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因为各种因素搞砸了与解闻江一同度假,路望洲心中愤愤,暗自较起劲来,当晚就拿过解闻江身份证给两人订了昆城乐园的门票。
“其实不用的,假期宅在家我也能接受的。”解闻江被他的热心搞得有些坐立难安,“况且我也没带换洗衣物,就算能天天洗完烘干,每天穿同一件也有点……”
还没等他说完,路望洲就从背后掏出两个纸袋,一个上面是一串英文,另外一个袋子上是很简洁的logo,总之看起来应该都是某个大牌。
“我准备了。”路望洲说,“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再买。”
“……”解闻江扶额,“你是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的?”
“我按你以前在山上的尺寸买的。”路望洲顿了顿,欲言又止,但还是很诚实地说道,“原以为会不合适,但现在看起来,你似乎没怎么长个。”
解闻江:“……”
其实不一定要加上这句话的。
刚刚升起的一丁点的感动瞬间消散,解闻江一把接过纸袋放在床头,然后朝着门口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显,路望洲可以麻溜地滚了。
虽然前一晚被吐槽没长高,但第二天一早解闻江还是从善如流地穿上了。
白色T恤柔软,正面还有一个可爱简笔小猫,配上带着银色链子的破洞牛仔裤,镜子里的人看着不像三十多,倒像是青春男大。
解闻江下来的时候路望洲正坐在餐厅,一边喝牛奶,一边手指滑动ipad看新闻。
听到动静,他蓦然抬起头,眼睛一亮。
解闻江被盯得不自在,脚步都放慢了些:“不好看吗?”
“没,很好看。不会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解闻江面颊微微泛红,“油嘴滑舌,你的这些话留着给女孩子说吧。”
他腾腾腾地踩下楼,捞起餐桌上的黄油面包啃,一边吃一边说:“什么时候出发?”
路望洲捕捉到了解闻江语气中带着的一丝轻快,看来嘴上说着不用去游乐园,实际未见得期待就少了。
“等你吃完。”
到了乐园更验证了路望洲的想法,解闻江在某些地方可以出奇的幼稚。
他不会主动说“要”,总是半推半就很随便的样子,其实是等着人去猜他的心思,猜中了就会像现在这样眉眼弯弯,嘴上不说,实则开心得恨不能跳起来。
就比如问他要不要喝奶茶,他只会说“都可以”,路望洲作势不买要走,他就会一步三回头,然后眼巴巴望着路望洲,这大概率就是想要的意思了。
天气炎热,但游乐园的人一点也没少。
路望洲给他买了冰淇淋,手上又拿了一大桶水果茶和游乐园售卖的小玩意,还要一手给解闻江打遮阳伞,恨不能再多生出一双手来。
“哎?路处?小解?你们怎么在这?”
迎面走来熟人,单从桦一手撑伞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
解闻江也是诧异能在游乐园碰到这位外勤组组长,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路望洲,耳尖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
他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我们……”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约他出来玩。特别行动处我熟悉的也就他一个而已。”路望洲神色没什么异常。
单从桦别有深意地扫了两人一眼,倒也不意外路望洲的回答。
特别行动处的权限不小,赵保国的案子后面她也查了小区监控,除了解闻江以外,还有一个可疑人物出入,这个人就是路望洲。
路望洲要来入职的事情她早就知道,所以当时就猜到赵保国的畸灵是两人一起联手驱除的,而且两人很可能以前就认识。
“那也挺好,多相处相处对融入特别行动处也有好处。”单从桦说。
天气热归热,好在偶尔有几多云飘过遮一下太阳。临近中午,逛了半天肚子也该饿了,人也就格外惫懒起来。
他们挑了一个甜品馆坐下来歇息,甜品馆内人不少,很多都是进来乘凉的。几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单从桦点了蛋糕给女儿。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不远处的过山车,一列载满人的过山车倒悬着飞过轨道,引起一阵刺激的呼声。
骤然遇见直属上司,解闻江有些局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紧张,他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啊。
单从桦喝了一口奶昔,随意聊天道:“小郭那边给我发了消息,说这两天就可以从华亭回来。这段日子也是辛苦了。”
小郭是外勤一队队长郭薇,她和一队队员出差华亭已经快一个月了,所以最近处里的案子都是二队在忙活。
“这么久才回来……郭队是不是碰到了棘手的案子?”提到工作上的事情,解闻江就来了精神。
单从桦微微皱起眉头,“她是说有事要汇报,等礼拜一吧。”
外面过山车再一次迎着尖叫起航,穿过出发的山洞逐渐爬上轨道高坡,再一跃而下回到出发处,等待着新一轮的开启。
“你瞧我,周末休息,我还说什么工作?这不扫兴吗?”单从桦笑了笑,又喝了一口奶昔。
她换了一个话题:“你们接下来要去水上乐园吗?昆城乐园的水上乐园还挺有名的,这种大夏天非常适合,要不是囡囡她爸爸今天临时加班,我肯定也带她去。”
正说着,外面又是一阵骚动,好几个工作人员顶着大太阳跑步穿过假山。
过山车上的惊叫不断,即便隔着不算近的距离也多少听出些撕心裂肺的感觉来。
空调冷风呼呼吹过,解闻江没来由得觉得有些冷。他看向过山车,心中那点不安越发浓烈。
当啷!
支撑着过山车轨道的柱子中有一根铁杆从高空坠落,砸在地上发出重重声响。
三人都停下了动作,猛地站起身。
紧接着那个断裂了一根铁杆的柱子继续崩坍,没过几秒高耸的轨道骤然塌陷,而过山车如同并未意识到危险降临一般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因为俯冲获得了更大的加速度,一往无前地朝着坍塌处驶去。
所有人都知道,再过一分钟不到,这辆过山车会飞出轨道,然后重重砸向地面,而在这样巨大的冲势下,过山车上的游客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三人推开甜品馆的玻璃门急匆匆往过山车的方向跑。单从桦想也没想就从包里扔出一条金色的绳子,那绳子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精准飞到过山车上方,牢牢套住车身。
车轮和轨道摩擦发出刺耳嗡鸣,火花四溅。
不需要单从桦指挥,路望洲和解闻江已经行动起来,边跑边打电话喊支援。
过山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时,幌金绳光芒明灭,像是被弹飞的皮筋一般向上抛出。
原本已经被刹住的车轮再次滚动,重力将他们拽向深渊。
“啊!救命!”
此起彼伏的尖叫哀嚎从天空传来,轮子的螺丝松弛脱落,还在为这场灾难层层加码。
单从桦自然也看到了绳子被抛出,她瞳孔紧缩,只能再次念咒控制。然而这次却无法再像之前一样逼停。
路望洲和解闻江抄了捷径,眼见着过山车和幌金绳拉力,半个车头已经飞出轨道。
车尾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仅靠着最后两枚螺丝强撑,如果不是前面车厢提供了一把阻力,早就掉下去了。
唯一庆幸的是车上的安全压杠还死死按着车里的人,没有直接把人甩出去。
两人都知道幌金绳坚持不了多久,解闻江扫了一眼周围,过山车轨道下方不远就有一个人工湖泊。
电光石火之间,解闻江立刻意识到并非全无转机。
“路望洲!攻击那个湖泊!越强的攻击越好!”
路望洲想也没想就抽出镇狱尺,数道红光猛猛朝着湖面劈去,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叮零!
清脆的铃声带来一股凉意。
炎炎夏日,巨浪结冰。
单从桦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来不及细想这个刚来处里半年的新人是怎么做到施展这么强的术法,满脑子救人的她顿时明白解闻江要做什么。
幌金绳不再与冲力对抗,反而加大拉力,引导着过山车沿着倾斜的冰面滑行,直到稳稳停下,工作人员急忙赶来解开安全压杠,把人放下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8章 车轮之下·游乐园惊魂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