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就这么被拽住的的笺长也不跟他急,依旧一脸无辜的笑着看他。
看的他在心里问候红线八百遍祖宗。
韩泯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笺长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就是有意的了。”
“……”
季大笺长开玩笑很有分寸,提了一下手示意道:“不给我松开?”
“哦…哦哦哦……”韩泯悯动作机械的松开了缠着他手的红线,扭头就走。
笺长依旧绅士得体的帮白梵冬取下了箱子。
白梵冬面带微笑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和韩泯悯心有灵犀的一起问候红线八百遍祖宗。
红线貌似感到了莫大的委屈。
众人在飞间上用完了午餐,出了间场打车前往酒店。韩白两人则因为恰巧与笺长同行与之拼车。
……
车里的氛围一直很诡异,在笺长的一声“尾号6501。”后就再没有人说过话。
韩泯悯在看手机。
白梵冬也在看手机……的黑屏。
白梵冬:“呃……”
副驾驶上的笺长和一旁的韩泯悯齐齐转头看向她。
“……你们谁有充电宝吗?”
韩泯悯笑了一下:“你猜?”
白梵冬:“……我近视50度,不是5000度。”
我他妈不瞎。
笺长笑眯眯的道:“我有,你要吗?”
白梵冬:“……”
问都问了,她当然不好拒绝。
于是她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充电宝道了声谢给没电黑屏的手机插上电。
一旁的韩泯悯很是惊讶:“你用手机打了5个钟头的游戏?!”
“没,昨晚上忘充电了。”
韩泯悯嗤笑一声,直白的表现了对她愚蠢的嘲讽。
白梵冬没好意思当着笺长的面爆粗口。
于是她调开微信界面给他丢了几十个炸弹。
韩泯悯动了动手指,把她拉黑了。
顺带清空一下有些占内存的聊天记录。
白梵冬丢开手机不动声色的瞪着他,像极了一条法式面包棍儿。
笺长通过后视镜观赏了一会儿这场无声的战争,然后出声提醒了一句:“充电线掉了。”
……
韩泯悯取了双人房的房卡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双人房,他妈跟谁住?
笺长不用说,肯定独自享用豪华单人大包间。但白梵冬……
韩泯悯硬是秉持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推拒了这位小姐。
笺长貌似觉得很稀奇:“你们不是情侣?”
韩泯悯差点一口气没上上来:“我……” 他妈的怎么可能和这头蠢猪是情侣?!
但这话不好讲,得罪一个不说,没准儿还要给笺长留个“素质低下,歧视朋友”的印象。
韩泯悯:“……不是。”
“哦……”,笺长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不过不辛的是,这次出行的男女人数刚好都是单数,所以你们可能恰巧就是多出来的那两个。”
“嘶不对啊,”白梵冬突然皱了皱眉,“如果男性出行人数也是单数的话,除了你们应该还有一个男生落单啊。”
笺长还是笑眯眯的:“那个人数统计我没把自己算在内。”
“……”
笺长:“所以……要不你们将就一下?”
“……”
白梵冬:“……泯悯你去和笺长住吧。”
韩泯悯:“……???”
你他妈的有脸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送死?
还有笺长难道不是应该独享单人豪华大包间的?
虽然这貌似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但某位红线师貌似脑回路清奇:“要不我自己再订一间别的?”
笺长:“未满18周岁开不了·房。”
嗯……这话听着就很奇怪了。
笺长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姑娘你去住我那单人房吧,我跟他住。”
白梵冬慢半拍点了点头,然后接过他手里的单人房房卡道了声谢头也不回的跑了。
韩泯悯算是发现了,她是真的不要脸。
……
笺长拿着房卡刷开房门之后似笑非笑的问了他一句:“我很吓人吗?”
韩泯悯一愣:“没有啊。”
非但不吓人,反而还怪温柔的。
笺长哑然失笑:“但你们好像都很怕我。”
韩泯悯在小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下:“那叫尊敬。”
笺长笑着把房卡塞进手机壳里:“那16岁的我勉强理解一下,你父母那辈的人…也是尊敬?”
言下之意:我还很年轻,不用把我当成那种老掉牙的糟老头子对待。
“……地位上的尊敬。”
笺长笑了笑,结束了这个话题,朝两张床抬了抬下巴:“你要靠窗?还是卫生间?”
“随便。”
“随便是哪张?”
“……靠卫生间吧。”
他睡觉喜欢往右侧躺,要是靠窗的话睁眼就能看见对面那坨白色,那感觉不言而喻,简直绝妙。
“好。”
笺长往床上一坐,拿起手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登记下下榻人员统计表。”
韩泯悯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上名字后走过去把手机屏幕怼在了他面前。
一瞬间,笺长神色有点复杂,但随即就把三个字打上了表格。边打还边问道:“韩泯悯,同音不同字啊,很有意思的名字。”
韩泯悯。
泯灭怜悯。
能有什么好意思。
韩泯悯内心冷笑表面干笑:“那你叫什么啊?”
笺长登记完表格,抬头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的本名吗?季冥陌。”
末了,又笑着补上一句:“冥想的冥,陌生的陌。”
韩泯悯插科打诨的笑了笑:“记住了。”
“记这个干什么?你以后要叫我本名吗?”
当然不是,我哪儿敢啊。
“不是不是,这不是好久没踏足纪酒笺了嘛,有点2G网,记住以后就不用问别人了。”
季冥陌又冲他神色温柔地笑了笑:“那是要记住了,毕竟没有人知道。”
“???”
韩泯悯傻了:“怎么会?”
季冥陌从容不迫的戳着手机:“因为没人问过。”
“哦……”韩泯悯感觉自己好像特别会问话,所以他也很自觉的没有把笺长名字告诉别人的准备。
左右无事,韩泯悯也打开手机戳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季冥陌撂下手机调侃道:“旅游对你来说就是泡在五星级酒店里面刷手机?”
“当然不是,”韩泯悯关了手机,“事情处理完了?”
季冥陌挑了挑眉。
韩泯悯这才察觉自己语气好像哪里不太对,这话问的好像是高级领导在检查某位低层牛马的加班工作质量一样。
他顿时一顿气虚。
好在季冥陌也没再为难他:“走吧,出去转转。景区票都订完了,先去哪儿?”
“随……”
季冥陌又挑了挑眉。
韩泯悯把后面的话咕咚一声咽回去,掏出手机扫了眼群里几个入场二维码,挑了个还算博眼球的:“迟恒港?”
季冥陌点了点头:“行,走吧,叫上那姑娘?”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铃响起。
韩泯悯去开了门,白梵冬笑嘻嘻的站在门前:“去玩儿吗?”
韩泯悯:“嗯,刚刚定好,先去迟恒港。”
白梵冬也“嗯”了一声,转身等他们出了房门,走向电梯。同时补了句话:“我刚刚也看到这个名字了,挺遗憾啊。”
“???”
白梵冬用一种“你们死直男都没有情调”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费心解释了一句:“迟到的永恒,不是很遗憾?”
韩泯悯敷衍的点着头:“确实。”
……
迟恒港离季冥陌订的奎沐大酒店并不远,步行也就十来分钟,于是三个人很快扫了入场码进港。
一到门口,一片独属蝶市风情的鲜花草叶布置扑了人满眼,暖系色调的零星装饰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枫球独一份的景致。
“如此遗憾的名字却富有明媚的暖色氛围”,白梵冬又魔怔一样开了口,“啧啧啧,太好品了。”
韩泯悯:“……”白小姐你是不是BE美学看多了?
小白同学怼着美景就是一顿狂拍,韩泯悯季冥陌两人干站在一旁等。
“你呢?对这迷离的景致有什么看法?”
我?
韩泯悯看着问话的人,一句还行都要出口了,接着又想到景区入场费是他付的,于是很给面子的回了一句:“嗯,非常美丽,特别好看,很有意义,而且……”
季冥陌听得笑了。
“?”
说到一半的韩泯悯住了嘴,看着他并且希望他能给自己刚才的笑声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季冥陌也很给面子的给了:“你这价评的活像在赶鸭子上架。”
……他妈不是你自己问的吗?不听拉倒。
韩泯悯没好气的闭了嘴,忍住了从某位小白同学那儿学来的对他翻白眼儿的冲动。
他只是抱着手臂等她拍完了照,然后一脸平静的跟入了港。
没走几步,一个中年男人的粗犷声线响彻云霄:
“草————————”
……
三人:“???”
闻声望去,一个满脸油光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望着一个满是复杂数据的指示屏,又吼出一句:“——他妈的——————”
白梵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刚要好奇的凑过去望望,就被活动主持人给打断:“很遗憾,这位自称是顶级五星级厨师的先生没能做到,那么,还有人要试试吗?”
这位活动主办方好像一点儿也不注意当事人的情绪,遗憾的跟真的似的,字字讥讽。
试什么?
韩泯悯和季冥陌跟上她,一齐看到了活动的规则公告:
欢迎各位热情的旅客来到迟恒港,这里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活动,要来试试嘛?
活动规则很简单,只要从这个台子上↓随意选出一件你心仪的器具,再随意选出一根你心仪的山药,在不动用能力的情况下,把山药削成薄薄的片,各处厚度上下波动不得超出0.001毫米,且限时两分钟内,若挑战成功,这瓶↑枫球特制的全球限量款价值56万枫元的香水无痛带回家!
活动标注:该活动仅允许男性参加。
韩泯悯:“……”
什么玩意儿!
还特么搞性别歧视!
重男轻女的封建制度归西好几年了兄弟!
他看着这对他而言无疑小儿科程度的智障活动,抬脚就要绕过。
“哎哎哎你等等”,韩泯悯甚是无言的转头看着拽住他的小白同学,“你不试试吗?”
韩泯悯动了动嘴皮:“试它干嘛?”
白梵冬还是不肯放弃:“有价值5.6万人民币的奖品啊,这对你来说就动动手指的事儿吧。”
韩泯悯点了点头:“嗯,所以呢?”
这边的两人僵持不下,韩泯悯硬是装着“死直男都不懂情调”的样子不想理解她的话,而白梵冬则死缠烂打哭天抢地哭爹喊娘叫魂儿似的让他参加智障活动。看的季冥陌愣是没憋住笑出了声他不笑还好,一笑笑的白梵冬都住了嘴。
两人齐齐转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季冥陌更疑惑:“我是冷血机器不能笑???”
“哦不不不没有。”无理取闹的白梵冬立马变身为波浪鼓,把头摇的像个筛子。
韩泯悯也这才发觉两人这一路来好像都没怎么搭理他,跟小学女生搞小团体孤立一样。
他总结了一下原因,最终归结出一个非常合理的结果:笺长地位太高,人虽然温柔但任谁都不敢跟他太过亲近。
可他也才二十啊。
韩泯悯琢磨了一下,刚准备要把他想成温润如玉大学长一样打趣两句,活动主办方的助理人员便上前问道:“几位打算试试吗?”
白梵冬在这时好死不死的在背后怼了他一下。
……
你给我等着。
韩泯悯上台后什么阴影情绪都瞬间滚蛋,他毫无压力的选了一根比自己平时用的红线要稍微细一点点的长线,大约两三米左右,然后又随手拿了一根山药,在检测异能使用的机器贴在自己身上之后,他用自认为最普通常见的一种红线绞杀手法往自己手上缠线。
工作人员:“…………???”
然后他非常随意的把绳子往山药上几搭几绕,拎起山药翻花手似的又拉又转,三两下就把山药削成了比薄薄的片还要薄的片,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的目瞪口呆。
活动主办方魂游似的检查了异能检测器,最后把他的成果送入结果检测仪一测——
——嘀,检测失败。
活动主办方愣了一下,又送进机器查一次。
——嘀,检测失败。
他不信邪,又试一次。
——嘀,检测失败。
…………
然后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好在这缺德玩意儿在检测到第八次的时候,终于跳出来一行结果:——嘀,薄片最厚处与最薄处厚度相差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1mm。
活动主办方:“…………………………”
“呃…那么让我们恭喜这位先生……”
韩泯悯二话不说拿了香水拐弯就走。
活动主办方差点儿被气成了球儿。
白梵冬一脸兴奋的看着他:“哇塞我就知道我们泯悯最棒了!”
谁们泯悯?
韩泯悯八风不动的回道:“嗯。”
白梵冬见他半点没有要把香水给自己的意思,于是出声问了一句:“香水给我啦?”
韩泯悯又开了金口:“谁说是赢给你的。”
白梵冬:“………………”
“不给我给谁?你不是不喷香水吗?”
韩泯悯又动了动唇:“我可以给笺长。”
言下之意:我是不喷香水没错,但是赢了这玩意儿我给谁也不要给你。
白梵冬又差点撅过去。
季冥陌闻言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他:“给我的?”
韩泯悯:“……”
“嗯……你喷吗?用得到的话送你好了。”
季冥陌笑着看了白梵冬一眼:“还是算了,你给她吧,我感觉她快被你气死了。”
谁被谁气死了?
笺长大人你恐怕是忘了刚才那场拉锯里无理取闹的是谁?
所以韩泯悯很坦然的摇了摇头:“给她不如给你。”
于是季冥陌笑咪咪的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这份豪礼
白梵冬气炸了:“韩泯悯你什么意思!?”
韩泯悯很不要脸的笑了笑:“怎么撅过去这么多次都能无损复活,你氪金了吗?”
白梵冬:“………………”
她决定了,以后旅游不能叫上这个家伙,以免肝器官衰竭英年早逝。
韩泯悯一边笑着往里走,一边内心感慨:他还真是好久没来别的星球旅游过了,第一次星球旅游的自己好像也就十岁。
掠过智障活动的台后是一块装饰的天花乱坠的大门,白梵冬好奇的领着头走了进去。
"哇。"
韩泯悯和季冥陌一脸疑惑的听着洞门内传来的动静,然后抬脚跟了进去。不过洞内确实仙美如画,连韩泯悯进去时都愣了一下。
季冥陌看着没见过世面的小白同学,对这美如仙境的景色没有做出过多的评价,只是笑着解释了句:"火烧云玻璃丁达尔,很美吧?"
白梵冬嗷嗷直点头,韩泯悯意外的出声说了句:"是很美。"
白梵冬出神半天,一副满脸遗憾又愣愣的样子:"春色满园啊......"
季冥陌笑笑,小学老师讲课般抛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觉得枫球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落满枫叶的星球。"韩泯悯随口答道。
"不算错",季冥陌笑眯眯的看着他,"整个枫球四季如秋,其实这个名字很好理解,不过这个以暖色系色调为主的一年四季春色满园的景点......算不算枫球迟到的永恒呢?"
"哦.....!"白梵冬如醍醐灌顶般双眼一亮鼓了鼓掌,韩泯悯愣了一会儿,挑眉看向这位好像还挺富有文学气息的笺长。
季冥陌一脸无辜:"看我干什么?"
韩泯悯随口答道:"你好看。"
火烧云玻璃丁达尔的成景和地球上普通的丁达尔效应不太一样,地球上那种较为普通的丁达尔效应既可以穿过云层,也可以穿过树叶,楼梯扶手或者某些自然景观的洞口之类,光芒大类为朦胧的白或亮丽的白,当丁达尔效应真正出现的时候一缕缕光穿过那些事物,实是欲界之仙都。
而枫球丁达尔效应的光芒多为橙黄色,迟恒港不知运用了什么特殊的物理现象或者化学现象,不仅把光芒转化为一点儿也不朦胧的清晰透亮色调,而且色调多为粉紫,还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红色或黄色,视觉上一眼望上去与火烧云那色调大差不差,因此得名火烧云玻璃丁达尔。
白梵冬看得满脸沉醉,连韩泯悯都破天荒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季冥陌则站在一旁笑而不语。"哇笺长你真厉害!这么好的地方都能被你找到。"
白金鱼记忆力堪忧,转头就因为美景把香水那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季冥陌客客气气的笑了:"迟恒港在枫球挺有名的,蝶市又毕竟是枫球的首市啊对了,有几个景点不是奎沐区的,要去的话可能得早点出门或者早点往回赶。"
两人点头应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17:44,韩泯悯差不多是这个点吃饭的,于是转头问了笺长一句:"这儿有餐厅吗?"
"有的",季冥陌点着头,"你饿了?"
"还好。"
季冥陌笑了笑:"走吧,去吃晚饭。"
季冥陌:(老婆夸我好看~~~
送糖蛇:没出息的人类………
季冥陌:你皮肤好白啊…(打量老婆ing
韩泯悯:呃……啊?因为我父亲那边是中美混血的关系吧…
季冥陌:这样啊……
韩泯悯:其实你也很白…
季冥陌:(老婆又夸我好……
韩泯悯:我说嘴唇
季冥陌:……
韩泯悯:笺长你是不是贫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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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毕业旅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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