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闻江拾起电子手表,“这是那两个小孩的吧?怎么只有一个?”
“谁知道呢!”徐阳才把厨房打扫完,拖着吸尘器来客厅,“肯定那俩小祖宗又到处乱扔了。”
解闻江不免有些疑惑,“我看你姐姐家里的东西摆放的也挺有秩序的,你姐姐应该是很有条理的人,她会允许自己小孩把电子手表乱扔吗?”
“我不知道啊!”徐阳摸了摸脑袋,“哎,虽然是我亲姐,但我俩都有工作,她结婚以后,我们交集就少了。”
“哦……”解闻江耸了耸肩。
打扫完卫生也就快十点了,徐阳又要马不停蹄开始给两个小孩做饭,解闻江问过要不要他打下手,但徐阳拒绝了,解闻江没什么事要干,就去看看那两个小孩在干什么。
他轻手轻脚推开书房的门,其中一个孩子抬起头,冲着解闻江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叔叔,我作业写完啦!”
解闻江走过去,他的字迹虽然稚嫩,但很工整。
“你是……”
“我是充充!”大概是被问了很多次,只要听到这两个字,双胞胎就知道该怎么回答。
“哦,充充真棒!”解闻江夸赞道。
坐在丁子充对面的丁子耀抬起头,咬着自己的大拇指,大眼睛乌溜溜地盯着两个人。
解闻江也深谙端水之道,对着双胞胎的另一个也鼓励道:“耀耀不要急,慢慢做,做得快不是最重要的,正确率也要保证。”
丁子耀收回目光,又埋进题海里。
呃……这个小孩似乎不太喜欢自己。解闻江摸了摸鼻子。
已经做完作业的丁子耀也不吵着要玩手机、看电视,而是自己捧了一本课外书在看。
解闻江不由得感叹,现在的孩子还真是和他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他小时候那会可是漫山遍野地跑,皮起来爹娘恨不得折了桃枝追在身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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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送了双胞胎去上钢琴课,徐阳和解闻江也算闲下来一会了。
“总算消停了,我们是随便找个咖啡馆坐坐开黑呢?还是回我姐姐家呢?”徐阳浑身都放松下来,已经在看手机上的咖啡馆特价团了。
“下午也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先回去了。”解闻江说。
“啊?”徐阳不免抱怨,“你走了让我一个人带他们啊?”
“你也只要等他们课程结束接回家就行了。”解闻江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来,“而我也确实该回家了。”
路望洲中午居然还抽空回家一趟,看不到他人影,已经给他短信狂轰乱炸了。
徐阳轻“嘶”了一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你这不对劲啊,怎么和有门禁一样?真谈了?”
解闻江耳尖微红,责怪道:“没有的事。”他和徐阳告别,在车上接通了路望洲的电话。
“你下午不值班?”解闻江懒洋洋问。
“当然值班。”路望洲说,视频背景是他的办公室,“中午回消息那么慢,你在干什么呢?等等,你是在开车?你去哪了?开车还打电话?交规呢?”
“你是在……查岗?”
“我是你的监视者。”路望洲淡淡道。
“哦。”解闻江说,“陪徐阳带孩子去了。那小孩还挺听话的,不怎么闹腾。”
他忽然顿了顿。
路望洲察觉出来,问:“怎么了?”
解闻江摇摇头,“没,就是感慨,现在孩子要学的东西多。”他换了个话题,“对了,徐阳和我说,谢家来了个小姑娘进了处里。”
“是。谢家当代家主的小孙女。”
“你认识?”解闻江挑眉。
“以前见过几面。”路望洲说,“谢家估计也想和政治层面扯上点关系吧,送孙女来也有这层考量。”
解闻江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不确定:“说起来我听说谢家是灵祖出身的那个谢家?”
路望洲承认道:“对,所以他们家在除灵师中一直地位很高。”
“一千年多年都没断代啊……”
路望洲笑了,“这有什么?世家要保存火种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吧,尤其是像他们这么强大的世家。怎么?你很希望他们断代吗?”
解闻江摇摇头,说:“他们既然传了这么久,应该保存了灵祖很多东西或者灵术吧?也许有催熟畸灵的秘法呢?”
听筒对面传来一阵静寂,路望洲缓缓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倒想问问你,你是怎么做到催熟畸灵的?”
“这个啊……告诉你也没关系。”解闻江说,“师父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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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闻江到家后直接去了路望洲的书房,他的书房里放了很多关于畸灵的书籍,之前路望洲还说书房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个盒子,里面装了一个U盘,插进电脑能看到路家保存的一些古籍。
灵术祖师谢白是宋代人士,他活跃的那段时间正好是徽宗时期,内忧外患,畸灵也在那段时间频繁出现。书中记载,谢白所过之处,畸灵消散,人心平和清明。
路望洲U盘里保存的有关史料上并未说谢家这一支是谢白直系后裔,这一支应当是谢白兄弟姊妹的一支。毕竟,从未听说过谢白娶妻生子。
相关史料也就这么多,都是除灵师耳熟能详的,无非是夸赞谢家是如何在后世承继灵祖谢白威名遗志的。
老实说,解闻江不是很相信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外人的评价只有夸赞的。人心易变,千年时光长河谁敢保证初心不改?
就在解闻江觉得被催熟的畸灵可能与谢家有关系时,他又瞥见了一段文字。
【明末清初,谢家二十二代家主嫡子谢信烧毁藏书阁,叛逃家族原因不详,谢家举全家之力未能追回,此后三年,畸灵四起,为谢信之祸。】
“谢信……”解闻江喃喃道,或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
他泡在书房一个下午,从赵保国的案子开始,将每一个细节都写下来对比,试图能找到背后之人的蛛丝马迹。
这几起案件都有一个共性,几个宿主畸灵的能力都很强,无论是梦境编织、河水控制还是灾难具象化,随便挑出去一个可能都得特别行动处外勤组全部出动才能拿下。
有两个疑问是解闻江至今想不通的,背后之人到底是怎么精准选中这些畸灵的?
要了解一个人的执念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畸灵成型才能被察觉,对方到底是怎么先一步找到并催熟畸灵的?
另外一个疑问,催熟了畸灵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又是为什么?是因为催熟的畸灵不达标?还是有别的他们没考虑到的原因?
他想得太投入,以至于都没听到楼下开门的动静。
“我回来了。”路望洲上楼,“你怎么在这?”
“哦……看些资料。”解闻江说,“薛晴晴案里出现了被操控的畸灵,幕后之人已经步入台前,敌在暗,我们在明,总得多些了解。”
路望洲也走过来,扫了一眼电脑上的内容,“所以你在想会不会是谢家?”
解闻江点点头。
路望洲叹口气:“谢家很多古籍残缺不全,都不一定有倚道山的全。”
“因为谢信的那把火?”解闻江问。
路望洲点点头,“这件事情倚道山上也有记载,在当时算是一件圈子里的大事,几乎有名有姓的都参与了抓捕。”
“没抓到?”
“是啊,没抓到,反倒搭进去几个。后面几年里也出现过几次畸灵团伙案子,当时的除灵师都觉得是谢信催化后聚集在一起刻意报复。”
解闻江叹了口气。
路望洲见状拍拍他的肩:“他们在昆城和华亭已经失手好几回了,不管背后图谋什么,都一定会再出手,要是再出现犬灵,争取活捉宿主。”
好像是为了印证路望洲说幕后之人一定还会再出现一样,解闻江的手机亮了起来,徐阳发来一张图片,紧接着电话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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