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剿匪

“然后呢?”乐暮吃完一想,秋后算账是走不掉了,便摆出副随他问的样子。

“你暗示纸衣,去河南找风引玉,当年我报给沈奕白,说的是匪剿不尽。”

说着,沈听安光明正大回头看窗外,估摸着时间,张居中要来了,他眯着眼睛一笑,揶揄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唯恐天下不乱。”

“这些年头有不少人吃罂粟,匪若猖獗,该扬名在外,那就不是匪,就算有,也不多,所以呢,稷川都逃不过,河南自然也有这种人。”

“广撒网,才能多上鱼。”

这玩意儿分析的横冲直撞,几句能解释完的事,非要多句话,拐着弯嘲讽她。

亲徒弟。

“别骂我,我说真的。”沈听安自打看到乐暮变成狐狸的样子,便能感知杀意。

“你要再不说完,老张就来了。”乐暮低头看他,说道。

沈听安这次后知后觉地啊了声,笑道,“河南位置好,挨着稷川,平日没人管,你早有整顿之意,又代表太后上朝,总得找个由头,恰好此次苏隅来川,温州有事没事全靠苏隅顶着,那地方的‘误食’罂粟之人离不开苏隅,便要跟来稷川。”

“苏卿那死人身份需有人查,你抓着这个由头派纸衣去河南,你不说当年陆逾白究竟干了什么,但你有她的把柄,你知道别的事,她那面相一看就不是本国人,还忽悠苏卿她是良人,齐赴胜不靠谱,他一来,陆逾白定要走,你就趁着这么个大好时机,把两地问题解决了,再归隐朝堂,不愧是个好臣子。”

沈听安一手支着头,看乐暮腿麻了舒开腿,手放在榻上,摆弄着细长白皙的手指,不说话了。

眼见张居中就要来,乐暮撑不下去了,说道,“给我解开。”

“不解。”沈听安还没玩够,不太想动。

“孽徒。”乐暮低声骂道。

“混账。”沈听安回敬一句。

“你……你是……哦,那个苏卿。”

完蛋。

乐暮心道。

沈听安也发现了,张家宅子离太医院不远,苏卿若是去趟张家老宅,便能和张居中赶上趟,他看向乐暮,学着小时沈奕白的语气说道,“姐姐,忘了告诉你,祈福那日张居庶受罚交了月俸,我便派他去河南找纸衣蹭饭啦~”

“……”完蛋玩意儿。

乐暮还想说什么,就见沈听安闭上眼,直接躺在自己腿上。

张居中和苏卿一来就是这场面,乐暮背靠在墙上,闭着眼,听到脚步声睁眼,好似才睡醒似的,不明意味说了句,“张太医来了啊。”

张居中俯身行了个礼,说道,“问安火急火燎跑到太医院与我说乐太医出事了,我还担心了一路,你既无事,我该走了。”

随后他跑了。

苏卿立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俗话说,稷川人爱说官话,也爱照顾外地人,凡是稷川人,不论大小官,都这么干。

这不?张居中怕苏卿尴尬,还特意出去了。

“进来吧。”乐暮也撑不住了,忙唤她进来。

“乐太……大人。”苏卿立在乐暮前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乐暮估摸着自己昏迷的时长,看了眼苏卿,这人束着与陆逾白一般无二的头发,几天前陆逾白与苏卿见过一面。

陆逾白几天前要去哪儿?

苏卿等不来回话,手背在身后,惶惶然抓着手指。

“你知道你爹去世了么?”乐暮看着这苏卿,也是个头疼。

她去过那套宅子,上京里能藏人的就那点地方,皇城司的人不敢查她住的地方,就算是套无名宅,可惜叫那群不知哪冒出来的人截胡了,前面那人还故弄玄虚,要当那领头人。

“才知道。”苏卿低着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乐暮顿了几息,把语气放缓,又道,“找我爹去造簿,春闱前把这事解决了,节哀顺变。”

她还是觉着说别哭会损了苏卿的自尊,但苏隅若真压下了温州的祸乱,怎么着他都难逃一死,偏偏太后已经见过苏卿了,此事不容反悔。

“谢过乐大人。”苏卿俯身行了个礼,没再多留,兴许再留就哭出来了。

脚步声匆匆而去,乐暮歪头叹了口气。

长相乖张,行事还真是……

一针见血。

她看着沈听安的侧脸,这小子还不欲醒,她略一抬膝,试图把人唤醒。

“别踢我了。”沈听安手也搭在乐暮腿上,捏了捏她的小腿。

“起来,你好歹是个王爷,叫旁人看了还以为你怎么了。”

“你有那么关心我么?”沈听安睁开眼,无聊道。

“你吃白饭长这么大的?”乐暮手抓住了发带尾端,反复揉搓,总算解开了发带,她把发带系回头上,撩起前面的两缕头发,打了个蝴蝶结。

“你不是说吃白饭好么?”沈听安也不戏弄她了,心说这人是个慢性子,喜欢上别人这么慢,找死的时候也筹划的一应俱全。

“你有那么乖么?”乐暮把结打好,一手撑着床,凑近他,挑了挑眉,眼尾的泪痣也跟着动了下。

“适才还算计我,目下你知晓了我要寻张居庶来平患,不如再猜猜我有什么后手。”

她挑起沈听安的下颌,沈听安也不反抗,顺着她抬头,对上她深沉的目光。

这人吃准了他不会拿她怎么样,手指一点点挠他的下颌,眯着眼笑的时候,泪痣也会动,这样俯视着他,目光黏腻又清冷,她本来就是这样,生来便身居高位。

露水自叶片上掉下,碎成几滴,光晕在水里汇聚成图,折在水里,那光晕凄凄然,对天欲嚎,有人按下了叶片,掩住阳光。

沈听安刚一凑近,便见乐暮歪了下头。

这是他小时濒临崩溃常有的动作,他在乐暮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脸,那大抵是小时候的自己,他没有泪,许是泪流干了,他的眼里只有悲怆,黑的深不见底。

若她有目的,直接命令自己就是,她生来身居高位。

沈听安蜻蜓点水地在乐暮嘴上碰了下,拿起她的手,把自己的头给了她。

你要一直身居高位,你该是天之骄子,哪有一夕落,叫人尝?

怎么会有人不怕死呢?

剧情实在接不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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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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