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守身吗?”
“不会,我会和别人在一起。”
“然后呢?”
“然后忘了你。”
2.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做?”
“没有如果。”
“但是我们不可能同时死去。”
“为什么不能?”
3.
“你愿意为我而活吗?”
“真的……对不起。”
……
晴天会因为太过“美好”而让人放松警惕吗?
为什么春天对阴郁的人来说是最难熬的呢?
裴慎,那天为什么这么开心呢?
“自首前我们再好好过一天吧。”
“可以呀,”祁言笑着看向裴慎,“我没想到你会主动提起这个。”
“早一天自首,早一天受到应受的惩罚,早一天跟你重新开始。”
“小言,我们以后会很幸福的,对吧?”
祁言眨了眨眼,裴慎本来就能露出这么……阳光的神情吗?
他霎时又摇了摇头。
他到底在不安些什么呢?
他们当然会!
幸福吧。
还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用于修复。
悲痛。
裴慎似乎被祁言的小动作可爱到了,他低低的笑了,而后俯身,在祁言的面颊上重重的“啵”了一口。
祁言不可置信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好烫。
从见到裴慎的第一面起,到现在,他仍然会为他心动。
况且裴慎从来没这样过。
或许这次真的不一样……
“你害羞了?”裴慎不等祁言思考,他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手拖住祁言的腿根,迫使他的腿勾住他劲瘦的腰。
祁言的脑袋晕乎乎的,说来奇怪,裴慎之前并不是一个很爱健身的人,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似乎已经迷上健身了,在祁言给他解开镣铐允许他出门后他甚至报了搏斗课。
“你在想什么?”裴慎又在他的脸上亲了几口,“我在亲你。”
“嗯……”祁言有些晕乎乎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裴慎似乎格外迷人。
明明只是亲脸,他却觉得……
好涩。
祁言想要捂脸,可他忘了自己还在裴慎身上,自己的手正勾着裴慎的脖子,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已经往后倾斜。
他感受到裴慎的手按住了他的后脑,他的脸瞬间埋到了他的胸口。
唔。
是有弹性的。
祁言只觉得自己的脸更热了,鼻腔也暖烘烘的。
他还没有检验过他这里的训练成果呢。
“怎么还在走神?”
裴慎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悬空的柔软。
他真的很爱拍……
尤其是……
“我会想你的。”
“哼~”裴慎一眼看穿了祁言那些“龌龊”的小心思,“哪里想?”
祁言没有说话,而是主动吻上了裴慎的唇。
他眼里的春水快溢出来了。
裴慎的手不安分地揉动着,在祁言换气的空档,他气息不稳的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也练了。”
祁言眼神迷离,他的视线里似乎只能看见裴慎那张水光潋滟的唇肉了:“……什么?”
他又拍了一下,比刚才用了些力气,多了点痛感。
祁言没设防,他轻呼一声,大脑却一瞬间有些卡机。
“疼?”
祁言这么细皮嫩肉的,现在被拍的地方一定红了。
好想看……
裴慎动手能力向来很强,他脑子里那么想着,手也开始扒拉起来。
“干嘛?”祁言这时才清醒几分。
“我看看红了没?”
“什么……大白天的……”
裴慎笑得人畜无害:“天亮才能看得清楚啊。”
“既然你不说,我就看看哪里最想……”
……
晃动着,视线晃动着。
他觉得裴慎是故意的,故意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捕鼠夹上的奶酪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他是难逃一劫的老鼠。
“如果我们有一天分开了,你会不会找别的男人?”
“不会。”
“我们不会分开。”
“如果你遇到了一个比我帅,比我性格好,比我……”
祁言堵住他裴慎喋喋不休的嘴。
“我只喜欢你。”
“虽然你总是不安,一次次的试探我,小心翼翼或是自暴自弃的询问我,我也愿意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你,我只喜欢你。”
“即使你下次再问我,或是下下次再问我,我的答案始终如一。”
“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我爱你。”
“就像你爱我一样。”
他的眼眶又湿濡了。
祁言想,虽然裴慎表面上一直那么阴郁,冷漠,但是一双源源不断流泪的眼睛,又能有多坚硬的心呢?
他突然很想问问裴慎为什么要那样做。
虽然他知道大概的情况,但是……
祁言总觉得应该给裴慎一个说出来的机会。
把过去所有的不好的、阴霾的、黑暗的都说出来,像吐出一口脏话一样,而不是一张拧不干的湿海绵,每每一按就洇出些水滴来。
可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
等他回来,等时间……
他们手牵手在城市里漫步。
s市比他们想象中的包容,当然更多原因是互联网内容更替很快,即使路人可能会因一对颜值爆表的情侣多看几眼,但几乎没有人会再记得裴慎是那个昙花一现的西洋棋天才。
大家都很忙,忙着走路,忙着赚钱,忙着生活。
能短暂停留已是不易。
他一个人的成就或是狼狈,除了他自己和在意他的人,不会有人记得。
美丽的皮囊从来昂贵,但在人口众多的地方总不会稀缺。
祁言说想要新的耳穗,他们便去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手作店。
“这个耳穗你喜欢吗?”
“喜欢。”
“我看你们有可以刻字的服务。”
“是的先生,加急的话今天傍晚就能做好。”
“好的,”裴慎在纸上写了一串号码,“麻烦您打这个电话,做好了我会叫人来取。”
“好的。”
出了店之后祁言才不解地看向裴慎。
“就三个小时,干脆在这附近逛逛,一会儿我们一起来取不行吗。”
裴慎听完他的话,原本拉着他的手改为了十指紧扣。
“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我们拿完耳穗回去也可以看呀。”
裴慎轻轻吻了下他的手指。
“可是我等不及了。”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奇怪。
他突然想到有一次跟裴慎闹情绪时,他说了什么,裴慎也有过这样的眼神。
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鬼使神差般,祁言喃喃着:“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做?”
裴慎的手似乎有一瞬的僵硬。
“我会殉情。”
“所以我们快点回去吧,去殉情。”
他说的格外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可祁言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心却奇迹般地平静下来了。
“好。”
上车之后两个人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裴慎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祁言只当是因为明天他将要开启新的生活了。
他一定感到不安吧。
所以今天情绪波动才这么大,时阴时晴的。
没关系,他会等着他,他会陪着他。
“裴慎,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说出来。”
“好的,坏的,随便什么的都可以。”
裴慎没说话,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他扫了一眼,却没接。
祁言的目光也落在手机上,不是联系人,只是号码莫名看着有些眼熟。
他错过了好多细节。
铃声就这样突兀的响着,祁言只感觉裴慎突然提升了车速。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裴慎一直没有接通电话。
也没有挂断。
直到车在离别墅还有几百米的空地上停下。
他这才接通电话。
也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或许根本就没人说话。
裴慎也不说话,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的别墅,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祁言知道,他一定在盘算着什么。
裴慎的额角冒出些细细的汗来。
直到电话被对面挂断,他才如释重负般深深呼出一口气。
对上祁言一脸担忧的视线,他才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没事的。”
“你……”“我突然想到,你说的对。”裴慎打断了祁言的话。
“什么说的对?”
“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你先说什么事情。”
“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honey,但是我刚刚想起来我还有东西没布置好。”
“所以可以拜托你亲自去取一下耳穗吗,我需要你……现在先不要进去。”
裴慎垂下了眼,他将脸凑到祁言抬起的手中:“对不起,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是……”
他的眼睛那么忧伤。
祁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裴慎看。
“好,我答应你。”
裴慎凑上前去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很急切,狂风骤雨般的。
“亲爱的,路上注意安全。”
祁言没急着开车离开,他看着裴慎走向别墅,裴慎打开门,而后关上,过了一会儿,裴慎出现在二楼的窗户前。
向他招手。
这时祁言的电话响了。
他看不清裴慎的脸,但他知道裴慎此刻正在注视着他。
“怎么还不走?”
祁言调转了车头,“现在就去。”
“嗯。”
两个人没再说话,但谁也没有挂电话。
直到车驶入市区。
“小言。”
祁言这才发现他忘记了挂电话。
“怎么了?”
他的声音在电话那端有些模糊:“我爱你。”
“我知道。”
“副驾驶的座位旁有我给你录的视频,等我不在了,如果你想我的话可以看。”
祁言轻嗤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眶格外酸涩,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在多愁善感些什么,突然很想骂人:“不会录的xx禁勾引干部吧。”
裴慎也笑了:“啊,你提醒我了,我忘录这个了。”
“小言。”
嗯?
“我……”
电话被挂断了。
祁言心里没由来的慌乱。
他回拨过去,但无人接听。
此刻天色已接近傍晚。
日光绚烂,红霞碎开,像炸开的巨大烟花那般盛大壮观,好似要将整片天空都烧成火红火红的。
天上的云一路从南烧到北边,像是着火一般翻涌着。
祁言的车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路上有人拿着手机拍下这一刻的天空。
可能这景象太美了,他竟然不可抑制地流下了眼泪。
在光的晕染下金灿灿的。
他的泪。
和他喊不出的声音。
全部都被包裹在这火烧云笼罩的天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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