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堂之上,羌羽国的问题果真被提了出来,伴随而来的便是朝堂之上分为两派。
一派是趁此时机一举兼并,另一派则是希望派兵前往探清事实再行决断。
“陛下,臣认为小小藩属国不足为惧,此番挑衅必要压之镇之,必要时除之,否则日后必有大乱。”兵部尚书刘毅上奏道。
“陛下,臣以为此举不妥,羌羽国地势得天独厚,且不说兼并之后我们很难摸清其地势,更无法保证可以将其余党羽一举歼灭,届时留下任何一个都将是后患无穷,就单单是我们要如何进入敌人腹地都是极为困难之事。”右侍郎叶洵坚决反对道。
而一向和他不太对付的太师云政亦开口附和道:“右侍郎所言甚是,况且我国所缺的煤矿皆是由羌羽国所供,若他们被逼急了,与煤矿同归于尽,岂不是我们南陌一大损失。”
叶洵差异的撇了云政一眼,心道: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了,竟会赞同我的想法。
而叶洵不知道的是,云政乃是顾行知的人,他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顾行知的计划,至始至终他从未针对过任何人,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站位不同罢了。
叶洵这个一根筋的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顾行知在背后推波助澜罢了,毕竟朝堂之上确实需要这种正直公正廉明的官员来制衡,以免出现一方独大的局面便不好控了。
当时顾行知将叶洵推荐给皇帝的时候,景祯也感到一丝惊讶,人人都为了自己的政绩与权势地位将朝堂之中都换成了自己的信得过的,能掌控的了的人。
而他偏偏反其道而行,叶洵虽不会针对顾行知,但所作所言的确对他不甚有利。
老王爷冷哼一声道:“可若放任他们如此嚣张挑衅却毫不作为,岂不让邻国笑话我们南陌不敢迎战吗?”
“老王爷此言差矣,迎战啊,怎么不迎战呢?”坐在玉椅上慵懒观察的顾行知终于开了口。
“不仅要迎战。”顾行知站起来面向景祯行礼恭敬的请命道:“陛下,臣愿请兵前往一探。”
景祯本来还在冷冷看戏,听到顾行知要去西部边塞,瞬间来了精神,“爱卿身体不好,此行舟车劳顿的,不免又要加重,众卿家可有愿请兵前往的?”
说完冷冷的扫视了大殿上的众人,可是谁也不敢出头,一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谁也不愿去做,到头来还会引起皇帝猜忌;二来顾行知开口谁敢反驳,下场便只有一个。
顾行知看着朝堂上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景祯目光转向慕泽川,想要示意让他请命前往,谁知他竟低头不言。
“陛下,此行最合适的人选便是臣了,至于身体,陛下不必担心,臣自会照顾好自己。”顾行知回道。
景祯不得已便只能在朝堂上允了他的请求。
刚退朝,景祯便将顾行知召到了养心殿,待顾行知进去后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自己几斤几两没点儿数吗?就你这小身板去一趟至少要半条命,你有几条命能活呀,一点儿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景祯气哼哼的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见顾行知就这么低着头也不说话,他更来气了,“怎么?哑巴了?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吗?”
“陛下想让臣说什么?”顾行知清冷的问道。
“你...你当真是能耐了。”景祯指着顾行知半天没讲出来个三二一。
这时林德元端着茶水走了进来,顾行知接过了茶,给景祯沏了一杯,又给自己沏了一杯,坐在了林德元搬进来的软椅上。
“若臣未请命前往,陛下准备如何处置这件事?”顾行知平静的问道。
“不论如何是不可强攻的,自是要派人前往探探虚实。”景祯冷静下来说道。
“既是要派人前往,为何臣不可以?难道陛下有更合适的人选?”顾行知又问道。
“朕认为慕将军更适合。”景祯闹脾气般的回道。
“可是臣近来可是收到好几封北疆蠢蠢欲动的信件,难道信中所言有假?”顾行知睨了景祯一眼,不再言语。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景祯自是知道顾行知此举亦是为他着想,北疆一直对南陌虎视眈眈,若是慕泽川不在便是最好的时机。
“臣定会保重自己的身体,为陛下分忧。”顾行知道。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朝堂之上下了口谕,此事已然不可更改,二人便也不再辩论,安静的在殿内安排着此行的计划。
直到顾行知离开,景祯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怎么抓也抓不住般,这种心慌的感觉一直持续到顾行知要出发的那天。
为了保护顾行知的安全,景祯将自己的一支精锐暗卫悄悄地派给了他,并交给了他一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腰佩,让他随身携带,不可离身。
景祯亲自将顾行知送上马车,目送他远去,看着眼前的车队一点点消失,心里空落落的,眼角无意识的留下了一滴清泪。
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不顾百姓的目光,他的手脚无意识的向前奔去,可是他再也追不上了。
直到他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他才真的意识到顾行知真的走了,他发疯似地寻找着殿内他的痕迹,就像是个无助的孩童无能的咆哮,怒吼。
宫人们吓得不敢进殿,只能在殿外等候皇帝的怒火平息下来。
自那天起,皇宫之中再也看不到景祯发自内心的笑颜了,朝堂之上也安静了下来,整个皇宫阴沉沉的,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彷佛下一秒暴风雨就要来临似的。
慕泽川近日来心情也很是不好,被几个纨绔子弟约出来吃酒也兴致缺缺。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好像是喝醉了,勾着慕泽川的肩膀道:“外界人人传言他顾行知权倾朝野,可是这不也被送到边塞了嘛,这朝堂还得是慕兄当家呢。”
慕泽川一个用力将那男人摔在了板凳上,厉声道:“说话不过脑子的蠢货,不会说话就少出门,否则哪天掉了脑袋都不知怎么死的。”
那男人似乎真的是喝醉了,摊在椅子上没再说话,其他人看慕泽川面色不对纷纷上前劝道:“他这人就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慕将军莫要生气,咱们接着喝。”
慕泽川摆摆手走出了包厢,不愿再与之交谈。
“前两天顾丞相出城那场面别提多壮观了,超级豪华大马车,浩浩荡荡跟随着大批的随从,就光是伺候他的婆子就够绕马车一周的了。”一个谈论的声音传进了慕泽川的耳中。
他停下来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想听听他们到底会说些什么。
斜对过的男人也应和着,“是啊,我还特意去看了,就这配置堪比公主嫁娶的场面。”
一个不屑的声音传来,“切,这有什么?依照皇帝对顾相的感情,就是将宫中的婆子都带上也不为过。”
“不过这话说回来,这顾丞相当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皇帝会被他迷惑倒也不奇怪,况且就算他再阴险狠毒,蛇蝎心肠也与咱们无关,他的手总伸不到我们这平民百姓身上,也不过是朝廷官员之间的明争暗斗罢了。”
“哼,你倒是会为他开脱,自从他上位之后,朝堂大小事宜都要经过他手,有多少父母官因为他一句话便落得抄家斩首的下场,就连皇帝身边的人他都敢随意发落。”
“啊呸,他要是敢管到老子头上,老子一定将他办了,就算死了也不亏。”一个大汉露出了令人作呕的表情大放厥词道。
然而正当他打算再饮一杯酒时,一个黑影划过,瞬间将他踹翻在地,一只大手钳住他的脖颈,二话不说卸了他的胳膊,拔了他的舌头,顺便用酒杯的碎片向下方扎去。
那大汉疼的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一张嘴便被自己的血水呛到,呜呜咽咽的好不凄惨,然而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面前的男人气场强的可怕。
慕泽川做完这一切之后便潇洒的回府了,留下那一摊血肉混合体无能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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