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推开,纪抒舟在心里蛐蛐了秦置好一阵子,许名友挨着他哥,后面是陆秋檐和尚清浅,许名友跟他哥唠了一会才想起来跟他哥介绍纪抒舟。
“这是我新找来的帐房先生,叫纪抒舟。”
许奇友看了他一眼,说:“有点眼熟,之前见过?”
陆秋檐在后面说:“你确实见过,他以前跟着我的,不过有两年了,你居然还记得。”
许奇友“噢“了一声,想起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没多说什么,就带着许名友走了。
玉鼓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许名友拉着他哥转了一圈,天已经黑透了,过了三更,路上人影也少了,许奇友当晚住在江不千,江不千在镇子的外围,许名友当时图清净,挨着蒙洋河,虽然做生意应该把店开在人多的地方,但是许名友就是如此清新脱俗,所以这么多年了,也只是勉强没把自己饿死罢了,他哥时常接济,但是偶尔军务繁忙难免忘了日子,许名友后来发奋觉得还是要靠自己,才开始认真做生意。
当晚许奇友与他弟睡在一起,纪抒舟到了江不千便回自己屋里,许名友没见他人,倒是阿旌和青讼儿看见许奇友来了很高兴,张罗着收拾屋子,烧茶,想着天晚了,没再做饭,许奇友可能是一路舟车劳顿,躺在床上听许名友说话,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许名友见他哥睡了,便套了件衣服拎着灯出了门。
月亮地看的很明白,桂花叶依旧青葱,腊梅是黄色的小花,在晚上天凉的时候更香了。
许名友溜到纪抒舟门外,敲了敲门:“小纪小纪……”
门开了条缝,许名友冻的跺脚,见门开了便挤了进去,纪抒舟还没睡,穿着衣服,不知道在干什么,但屋里倒是暖和,许名友把灯笼放到他桌上,抬眼便看见纪抒舟床头放着的那只手炉,愣了一下,纪抒舟估计是没想到他这么晚还会过来,也有些愣。
见他看见了那只手炉,抬头又对上许名友的视线,昏黄的灯光里少年人脸皮红的透彻,欲盖弥彰般支支吾吾:“白日里一直是我拿着的,回来后又太晚,便一直放在这想着白天再还给你。”
许名友很轻的“噢“了一声,纪抒舟接着说:“掌柜的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许名友把外面套的大衣脱下来放在桌上,里面只有一件蚕丝睡衣,起来的慌乱,又被大衣那么一扯,扣子开了两颗,纪抒舟看了两眼觉得火气有点上头,便转头看窗外,许名友开口说:“大哥睡觉磨牙,把我吵醒了,不想跟他睡了,就来找你啦。”
纪抒舟砖头要走,说:“我去给掌柜的收拾屋子。”
许名友啧一声:“收拾什么,大半夜的,还有几个时辰天就亮了,凑合凑合吧。”
说着就爬上了床,纪抒舟依旧站在门口没动,只是看着他,见人躺下不动了,才长叹了一口气,看着他说:“许名友……”
这还是第一次叫他的大名,许名友扭头看他,少年的脸映在光里,似是无可奈何,万箭齐发,全都扎在了棉花上,留下了几个窟窿眼,不痛不痒。
纪抒舟喊完那一句之后便没了下文,许名友转身背对他蒙着头,闷闷地说:“只是睡一觉而已,又不会吃了你。”
把自己送到狼嘴边的羊这么说难免有些惹人发笑,纪抒舟从不觉得自己是被撕咬的那一个,从被许名友惹出邪念的那一刻,他只想那双手握着自己,他想独占这个人。
这是比许名友刚刚说的那句话还要可笑的事情,可偏偏他就遇见了这么一个人,无论之前许名友有意或无意的举动,次次都撩动心弦,但这一晚,没有人做出格的事情。
纪抒舟也是背对着他,被子不小,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少年情难自禁,但身后的人却似毫不知情,平躺下来,肩膀抵着他的背,体温透过薄薄的两层布料传过来,纪抒舟几乎要遏制不住,但许名友却在那阵躁动里开了口:“你想阿筹吗。”
“想”纪抒舟深吐了一口气,躁动的心思平静下来,太久了,但那人却已经深刻到连时间也无法消磨,声音与身影依旧清晰。
许名友接着说:“……青讼儿也姓齐……”
纪抒舟也转过身去,对这平地一声炸雷惊到说不出话,
齐青梼,齐青讼……
许名友往一边蹭了蹭,给他留下了翻身的空间,接着说:“青讼儿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当年他家中突遭变故,只留下兄妹两个,被我收留,”
“小梼年轻时招惹的仇家太多,我也自身难保,最后他为了不拖累,只将青讼儿托付给我,我当时也年轻,一冲热血上头,便不管不顾,可惜还是没能留住他,”
“青讼儿那时还小,受不了奔波,挚友托孤,总归是要尽心尽力,后来再见到小梼,便是永别,他被人投了井,我撞见了,旁边跟着青讼儿,她看着亲哥哥身死,当时便昏了过去,我只能先将人带回去,后来等大哥回来才叫了人去井里捞,却没有尸体,”
“井口很小,井里却别有洞天,人都说是已经被水冲走了,当时大哥正处特殊时期,我在家中也岌岌可危,实在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便只能不了了之,青讼儿醒来后高烧了几天,浑浑噩噩,醒来便不记得什么,有些痛受一遍就够了,她不过一个小姑娘,也遭不住那么大变故,便骗她说是我的侍女,本来想说是妹妹,但我那里认识她的人不少,只能让阿旌处处留意,护着她,”
纪抒舟听他讲的那些,是白天他想说却被阿旌突然闯进来打断的那些话,刚开始知道青讼儿是阿筹妹妹的震惊渐渐褪了下去,这些事情他第一次听说,听的仔细,没怎么瞌睡,倒是许名友讲的声音渐渐小了,但大都是关于青讼儿的,纪抒舟有些听不下去,他想知道的是阿筹,尽管青讼儿是阿筹的妹妹,但也并不需要事无巨细地连人姑娘家没有心上人的事都告诉他吧。
纪抒舟尽管不解,但还是努力听下去,直到许名友说:“你若是还喜欢小梼,忘不了人家,我可以帮你问问青讼儿,反正也是个念想,你也喜欢青讼儿不是吗?”
纪抒舟:“???!!!”不是!
江不千掌柜芝兰玉树,如玉无双,竟然是个瞎的!!!
他甚至还想给自己安排个替身!!!
小纪:这该不会是被脏东西上身了吧(惊恐)
我们小许是为了刺激小纪哈,他要真能把青讼儿配给纪抒舟,那这就有点不像人了,那是他好朋友的妹妹,虽然这么干有点缺德,但是我们小许都大半夜爬到小纪床上了,人家不仅没表示还喊人大名,小许就有点气急败坏了。小许就是看着安静懂事,温文尔雅但实际就是魔童一枚的那种,什么馊主意都干的出来,后面两个人肯定会有进展的,但是也不会做什么,毕竟小许的哥哥大许就在隔壁,这也不合适哈。
另外,梼通檮了哈,也念chou,不过现在大部分念梼tao,梼杌的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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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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