇珠,一寸一寸地描过去。
然后,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颊边的几缕头发,露出她白皙的侧脸。
先是亲了额角,她没有醒。
他又低下头,吻她的眉尾。
然后是眼皮。
然后是鼻侧。
每一吻都很轻,很慢,怕吵醒她,又舍不得只亲一下就走。
池楹的睫毛颤了颤。
他最后吻上她的唇角,继而含住柔软的唇瓣,缓慢地吮了一下。
“……唔”池楹嘟囔了声,睁开眼,模糊中看见利斯言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低垂着,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还是哑的。
“嗯。”他的嘴唇没有离开她的,说话时像是在她唇上厮磨,“吵醒你了?”
她眨了眨眼,渐渐聚焦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里带了点起床气,“几点了?”
“两点。”
“……这么晚。”
“这个应酬推不掉。”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连个短信都不发。”
池楹却问他:“累不累?”
池楹升初中的时候,池方伟把公司从浙省迁到苏城,迁厂的手续繁杂,甲方要重新对接,应酬几乎天天都有。很多订单,都是他一杯一杯酒喝出来的。
也是从那时起,她几乎不给池方伟打电话。她知道他很忙,能自己解决的事,绝不麻烦他。
自然,她也不会在利斯言工作和应酬的时候去打扰他。
他没有回答,接着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唇。他压抑了一整天的想念,不想再和她纠结这些。
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成一团。很长的时间里,房间里只有换气的间隙里漏出来的气音和水声。
他终于放开她,两个人喘息着。
“现在还困吗?”昏暗光线下,墨色眼瞳里透着不遮掩的欲色,不过一瞬,他俯在她耳边,“明天我不出门。”
所以他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厮磨。
睡裙不知何时被堆叠在腰际,池楹感受着温热干燥的手游离在她腰间的软肉上,她的声音很轻,却没半点犹豫。
“嗯,不困了。”
得了默许,他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是一句低得几乎听不见的话,“等我。”
男人很快起身离开,门被关上,约是去了主卧的浴室。
池楹过快的心跳这才稍稍缓了下来。这一天,她大半时间都给了姚思怡,原本说来话长,需要见面再聊,到最后俩人还是在电话里交心深谈。
得知利斯言想结婚,姚思怡并没有池楹那么难以接受。她们一家五口人,她排行老二,有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典型的追男家庭。姐姐结婚早,算是上嫁,目前来看,婚姻带来的好处不少,这意味着姚思怡将来也只能走姐姐的路。
姚思怡苦笑一声:“你知道吗?我只有嫁得好,我爸妈才舍得给嫁妆。要是我嫁了个他们不满意的男人,别说嫁妆,可能连娘家的门都进不去了。”
不同的家庭背景,给了两人截然不同的视角。
作为独生子女的池楹,从没想过这一层,或者说,她不必忧虑到这一层,毕竟池方伟和凌若君没领证,也没有子女,他的资产,最终只会留给唯一的女儿。
池楹试探着确认:“你的意思是,尽可能从你爸妈那儿拿到钱?不然这些钱最后都会留给你弟弟?”
姚思怡的早熟,多少受了姐姐的影响:“对呀,其实你的试错成本比我低多了,不管是上嫁还是下嫁,哪怕不婚,你都有退路。但我不行,我只有两条路:要么靠婚姻翻身,要么靠自己站稳。所以你犹豫什么呢?既然喜欢他,那就去试试,不行就换,又不是没有更好的。”
池楹还有点懵,问了句试什么?
电话那头恨铁不成钢:“试试两人size合不合呀……”
“什么size?”话一出口池楹就反应过来了,奈何话已出口,姚思怡在电话里笑到无法自拔。
好姐妹最终认真总结:“夫妻生活也是很重要的,千万别像我姐那样演一辈子的高.潮。”
也就缓了两三分钟,池楹就起身去衣柜拿底裤,快速换掉了湿透的那一条。
无法遏制自己的胡思乱想,她只好拿起手机刷群消息,微信里有不少娃衣群,她最近迷上了三分体男娃,这种尺寸适合搭成熟帅气的男性角色。正好有利斯言这个现成样板,她大可以尽情发挥。
正刷着,床沿突然陷下去一点。过于专注,她居然没听见他进来的动静,一回头,他就亲了上来。
她很快察觉到不对,他的手臂摸上去是凉的。
她偏开脸,躲开他的吻。
“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冲了冷水澡。”他很快又吻上来,双手把她一拢,顺势调转方向,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床沿,睡裙被推至锁骨。
这动作突如其来,她没做准备,慌措中闭上了眼。
以为是直入主题,不料他还是继续吻她,舌尖互相抵着缠着,他更喜欢吮的感觉,片刻后总要回到唇瓣上。
不知何时,她的手被握住,缓缓带到别处。
换了条蕾丝的,指尖触到那薄薄的布料。
再次湿透的触感太直观,她别过脸去。
“怎么没回学校?”他居然还有闲心聊天。
她想把手缩回去,但利斯言不让,目光深沉落在她脸上,声音压低:“先回答我。”
呼吸很近,几乎要贴上唇。
池楹言不由衷:“累,不想动,多住一天不行吗?”
利斯言低声一笑,“吃了什么零食?”
“……巧克力。”她咽了咽,又说,“还有蔬果干、苏打……”
话没说完,轻薄蕾丝像被风拂落的花瓣,打着旋儿落至脚踝,蜷曲着归于静止。
“利斯言!”她惊呼一声。
刺激来得意外,她的头顷刻昂起,眼瞳被暖黄灯光晃了下,酸涨无比。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感知都在那一瞬间集中到了一个点上。
碍于他肩头在那,她并膝不得,只能脚尖蜷起,整个人像是被浪潮托举到了最高处,短暂地悬停在那里。
绷成一道弧的颈线倏然松弛。
身体跟着软下来,她呼吸急促而滚烫,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睫毛还在微微地颤着,像露水打湿的蝶翅,余韵未消。
眼前的阴影重新覆上来,是他回到她面前。唇跟着贴了上来,与她唇齿纠缠。她想躲,不想尝那滋味,更不敢去想,他的舌尖曾与她在某一刻共振。
短暂的休憩里,他抱着她,手指犹如做身体抚触,刚刚平息的潮汐,又被这温柔拨动。
水声跟着轻微响起,池楹一时分不清是哪里发出的。
他停下来,气息洒在她耳边:“喜欢吗?楹楹?”
她嘴唇几次张开又合上,只能被动地握住男人正在晃动的手臂,随之颤动。最后,她阖上眼,把那一瞬间的光亮与潮湿,悉数藏进眼睑里。
片刻,她又缓缓睁开。
那双眼湿漉漉地望向利斯言,琥珀瞳仁里,还残留着尚未回神的茫然。聚光后才看清他抽了几张纸巾,正擦着手指骨节。
这是结束了吧。她想。
但好像哪里不对劲,她向下瞄了一眼:“利斯言,你怎么办?”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睡裙垂落,掩住她白里透粉的皮肤。他抬手摸了摸她潮红的脸蛋,笑说:“你还有力气吗?”
她确实累到脱力,可她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来。”他嗓音一下沉哑。
他不打算教,让她自己去悟。
她挡了黄铜台灯的光,发丝在暖黄光线里有实有虚。
不过几分钟,她的手腕已经开始发抖,而他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突然手臂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拉了过去。他吻得又深又急,带着浓重的喘息,随即他的手覆了上来,包住她酸软的手,主导她的节奏。
直到他喉间逸出一声闷哼。
她被他紧紧箍在怀里,耳边的呼吸渐渐平缓,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卸下**,他脆弱得判若两人:
“楹楹,以后你管管我。”
“想要我早点回家,就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
“好吗?”
今晚的饭局在夜里十点就散了场,只是她明明在家,却没有一条催他回家的消息。他灌下最后一杯酒,拎着西装又转身前往澳城的赌场。
一开始,他把把梭.哈都输,颇有撒钱消愁的意味。可豁出去之后,反倒否极泰来,不仅赢回了输掉的筹码,还赚了不小的一笔。
他是赌场常客,出手向来大方。赢来的筹码,他随手换了现,请在场所有人喝一轮酒,又给荷官一笔不菲的小费,连替他开门的侍应生都没空手。
撑过凌晨,他才终于相信她不会主动联系他了。
而此时,怀中美人侧脸看他,不解风情地回应:“那不行,我连自己都管不利索。”
CP小剧场:
池楹:管什么管,做人老公要有觉悟!
利斯言:想当妻管严,但老婆无比嫌弃……
姚思怡:否要吵,你们先试size再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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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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