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戳了那个红色的按键。
正打算丢条消息过去呢,屏幕上方就又蹦出来一条来自“Winter”的通话请求。
韩泯悯:“……”姑娘你还真的是倔。
这次他没有二话不说就挂断,而是丢过去一条消息。
-还没起呢。
来自Winter的通话请求被对面切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消息。
-还不起?这都几点了?
韩泯悯再次无语,没好气的戳着屏幕又丢过去几条:
-白小姐,麻烦你看看现在的时间,八点都没到
-我跟自己有仇才起这么早[白眼]
-有什么事儿吗
白梵冬不知是不是急的懒得打字了,直接一条语音丢过来,韩泯悯面无表情的点了转文字。
-你快去休息了吗?
韩泯悯:“???”
他无奈的把音量调到1,又点开了语音,一串着急忙慌语速快的不得了的女声炸在了耳边。
“你看群消息了吗?!”
韩泯悯又动动手指发过去一条:没呢。
-将近500条消息你真当我跟自己过不去啊
身在纪酒笺的白梵冬气的差点撅过去,直接直截了当老老实实的发了条消息过去。
-笺长要聚集中国纪酒笺所有14~18岁纪酒者在8:00在纪酒笺一层集合去枫球
韩泯悯一愣。
-去疯球干什么
-打仗。
-?
韩泯悯视线往屏幕右上角一扫,07:54。
……
他掐指……不是,没空掐指一算了。他火急火燎的从床上发射起来拿了自己昨天晚上在床头准备好的衣裤换上,一边庆幸自己多年养成的好习惯终于派上了大用,一边知道自己没空刷牙了所以含了几下漱口水漱了两下吐掉,然后一边往脸上扑水洗脸一边含进一口水把漱口水漱了吐掉,抹了把面霜后用梳子随便耙梳几下头发,最后把梳子往桌上随便一丢,踹上手机叼着皮筋就往楼下跑。一手辅助登着增高鞋,一手往墙上一拍,在成功入验了身份之后卡着点儿进了纪酒笺。
迎接他的是巨大一坨人。
韩泯悯:“……”
他这一大早过的实在是太过清奇,一时忘了现在应该干什么,就被早已在纪酒笺入口处“恭候”多时的白梵冬逮了个正着。
“Surprise!”
韩泯悯:“……”一点儿也不surprise。
他回过头:“不是八点所有青少年集合吗?怎么就这么点儿?”
白梵冬一脸哀怨的看着他:“这位哥哥麻烦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这叫就这么点儿?”
“我知道”,他又扫了一圈人,“但是所有的话…不止这些吧?”
白梵冬翻了个白眼儿:“废话,这都是爱来不来的。真是大事儿的话早提前好几天昭告纪酒笺的天下了。”
韩泯悯:“……那你他妈的一大早把我call起来干啥?!”
这位蛮横无理的韩同学头发也想不起扎了,明明是自己先醒了把手机开机才接到通话的。
白梵冬气势默默弱了下来:“因为想拉个人陪……”
韩泯悯没好气道:“然后就挑中了我?”
白梵冬摇了摇头:“因为我的朋友里只有你是纪酒者。”
韩泯悯傻了,脱口而出道:“怎么会?”以自己对她热情阳光性格的了解,她不可能一个朋友也不去交,更不可能一个朋友也交不到。
白梵冬又翻了个白眼儿:“因为我妈看得牢,自打我10岁那年初来纪酒笺跟你有说有笑的出了教室之后,她一直都很怕我早恋,所以这导致我10岁到15时我每次来纪酒笺她都要跟在我屁股后面,跟男生说话不行,跟女生说话也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来二去她干脆给我买了间修习室,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和这里的纪酒者聊天说话。”
憋完这一长串,她又解释了一句:“我在学校的朋友还是很多的。”
韩泯悯“哦”了一声,又好奇道:“那你又为什么想来?”
白梵冬神秘一笑:“这你就不懂了。”
韩泯悯:“……我确实不懂八点集合的疯球们为什么争先恐后的要去枫球。”
“呃……”,白梵冬被他堵了一下,又满是哲学的样子跟他说:“因为这一看就是公费旅游。”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笺长临时通知的意思就是你爱来不来不来拉倒。打一巴掌给一甜枣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不?意思就是等我们打完这次小仗,还能顺理成章的在枫球住上几天玩儿一段时间,这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公费旅游有什么区别?嗯?”
白小姐语速快的不像个正常人,把韩泯悯叨的晕头转向:“Stop打住我现在就一个问题,八点已经过了吧?笺长人呢?”
白梵冬一愣:“是哎,笺长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众人手机皆是一阵响,活像地震。
只见每个人的纪酒笺群内消息又都多了一条“请所有已到场的纪酒者至地下30层集合。”
……
等众人都坐进飞间核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人挤人的感觉并不好受,所以飞间环里的工作人员被笺长尽量减到了最少。
一艘艘飞间在宇宙里穿梭着,显然什么也没带的韩泯悯拍了把打了个哈欠刚想说话的小白同学:“梳子借一下。”
白梵冬伸手在头顶悬浮的行李箱上拍了一下,取了把梳子给他。
韩泯悯接了梳子道了声谢,一手打理着头发,一手在家庭群里发着消息。
-[截图]
-我跟他们去一趟枫球,不久就回来。
他发的是那个名为“中国纪酒笺官方事务部分群141”中笺长的通知消息的截图。
韩荟茹:
-好的,注意安全
Dancy:
-去什么去,回来
-天天的闲着没事儿干就会给自己找罪受
居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中文。
这是韩泯悯看见消息后的第一想法。
于是他又悠哉悠哉的打了条消息发过去:
-不打仗,公费旅游
过了几秒,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Dancy:
-哦,玩的开心
屁的开心。
反正韩泯悯没有从他的语气里看出半点祝福的意思。他把手机丢到一边编起了辫子,嘴皮子也没歇着,问白梵冬道:“你真确定是公费旅游?以前没听说过有这种事儿啊……”
白梵冬撇了撇嘴:“说不定笺长是为了庆祝自己3 2专科毕业呢。”
被打断的韩泯悯很不耐烦:“况且枫球虽然景色好,但是刚打完人家就在人家地盘玩儿的不亦乐乎,这不是明晃晃的挑衅是什么?是来的这些青少年们活得不耐烦了还是笺长疯了?”
“呃……”白梵冬再次被韩泯悯那张沾了毒的嘴堵了个结实。然而这时,整个飞间的人的手机都响了一声,气势地动山摇。
她解锁手机一看,然后一脸了然的冲韩泯悯晃了晃手机屏幕:“Answer is here.”
他刚把皮筋最后一圈儿扎完,捞起手机看了眼消息。
中国纪酒笺官方事务部分群141
笺长:
-@所有人距飞间到达枫球还有300分钟,此次出行人数已清点完毕,具体归纳如下:
一号飞间总人数3500,女性1765,男性1735
二号飞间总人数3500,女性1585,男性1915
三号飞间总人数3500,女性2401,男性1099
四号飞间总人数3500,女性1648,男性1852
五号飞间总人数3500,女性1548,男性1952
六号飞间总人数3500,女性1481,男性2019
七号飞间总人数3500,女性2680,男性820
八号飞间总人数3500,女性1851,男性1649
九号飞间总人数3500,女性1688,男性1812
十号飞间总人数2788,女性1572,男性1216
此次出行总人数34288,女性18219,男性16069
目的地枫球蝶市奎沐区,旅费住宿费不另收,餐费用品费请自备,祝各位学生此次假期出行旅途愉快。
韩泯悯一目十行的扫完了这条满是阿拉伯数字的消息,言简意赅的评价道:“演都不演了。”
白梵冬不满,有意为笺长打抱不平:“什么叫演都不演了,人家什么时候说过不是去旅游的?”
韩泯悯不解:“不是你说的打仗吗?”
白梵冬如丧考妣:“我也是猜的。”
韩泯悯“嘁”了一声,白梵冬自知理亏,于是两手各三指一捻,伸了两根食指到他面前,笑了笑插科打诨道:“你帮我选一种?”
韩泯悯再次不解:“选什么?”
“香水啊”,白梵冬屈了屈手指,“我自己调的,你闻闻看,帮我选一种今天用。”
韩泯悯顿时如临大敌般朝过道仰了仰身子:“你离我远一点,被你迷晕了到时候连个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我跟自己没仇。”
白梵冬:“……迷香和香水是两回事儿,你当我们迷香师真的整天只研究迷香啊?好多知名的香水牌子季节上新的爆款都是我们纪酒笺出色的迷香师提供的好不好!再说了,把你迷晕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韩泯悯闻言撤了防备坐直身体,狐疑的打量了她片刻,猫一样凑过去嗅了嗅她右手,又嗅了嗅左手,咂了咂嘴道:“右手这个甜香…是那种柠檬薄荷的感觉,左手这个像是…荷花棒棒糖?反正都甜而不腻一样适合夏天,你的话…我个人觉得适合第二种甜。”
白梵冬被他有理有据的分析唬住了,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衬你今天的穿搭啊”,韩泯悯冲她抬了抬下巴,“我觉得粉了吧唧的连衣裙不适配柠檬薄荷的清甜香。”
白梵冬长长的“哦”了一声,韩泯悯直觉她没憋什么好屁。
“其实左手这个后调还会有一点淡淡的玫瑰香,不过那都是一飘而过的了,也不知道你闻出来没有”,白梵冬把左手往自己胸口一拍,又道:“那剩下这个就归你啦。”
趁着韩泯悯还没反应过来,她眼疾手快把右手往他锁骨上又一拍。
“不用谢。”
韩泯悯:“……”我现在手特别痒。
不出几秒韩泯悯身上就有了一股柠檬薄荷的清甜香,他麻木的转过头冲她问道:“我一个大男人喷你妹的香水啊?”
白梵冬眨了眨眼:“我见过的年轻小帅哥里十个有八个是喷了香水的,谁说男人不能喷了?”
韩泯悯想了想发现家君也是个爱喷香水的骚·包,就没有再说什么,重重的靠上椅背感叹般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修自创类啊?”
白梵冬权当他好奇又孤陋寡闻,答道:“你以为自创类是你想修就能修的啊?有本事你试试,难不死你。”
“笺长不就是吗?”
“那叫天才。”
“……”
韩泯悯觉得他们现在很有必要换一个话题,于是又开口道:“那你弟呢?以前没听说你有弟弟啊?”
白梵冬撇了撇嘴:“同母异父,昨天是被他们强逼着才带弟弟来纪酒笺玩儿的。”
韩泯悯:“…………”我他妈可真会找话题。
绕来转去,话题最终还是回到了笺长身上。韩泯悯装出一副对笺长自创的专业技能很好奇的样子,问道:“那笺长创了个什么专业?”
白梵冬被他转来绕去的话题兜的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驯兽师。”
“???”
“嘶……哎就这么说好像有点歧义,我就大致给你解释一下吧。笺长是强攻系技能,我是普通攻击系技能,而你是那种半攻半守的,主要以攻。他的强攻系大致就是能驯服多种动物和自己一起对敌方进行攻击…当然,这需要他本身攻击性技能就很强,有点类似于中国古代神话那种掌管神兽的神仙。”
“哦…”,韩泯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所以练的太过,导致少白头了?”
“……这也是有原因的好吗…”
韩泯悯闻言挑了挑眉:“哦?说说看?”
一提这玩意儿她好像就特别来劲儿:“笺长驯服的最好的是一条嵩溏蛇,通体霜白,瞳色淡紫。由于笺长把这条蛇驯服的实在是太好能力太强,所以他把这条蛇跟自己二合一了。”
“???”韩泯悯一脸“这世界好像都有病吧”的看着她。
“……听我说完,笺长选择二合一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驯服的最好的蛇蛇攻击性能就很强,他自己就更不用说了,二合一对他们双方都有好处,而且二合一完后是分解回本体的,这才导致笺长的白发紫眸,双方的攻击性能力也都得以大大提高。”
见韩泯悯终于神色如常,白梵冬这才如释重负蹦出来一句:“明白了吧。”
韩泯悯点了点头:“嗯,确实很高级。天才级别的,我们做不到。”
“……”
某些人贬人不拉个作陪的是不是浑身难受?
白梵冬这次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拍了他一下,指使道:“没吃早饭吧,巧的很,顺带去飞间环帮我也一起买一份。”
“……”
韩泯悯没好气的起身去了飞间环,临走前丢下一句:“餐费AA,跑腿费另收。”
白梵冬:“……”小气鬼。
不经常出门旅游的韩泯悯今天起了个大早,当然要吃顿好的来弥补一下自己。所以在给白梵冬挑完一个雪白平整的白馒头之后,他开始在餐饮柜前左挑挑、右晃晃,不负众望的晃来了笺长大人。
“没吃早饭?”
韩泯悯一回头,就和这位笑眯眯的紫眸白发仙来了个眼对眼。
“…………”
他点了点头:“嗯,临时被人抓来的。”
白发仙:“啊…这么惨。”
一提这逼事儿他就来气,他他妈的今天早上明明可以睡个回笼觉的!
于是他一脸哀怨的回道:“是啊。”
“被昨天那个麻花辫的小姑娘?”
“昂。”
笺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韩泯悯更气了:“关系好的朋友会不体谅自己朋友的睡眠大清早义无反顾的拉着他陪自己参加一场不必须的旅行吗?”
“可能只有你是真的愿意陪她吧。”
韩泯悯接了杯牛奶:“大概吧。”
他还想再拿点水果,所以他就不得不继续跟他聊下去,于是转移话题道:“笺长你怎么也在这艘飞船间上?”
笺长回过神,笑着指了指己:“我吗?因为这艘飞间人最少啊。”
“哦。”
笺长接了杯清水,又夹了片柠檬丢进去,用一种貌似好奇又鄙夷的目光看了他两眼,问道:“你多大啦?”
“开学高二。”
“哦……”
“我爸是中美混血,头发是天生的。”
笺长喝了口柠檬水:“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
韩泯悯掂了掂餐盘:“很多人都会问。”
他端着一坨吃的去结了账,转头冲笺长打了声招呼:“回见。”
笺长笑着点了点头。
当白梵冬吃完这份“昂贵”的蹩脚早餐之后,身旁的韩泯悯早已陷入了昏睡,她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发,于是就这么抱着手臂瞪着前座的椅背直到飞间进入枫球周区。
“叮——女士们先生们,飞间已进入枫球周区,请各位立即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耐心等待飞间安全降落——Ladies and gentlemen,our…… ”
等到韩泯悯被叮醒睁眼时,看到的就是抱着手臂试图用眼睛把前座椅背瞪出两个洞来的白梵冬,好像她身上的不是什么荷花甜香尾调玫瑰的香水味而是冰冻雪松。
韩泯悯:“……你在干嘛?修炼火眼金睛?”
白梵冬:“我去你他妈的***************……”
“?????”
韩泯悯没好气的从小桌板上抽了张纸往她嘴里一塞:“闭嘴别骂,脏死了。”
白梵冬是真的要撅过去了。
……
众人陆陆续续的拖着行李背着包下了飞间,韩泯悯两手空空悠哉悠哉看戏似的看着白梵冬左一箱右一包的捯饬行李,还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白梵冬真的撅过去了。
韩泯悯良心半点不痛的笑着,心说这一大早被无辜call醒的气算是撒没了,仇也报完了,心里不仅舒坦不少还把某人气了个半死。
太爽了。
他摸了摸良心,最终还是伸手出红线帮她拽了一把。
然后……再一次不负众望的拽到了从后道走来貌似顺手要帮她托一把行李的笺长。
笺长:“……?”
韩泯悯:“…………………”
我他妈要和这红线断子绝孙……
上次懒得写小剧场了[心虚jpg.]
送糖蛇这次给你们补顿好的[撒花花]
白梵冬:“帮!我!挑!香!水!”
韩泯悯:“我不!你个疯球!”
白梵冬转头:“笺长难道你能够容忍你的纪酒笺有着这样一个暴躁直白的主儿吗?”[装委屈]
韩泯悯转头:“笺长难道你能够容忍你的纪酒笺有着这样一个强词夺理的主儿吗?”[核善の假笑]
……
你们笺长头疼。。。
……
其实白小姐口中的某人白是真白,但直不直…就不一定了……
后台の韩泯悯:
……谢谢,你也很白,白痴的白。
……
……
……
笺长:小孩子闹脾气呢
韩泯悯:我去你的
笺长:嗯嗯嗯[敷衍ing.]
……
……
“其实他哪~里~都很白……”
……
我:够了,作者已经不想再继续围绕直不直或者白不白的话题接着讨论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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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毕业旅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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