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闻江和路望洲对视一眼,打开免提:“怎么了?”
“小解!还记得秦处会议上说的那枚铜钱吗?又出现了!”电话那头徐阳说道。
解闻江心中咯噔一下,问:“在哪出现的?”
“我外甥衣服里的。他们钢琴课结束,我去接他们,回去后让他们把外面的防晒衣脱了,耀耀口袋里就掉出来什么东西砸到地上,我以为是他妈妈给他的,接过一看是一枚铜钱!”
解闻江:“那你有没有问你外甥这铜钱哪里来的?捡到的还是有人给的?”
徐阳连连叹气:“问不出来啊!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解闻江:“你现在还在你姐姐家吗?我们现在过去。”
徐阳还没意识到解闻江说的“我们”究竟指谁,脱口而出,“在!”
挂了电话,解闻江无奈叹气:“好像你还得继续加班。”
路望洲无所谓地耸耸肩,“这件事情还得汇报秦处一声,别到时候说不清。”
“嗯。”
两人一起出门,路望洲开车,解闻江照旧坐在副驾驶。
徐阳开门的时候也很诧异路望洲居然也跟了过来。
“你、你们……”他脑门上像是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问号,“不是,谁来告诉我,为什么路处您老也在啊!”
“他不老,他比你年轻。”解闻江拍了拍徐阳的肩膀。
路望洲微微仰起头,本来就比徐阳个子高,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在拿鼻孔看他。“我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现在是解闻江的监视者,他出现在哪,我就出现在哪,这很正常。”
徐阳:“……”
解闻江进屋,有一个和徐阳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女人也在屋子里,应该就是徐阳的姐姐——徐蓉。
徐蓉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好像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弟弟非说是有人盯上我儿子,他是从事特殊工作的,我也不好不相信,只能请你们也来帮忙看看。”
解闻江:“您客气了,阳哥经验老道,他怀疑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还是要引起重视。”
他看到两个小孩都在客厅里,丁子充抱着一个魔方,手指灵活地转动,很快就把杂乱无序的小方块复原;丁子耀则空洞洞地看向电视机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充充!耀耀!有客人来了,要喊什么!”徐蓉声音大了几分。
“叔叔好!”丁子充大声道。
丁子耀仍旧不吭声。徐蓉顿时不满意了,皱着眉头说:“之前怎么教你的?见到客人嘴巴要甜一点,要会喊人!”
丁子耀把头低得更低了。徐蓉还想训斥,解闻江连忙拦住,说:“没关系,小孩子怕生很正常。”
徐蓉十分歉意说:“他就是这样子,一点都没有充充活络。”
解闻江默默往后移到门口,对着刚进来的徐阳轻声说:“你吼他了?还是他妈妈之前吼他了?这孩子怎么看起来有点魂不守舍的?”
徐阳矢口否认:“我吼他干什么!他又没干什么坏事!”说完,又看了姐姐一眼,“他妈妈其实也没吼他,就是问了问他钢琴课的表现啥的。”
那这孩子状态可不太对劲。
但徐阳又说:“他其实平时也这样,比较爱发呆,没有充充活泼,性格问题。”
丁子耀转过头来,眼睛眨了眨,有些无措。
他听到他们在议论了。
解闻江走过去蹲到他面前,“耀耀,你能告诉叔叔,那枚铜钱哪里来的吗?”
那枚铜钱就放在茶几上,丁子耀看了一眼,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一种困惑的神态来,然后对着解闻江摇摇头。
解闻江怕他听不懂自己的话,就说:“那叔叔换一个问法,你记不记得在哪里捡到的这枚铜钱,当时那里有什么人?或者这是有人特意给你的,那个人的长相你还记得吗?”
丁子耀看看徐阳,又看看丁子充。
解闻江心中一动,“充充知道吗?”
丁子充听到有人喊他,也抬起头。他比丁子耀看起来就活泼很多,眼睛亮亮的,“没有!我没有看到。”
“你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吗?”路望洲问道。
如果两人一直在一起,这枚硬币就不是今天放的,换言之,耀耀早就被盯上了。
“耀耀出去上厕所的,没有一直在一起。”充充说。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出现在教室附近?”路望洲问。
丁子充摇摇头。
“我……”丁子耀突然打断他们。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带着希冀的神色,这也许是他们离幕后之人最近的一次。
“那个钱……”丁子耀说,抬头看向解闻江,“不是叔叔你给我的吗?”
路望洲瞳孔骤缩,徐阳也张大了嘴。
“你、你说什么?”徐阳蹲下身,“你是不是看错了。”
丁子耀又不说话了,他的眼神躲闪,似乎有些害怕。
解闻江心中一沉。
“你说是这个叔叔给你的?他是什么时候给的?”路望洲语气仍然很平静,解闻江不由得侧目看过去,他会相信丁子耀的话吗?会怀疑自己参与了催熟畸灵的这几起案件吗?
“舅舅来接我之前。”丁子耀说。
钢琴班下课是四点半,也就是说那个人大概是三点半到四点半这段时间里出现在培训班。
而这段时间解闻江独自在家,没有人能证明他是否真的在那段时间没有离开过别墅。
“钢琴班是几点开始的?”路望洲问。
“两点。”徐阳说。
假设确实是解闻江,那他实际上在和徐阳分开后根本没有离开,而是将车停在了某个徐阳看不到的地方,然后折返。
根据丁子充之前的话,丁子耀是单独见了那个人,但是没人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会单独出没,必定是要等的,所以如果是解闻江,那他压根就没有回家。
解闻江深吸一口气,说:“不是我,家里有监控,我回去停车会被监控拍到。我再从家出发,到培训班,一来一去就要耽搁不少时间。”
客厅内一时静默,徐蓉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也不敢开口,倒是丁子充并无所觉,抓起手上的魔方拿到妈妈面前:“妈妈,我这次还原的速度更快了!”
徐蓉接过魔方,说:“充充真棒!”
“路处,应该不是小解,他都和充充耀耀接触过,直接暴露在小孩面前,马上就被认出来,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徐阳打了个哈哈。
路望洲自然也想到了这层,幕后之人摆明了想嫁祸解闻江。
“铜钱的事可以上报,但耀耀说的话就先没必要说了。”路望洲压低声音,“解闻江已经被处里怀疑了,别火上浇油。”
徐阳点点头。
解闻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以为路望洲不一定会相信他的。
“你要是有空,今天就留在这里吧。”路望洲对徐阳说,“现在说不好幕后之人是想对你外甥动手,还是说又在打什么主意,多当心一点总是对的。”
徐阳点头:“我知道,单独留他们母子三人住家里我也不放心,今天我会留下来的。”
“我们去少年宫。”路望洲说。
解闻江跟着他出去了。
六点多正是街上人多的时候,车开起来也慢。
解闻江说:“你真的一点都不怀疑我?”
“你不会干这么蠢的事情。”路望洲没有看他,但从他紧锁的眉头就可以看出,他现在也确实心情不见得有多好,“那个人摆明了是冲你来的,你到底得罪了谁?”
“我能得罪什么人?我遵纪守法好公民……”
“解闻江!”路望洲打断他,前方路口绿灯变为了红灯,他猛踩刹车停住。他转过头来,沉郁地盯着解闻江,“是不是和你十二年下山有关系!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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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西蒙詹姆斯·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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