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光像蒙着一层淡青的纱,透过酒店房间的薄纱窗帘渗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浅淡的光斑。徐雾绒是被生物钟叫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慢吞吞地起身,洗漱,换了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抿了抿唇。
徐雾绒拢了拢头发,刚走到房门口,准备拿房卡开门,却在抬眼的瞬间,撞上了一道目光。
海凛川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指间夹着半支没点燃的烟。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黑眸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徐雾绒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他会直接等在门口,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捏着房卡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醒了?”海凛川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清晨未散的沙哑,像浸在温水里的石头,不轻不重地砸在她心上。
“你……”徐雾绒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可话出口却变成了,“你怎么不打电话?”
海凛川直起身,朝她走了两步,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清晨的凉意,清冽又干净。“怕打扰你睡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的针织衫,语气轻了点,“吃早饭了吗?”
徐雾绒摇摇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我打算下去吃。”
“一起?”他问,语气算不上询问,更像一种不容拒绝的邀请,目光牢牢锁着她,“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早餐店,带你去。”
徐雾绒犹豫了。她想拒绝,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可对上他的眼神,话却卡在喉咙里。她想起昨晚林夏的话,想起这场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好。”
两人一路沉默着进了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金属壁映出两人的影子,挨得不远不近,却隔着一层无形的墙。徐雾绒盯着跳动的数字,指尖在身侧无意识地蜷缩,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她才松了口气,快步跟了出去。
海凛川的车停在酒店门口的临时车位上,黑色的轿车,和他的人一样,透着一股冷硬的质感。他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手搭在车门上,语气听不出情绪:“上车。”
徐雾绒弯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和声音。她看着窗外,海凛川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引擎的声音平稳又安静。
“离酒店不远,十分钟就到。”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补充道。
徐雾绒“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车厢里很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驾驶位上的人,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侧脸线条利落,晨光落在他的下颌线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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